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10
点,暴雨如期而至。
我焦躁地转动笔,不停看向门口,心高高悬起。
外婆揉着面,时钟一点点地打着圈,我大气不敢喘,直到指针走过九点,我才一点点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次没有停电,也没有敲门声。
凶手没有上门。
证明地址起作用了,始作俑者就是夏琳!
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外婆,外婆满手面粉,被我吓得不轻:「你这孩子今晚咋了,一惊一乍的,快去检查——」
「检查准考证,笔,橡皮嘛,都检查过无数次了。」
小老太不肯跟我一起睡,说怕自己打鼾,我撒娇抱住她手臂。
「那就睡一会儿,一会儿也好。」
「你这孩子,今晚怎么那么黏人,考前紧张了是吧?」
我靠着她肩膀,用气声哼哼,试图压住嗓子里的哭腔。
「没什么,就看书时做了个噩梦,梦到……我梦到我考试路上,遇到了坏人,害我错过了考试。」
外婆赶忙呸呸呸:「梦都是反的,我们松松吉人有天相,外婆天天都在佛祖面前给你说好话呢。」
我裹紧被子,头靠在外婆肩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幸福。
我筋疲力尽昏睡过去,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吃上了外婆做的状元卷,精神奕奕挥手告别,坐上考场大巴。
可刚上车,我就发现老师的表情很不对劲,入座后。
隔壁同学惨白着脸告诉我我。
「你知道吗,夏琳一家……昨晚被歹徒灭门!」
「说是越狱出来的人,把她跟她妈全杀死了!」
15
夏琳母女死了。
死前遭到非人虐待,只有她爸在外地出差躲过一劫。
一瞬间惊悚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我整个人天旋地转,不是夏琳做的,不是她,那会是谁?
为什么我填了错地址,她家就会出事?
走出考场那瞬间,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抓住一个同学:「对了,昨天的同学录,最后是交给谁在保管?」
不要,求求不要说那个名字,我拼命祈祷。
同学想了想:「给了周夙吧,我看到夏琳交给他保管。」
是啊,那场银行活动,周夙也陪我去了。
一定是误会,不可能的。
我失笑,周夙一直很善良。
瘫痪后我下颚开合受限,护工会不耐烦地往我嘴里塞,周夙会细心地一点一点喂,一次要花一个小时。
是他鼓励我活下去,给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午休时间,周夙神色紧张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我鬼使神差跟上,走廊外在下雨,他来到无人的楼梯间。
对电话里低吼。
「别打电话来了,我们能给的就那么多,对你仁至义尽了,你不说只需要钱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连累我跟我妈?」
夏琳家命案发生在九点半。
她家在南区,如果从我的错误地址赶到南区,正好半小时。
答案昭然若揭。
告诉歹徒信息的,就是周夙。
16
怎么会?
我心底的某些地方在坍塌,支离破碎。
退后时,手肘不经意碰到了扫把,啪嗒落地声惊动了周夙。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