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我为鱼肉 > 第139章
  “无论如何将这二人困住!别放他们过来!”广少陵下令之后追月军立即摆阵,广少陵将长矛一舞贴在身后,单手拽了根火把下来,谨慎地往死牢里快速前进。
  “文卫庭煦依旧没找到甄文君,这死牢之中不仅光线极暗,就连路也都像迷宫一般纵横交错。卫庭煦觉得自己是在前进,当她再次路过被她砍了一剑的死囚牢房前,她才察觉竟转了一大圈绕了回来。
  大理寺是由曾经的廷尉署改造而来,这死牢便是隶属于前廷尉署。关押在此的都是朝廷要犯,若是有人劫狱成功将人救出去的话会非常麻烦,所以在地形布局时以牢房为阵昏暗为掩护,形成了复杂的困局。
  卫庭煦有擅长之事自然就有不擅长的,对于迷宫阵法她不太在行,而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催着她不能停步。
  追上来的人不会是卫家人,若是卫家人早就喊她名字了而不是默默加快速度前进。
  是广少陵。
  这广少陵的身手比她想象的要厉害许多,难怪李延意会如此重用此人。
  卫庭煦往回望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将火把熄灭。若是不熄灭的话,在黑暗之中这熊熊的火光实在很显眼,势必会让广少陵找到她的所在。可若是熄灭,本来就分辨不清方向的她寻路将会更困难。
  没时间让她犹豫,卫庭煦的后背伤处在不停地往外流血,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肌肉,剧痛难当。而她的腰部腿部和胸口这些旧伤在承受她奔跑之后也开始跃跃欲试想要发作。
  卫庭煦咬着牙继续快步前进,绝不能在此地被广少陵抓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前方有左右两个转向,卫庭煦回忆了一番刚才走的肯定是右边,这次便往左走。
  她往左拐,火光一晃,广少陵的脸就在眼前。
  卫庭煦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火把往广少陵的脸上丢去。广少陵抬起胳膊一挡便将火把挡飞,此时卫庭煦已经跑出了好几步。
  若是换作武力相当的高手,方才那一挡广少陵的右胸便露出了极大的破绽,趁势一剑,就算不能真正夺了她的性命也可以将她击退,占了上风。只是卫庭煦不会武功,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逃走。
  广少陵喊了一声“哪里逃”,施展轻功三两步飞到了卫庭煦身后,拽住她的后领子。卫庭煦反身过来双手一拍,昏暗中广少陵发现有什么事物向她喷过来,已经有所警觉却看不清楚难以回避,从脸到胸口和手臂传来好几个点的剧痛。
  广少陵忍着痛揪着卫庭煦不放,卫庭煦手中的剑向她刺过来。她却没有明显的闪躲动作,身子一侧十分轻巧地避开了卫庭煦的袭击,长矛已到卫庭煦的心窝前。
  卫庭煦心内一凉已感觉到了死亡之气,广少陵亦势在必得。
  奇异之事就在此刻发生。
  广少陵的长矛没有再前进,而是在卫庭煦左胸腔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迅速往后撤。
  一根铁链从后绕上来拴住了广少陵的脖子,强行将她拖倒在地,铁链迅速交错相缠用力往两边一拉,广少陵差点儿窒息。
  广少陵拼命挣扎,那人死死地勒住她一刻不放。
  二人在地上缠斗,卫庭煦看清了,是甄文你快……快点走!”在狱中受尽折磨了甄文君浑身是伤体力不支,否则在拴住广少陵的第一刻就能将她的脖子勒断。
  卫庭煦不退反近,持剑上前要杀了广少陵,广少陵察觉到了危险,飞起一脚正中卫庭煦的腹部将她踢飞,同时抓向甄文君受伤的肋骨,狠狠捣进伤口里。冷汗狂冒,无法言说的痛楚让甄文君手中的力气泄了大半,广少陵趁机往后好几肘,每肘都打在甄文君的伤处,甄文君终究失去了控制广少陵的力量,铁链被广少陵挣脱了。
  广少陵立即爬起身想要反击,可长矛掉在何处找不着。
  甄文君马上也要起来,广少陵明白,就算甄文君浑身是伤力气也大不如平日,可依旧是非常可怕的对手,只要有一丝的犹豫都有可能被反扑。
  长矛找不到其实没关系,她可以有更好的制敌武器。
  甄文君站起来时做好了广少陵会在第一时间对付她的准备,可是没有。
  没受到任何攻击的甄文君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广少陵没趁此机会袭击说明她找到了更有利的武器。
  她抓住了卫庭煦。
  “好了。”广少陵用卫庭煦的剑指着卫庭煦道,“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想看着她死的话就继续反抗。如果不想,给我跪下。”
第199章
诏武四年
  “不想她死的话,
给我跪下。”
  广少陵脖子上被勒出的血印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住地起伏着,
面带兴奋又紧张的神色。
  甄文君身后不远处插着火把,
借着微弱的火光甄文君发现广少陵的左脸、肩膀和胸口有好几个烧出的小孔,
空气中除了霉味和馊臭味之外,还有一股相当新鲜的药味。
  “聋了?”广少陵一剑割在卫庭煦腿外侧,想要让她发出痛苦的声音好让甄文君屈服。只要甄文君跪下行动难以自如,想要发动袭击就变得困难,广少陵就有更大的机会劫持卫庭煦,保命离开此地。
  广少陵是万分不想和甄文君有什么正面冲突的,
若是知道甄文君竟有从死牢里逃脱的本事,她定不会如此冲动单独进来逮人。
  谁知这一剑割下去卫庭煦没任何反应,
别说讨饶,
就连哼都没听她哼一声。
  甄文君见卫庭煦咬紧牙关甚至闭起了眼睛,克制着自己绝不露出任何一点儿的痛苦之貌。她知道卫庭煦是一个极其能忍的人,
此刻她亦是在忍耐,
绝不让广少陵称心如意。
  广少陵颇为奇怪,低头一看伤口的确已经流血,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哼。”甄文君冷笑一声,
并没有想要上前救卫庭煦的打算,没有跪下,
倒是坐下来歇会儿。
  广少陵眯起眼睛看她。
  “不必装了,
这一次又是什么苦肉计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就这么一剑便想要我原谅你了?”甄文君这番话是对卫庭煦说的,
完全忽略广少陵的威胁,
“当初将我阿母抓走,
暗中以她性命威胁我,借我之手杀了谢扶宸。如今又故技重施,只不过这回威胁的是你自己的性命。卫庭煦,你就只会这一招了吗?”
  广少陵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边万分警惕地看向甄文甄文君背对着光源,表情若隐若现,并不好掌握。
  “就会这一招又如何?只要能让你上当就行。”卫庭煦如是说。
  甄文君大怒,一个起身便奔向她们。广少陵用剑指向她:“真当我不敢杀她吗!你再上前试试!”
  “好啊你杀啊你倒是杀一个让我看明白!”甄文君根本不停步,冲上来的速度反而更快,“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你的苦肉计能演到什么地步!你害我阿母又骗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想要亲手杀了你!今日倒是给我最好的机会!来!广少陵,你不动手换我来!”
  卫庭煦嘴角扬起,也跟着大声道:“甄文君!难道你不想要秘卷了吗!”
  秘卷?广少陵忽然想起李延意让她查找的阮氏秘卷!
  “秘卷?等我将你杀了搜遍你全身!你身上找不到我便去你卫府上找!还怕找不到么!”
  二人争吵的功夫甄文君已经拉近了距离,只剩五步。广少陵本来意志坚定,但“秘卷”二字一出,甄文君又咄咄逼人似乎全然不顾卫庭煦的安危就这样笔直冲过来,极短的时间内广少陵陷入了慌张。
  甄文君的决定是对的。
  广少陵武艺精妙,可毕竟是个没什么大战经验的新手,决一胜负的关键不在腿脚功夫上的比划,而在于是否能够扰乱她的思绪。
  “站住!”广少陵对着甄文君威吓,甄文君指尖猛然弹出一片薄片,广少陵大惊下意识地躲避,没想到那暗器本就不是对着她发射,而是对着卫庭煦没受伤的另一边腿。
  金蝉刀从卫庭煦腿上划过,击碎了她唯一的支撑,她的身子迅速往下沉。本是掩护的人质已经变成无法行走的拖累,广少陵被她往下带的时候甄文君已然飞身到她面前,愤怒之拳绷得极紧,骨头似要穿破青白的骨节突露出来。
  广少陵想要提剑抵挡已经来不及,脸颊生生地挨下这一拳。
  甄文君趁势去夺广少陵的剑,广少陵死死拽着不放手,反腿猛踢。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柄长矛刺进了广少陵的后背。广少陵身子一僵,鲜血从口中狂涌,难以置信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甄文君将她蹬开,卫庭煦扶着墙摇摇欲坠,长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直到喊杀声再起,追月军士兵杀入了牢房之中,甄文君立即拽住卫庭煦要逃,卫庭煦脚下一软根本没法移动。
  卫庭煦道:“你先走吧。”
  甄文君没走也没放手。
  “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吧?都是藏在你心里一直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对吗?”
  “事到如今你倒是还有心思说这些!刚才不是为了迷惑广少陵吗!”情急之下甄文君只能将卫庭煦抱了起来,往追月军杀来的相反方向跑。
  卫庭煦圈住甄文君的脖子:“往里面走岂不是死路一条?”
  “这个死牢……我走过一遍!”甄文君体力所剩无几还需要抱着一个人跑,即便怀里的人再轻,跑了两步已是气喘吁吁。她咬着牙坚持着不敢缓下步伐:“虽然进来时是蒙着眼的……但我还是记得路!这个死牢乃是按照紫薇星阵法所造,有它自身的规律!只要找到阵眼便能在其中畅通无阻!”
  “紫微星阵法?”
  甄文君满头的汗,忍不住笑道:“这世间还有卫子卓不知道的事。”
  卫庭煦也笑:“多得是卫子卓不知道的事。”
  身后的追随的脚步声和铠甲在行进中的摩擦声一直都没断过,火把越燃越多,若不是甄文君在牢房中熟练地穿行,恐怕她们早就被抓到了。
  卫庭煦问道:“距离出口还有多远?你还能坚持的住吗?”
  “这得看她们跟得有多紧!本来早就该到了,只是每个通向出口的方向都有追月军的士兵!”
  “既然如此只好用这一计了。”卫庭煦拿出一串钥匙。
  两人看了眼钥匙再看一眼彼此,心有灵犀地笑了。
  瞒天过海。
  甄文君脚下不停,卫庭煦则顺势将所有牢房的门都打开。
  关押在此的重犯已经做好了被斩的准备,如今居然有机会重获自由,大喜过望立即冲出牢房,顷刻间狭窄的死牢里犹如闹市。
  所有死囚都在争先恐后地朝着自认为的出口疯跑,追月军已经看见了甄文君和卫庭煦的身影,马上就要追上之时被疯狂涌出来的囚犯搅乱了步伐,堵得她们难以前行。
  “让开!让开!”追月军士兵们挥舞着长刀想将囚犯们轰开,可这些囚犯是死囚,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上天的恩德根本不怕长刀。而且他们最恨的就是官家的走狗,士兵们越是驱赶他们便越是来劲儿地闹,寸步不让。
  甄文君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阿母的踪影,直到她带着卫庭煦冲出了死牢时依旧没能发现阿母的下落。
  “你阿母不在此处。”卫庭煦猜到了她的心思,“李延意想要以你阿母为诱饵将你我都钓上来,自然不会将她关在死牢之中。”
  死牢之外依旧是连天的混战,小花和卫景安都受了伤,强打精神和追月军厮杀。
  巷口有一架阿燎所制的向月升,在卫庭煦的指引下卫家剩余所有人都朝着巷口撤出。
  巷内设有暗门,当她们经过巷子时突然杀出一群士兵,狭路相逢刀剑交汇,即便是卫家身手不凡的暗卫也在顷刻之间倒了一批。卫景安肩部被砍了一刀,眼看他就要被围困,甄文君将卫庭煦抛给小花,大叫着让她们先撤,冲上前去抬手一挡,用铁护腕为卫景安挡下了夺命一刀,狠狠一脚踹出去将追月士兵踹飞,连带着数人被一齐压倒。
  战至此时追月军死伤大半,卫家暗卫也所剩无几,剩下的全都浑身带伤。幸好这是个狭窄的巷口,只需五人并排便能将巷子严严实实地堵住,让追月军难以逾越。
  眼见卫庭煦就要逃走,追月军的士兵杀得更猛,借着身穿软甲和人数上的优势发起强攻,连续作战的卫景安和早就失血过多的甄文君不退反进,逆境之下激发二人破天之力,接连斩死了冲在最前方的士兵。追月军士兵亦是拥有钢铁意志,见同伴死在脚边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死亡早就在日复一日艰苦的磨炼中消失殆尽,在她们心中只有“忠诚”二字,不知“死”为何物!
  小花将卫庭煦护送上向月升后立即去援助甄文君她们,卫庭煦搀扶着边篮艰难地挪到了点火之处,将火点燃的一瞬间向月升便开始往上漂浮,卫庭煦还以为它会有一个启动的过程,没想到阿燎的才智超乎她的预料,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升空?!
  “二哥文君!小花!”卫庭煦趴在篮边大叫,“快些上来!”
  就在卫庭煦大叫之时卫景安的膝盖被斩一刀,他哀嚎一声摔倒在地。甄文君踹翻一个士兵将卫景安拽到身后,让小花拖着他迅速往向月升上撤离。此时向月升已经悬离地面半人的高度,卫庭煦打开闸门趴在地上,伸手去拉卫景安。卫景安借力安全登了上去,小花扒住闸门想要上时向月升猛地往上蹿了一人的高度,小花没能拽牢,摔在地上。
  此时向月升升空的速度明显加快,甄文君和小花都没上来,卫庭煦心急地叫道:“快!”
  卫家的暗卫全部阵亡,甄文君和小花二人冲出了巷子,追在向月升之后狂奔。追月军士兵来势汹汹,三十多人操着长刀疯狂追赶。
  “如何让这倒霉玩意儿慢点!”卫景安挂在点火处焦急地查开,发现有一个可以转动的木条,他握住木条向要往左转,发现转不动,便向相反的方向一拧,火焰“轰”地一声几乎是炸了起来,差点将他的眉毛烧着,整个向月升疯狂往上飘,离甄文君和小花更远了。
  卫庭煦傻眼,卫景安手忙脚乱将烧着的头发扑灭,非常诚恳地道歉:“二哥真不是故意的。”
  甄文君越跑越慢已经没有力气了,向月升已经飘在三人高的高度之上,且在加速远离她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小花!”甄文君叫了一声,跑在她身旁的小花看向她,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送你上去!”
  小花没应,似乎在犹豫。
  “你在想什么!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小花道:“女郎更在乎你的命。你的命比我值钱。”
  甄文君听罢哈哈大笑:“的确像是你会说的话!只不过我从来不觉得谁的命比谁的命贱!我送你上去不必多说!来!你轻功肯定比我好!”说着甄文君停下脚步弯了腰,对小花叫道,“快!”
  身后的追月军马上就要杀到,小花有一丝犹豫。
  “快呀!”甄文君急红了眼,小花只好飞跑了几步一脚踩在甄文君的后背上,借着她的身子往向月升上飞去。
  卫景安伸手接她,两人配合默契,小花成功登上了向月升。
  只剩甄文君还在地面上。
  追月军士兵将她团团围住,卫庭煦万分心急,她记得篮中配有绳索,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了,往下一抛,离甄文君起码还有两人高的距离,向月升还在快速向前方漂移。
  “如何让这玩意儿停下来!”小花也看见了木条,就要去拧时被卫景安劝了下来:
  “别碰千万别碰!再喷一次就全完了!”
  眼看向月升越升越高,甄文君越来越小,卫庭煦大叫她的名字。
  小花从来没见过这样焦急的卫庭煦。
  甄文君抬头看,火光之中卫庭煦的眼泪从空中飘落,她明白卫庭煦是真的在意她。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追月军杀将上来,甄文君陷入苦战。
  腿弯被砍手臂开口,她依旧没有放弃,没有任人鱼肉。
  她告诉自己,即便是死她也要战到最后一刻,流干最后一滴血才死。
  一刀刺穿了她的腹部,甄文君跪倒在地。
  如果可能,真想再拉个人陪葬……
  她抬起头,看着越飘越远越来越模糊的向月升。
  这就是她的结局?
  小花和卫景安都按着卫庭煦,生怕她一个冲动会跳下去。卫庭煦满是眼泪的双眼一片黯淡,忽然,有一个事物将她吸引,双目睁圆。
  小花和卫景安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万万没想到!
  遍体鳞伤的甄文君似乎出现了幻觉,她好像听见了熟悉的马蹄声。
  轻盈又凶猛,每一次踏地都极为有力。
  小雪。
  甄文君忽然回神,小雪!
  云中飞雪撞进人群,将追月军士兵撞飞,冲着甄文君的方向狂奔!
  “小雪!”甄文君兴奋得大叫!
  云中飞雪不顾刀剑冲到甄文君身边,甄文君拽着缰绳脚下一蹬,飞身上马!云中飞雪风驰电掣地往前奔跑,身上被开了好几个血口,雪白的身躯被染成鲜红,脚步没有慢下半分。
  谁都没想到小雪会在此时出现,卫庭煦让卫府所有人撤离时根本将它忘记了。没想到它自己冲破了马厩寻了出来!
  向月升在空中快速上移,下方悬着的绳索也越来越高。云中飞雪在后紧追不舍,追月军士兵更是发了疯一般狂奔。
  卫庭煦她们心潮澎湃不已,大喊着让甄文君上来。
  云中飞雪血越流越多,跑得也越来越慢。
  甄文君抱着它的脖子用力亲吻了它一口,眼泪狂涌:“好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站上了奔驰的马背,机会就在一瞬间!
  一把利剑飞向云中飞雪,准确无误地扎在它身上。云中飞雪哀嚎了一声,就在它倒地的一瞬间甄文君腾空而起,一把拽住了绳索的末端!
  她拽住的一瞬间卫庭煦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小雪倒地,被乱剑砍死。
  甄文君就要往上爬的时候,身子猛然往下沉,她大吃一惊回头看,居然看见了广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