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车前,她扯了一下车门没扯开,砸了一下车窗,情绪激动对里面的人喊道:“时序!”
她咬了一下唇,仿佛轻微的刺痛能缓解她颤抖的双手。
车里的人好似没有了意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扯了一下车门,半个车身本就挂在悬崖边上,她这一用力,整个车子都在晃动。
每晃动一下,温晚的心像被针刺一下。
——
季时与站在警戒线外,焦急地等待着,如火焰般的色彩再次出现在眼前。
兰博基尼lnvencible从他面前飞驰而过。
看到副驾驶座上完整的时序,季时与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没想到有一天美女救英雄的桥段会发生在时序的身上。
他欣慰地点头,他哥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
而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嘿嘿。
此刻赛场上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无人机拍摄到的场景,距离终点不远的山道上,是十几辆跑车横七竖八撞在一起的场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迟迟没有其他车出现在终点,原来全撞在了一起。
四周的喇叭齐齐传来两名解说员惊愕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文脉山跑道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车祸,这一撞上千万的损失。”
“刚接到通知比赛暂停,我们的急救人员马上赶到现场,请各位尊贵的观众……”
在一阵慌乱中,季时与准确无误的找到齐峰,挡住他的去路。
“齐二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跟你有关系吗?”齐峰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季时与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心虚,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齐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怎么没关系,我们晚姐的10亿,你还没付呢。”
“什么十个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齐峰的眼神躲闪。
季时与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堂堂齐家二公子不会是想赖账吧,也不怕传出去,笑掉整个京都上流社会的大牙。”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轻蔑。
齐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季时与,你别逼人太甚!”
季时与却不为所动,反而神色悠然说道:“怎么是我逼你呢?赛事是你办的,赌局是你开的,赔率是你定的,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观众席上原本想要离开的众人,听见这边传来争吵,纷纷驻足,将视线投了过来。
一众人听到他们所谈的内容,指指点点猜测着,窃窃私语。
“这就是齐家二公子,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自已设的赌局竟然想赖账!”
“京都十大家族的齐家是没落了吗?”
“听说齐家人丁兴旺,齐峰虽为大房老二,并不受齐家家主待见,十个亿啊,想来是真的赔不起!”
“号称京都小霸王的齐峰,原来就这实力?齐家的脸算是被他给丢完了,”
“太搞笑了吧,就这能力还敢设赌局?我还以为设得起赌局的人至少身价得百八十亿吧!”
“你们可别乱说,别惹祸上身,齐峰没钱可齐家有钱有权,就新上任的副市长齐天,轻轻跺上一脚,都能让在座的各位家里面够呛。”
齐峰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这里要是有个地洞,他早就钻进去了。
“季时与,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让开!”
“愿赌服输,怎么是我让你难堪了?”
“我让你让开!耳背?”齐峰一群人往前,想用气势压倒季时与,“你就一个人,还想拦住我?今天你让我下不来台,明天我让你们时家跪着求我。”
“那等你有本事坐上齐家家主位置再说吧。”季时与还没说完。
齐峰不耐烦一挥手,身后的狗腿子冲上前将季时与围住。
季时与扫了一眼周围凶神恶煞的狗腿子,眼神微眯,“齐峰,你可要想清楚。”
他在提醒他,两人要是动起手来,事后就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
季时与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齐峰要是下重手,齐家和季家这个梁子就结大了。
此刻齐峰已然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冷哼一声,“想清楚?少威胁我,今天就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罢,那些狗腿子便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群身材高大肌肉健硕的黑衣人。
只在一瞬间,他们将齐峰的狗腿子都按在地上。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被一群黑衣人的气势所震慑。
季时与看着一群帮了他的陌生人一脸疑惑。
齐峰警惕,锐利的眼神盯着领头的全三,“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还不放开我的人。”
“在下全三,奉我家小姐温晚之命,向齐二公子讨要我家小姐连本带赢的11亿和皇族超跑俱乐部。”
全三拿出一张A4纸,是一张赌约,向众人展示。
第141章
120个放心
“请问齐二公子的钱和过户资料准备好了吗?”
他的气势很足,单拎出来不输小家族家主的气势。有这种气势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手下,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猜测他口里的小姐温晚到底是什么身份。
齐峰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温晚?就凭她也敢派人来向我要钱?”
别说他没有,就算他有那个钱,也不可能给温晚。
温晚在京都没钱没势就算,他不给,他又能把他怎么样。
全三面不改色,回应道:“齐二公子,愿赌服输,我家小姐向来宽厚,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比赛取消,赌约未成,何来愿赌服输一说?”齐峰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得吓人。
只要他不承认这场赌局就不算。
说着又警告道:“放开我的人,赶快带着你的人从本公子眼前消失,不然我让你们永远消失。”
“我家小姐说了,想必齐二公子会赖账,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向齐家讨要说法的。”全三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我齐家在京都地位,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随从多嘴。”齐峰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可一世。
全三该说的已经说完,不再说话,也没有动,像是静待着什么。
齐峰打定全三不敢把他怎么样,语气十分嚣张,“一条狗而已,敢在本公子面前狂吠,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
季时与漫不经心拍着手,“齐峰,你脸皮的厚度真让我大开眼界。”
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赛的最终获胜者是温晚,齐峰就该履行承诺和赌约。
现在债主上门讨要,他竟然恬不知耻狗仗人势。
就在这时,齐峰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挂掉电话后,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全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请动科布菲尔律师事务所首席金牌律师。”齐峰咬着牙说道。
“普通有钱人。”全三微微躬身,“我等静候齐二公子的好消息。”
全三一走,齐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脚一软差点跌倒。
重获自由的狗腿子连忙扶住齐峰,“二公子,您怎么了,刚才那个逼太嚣张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对,刚要不是他们搞偷袭,我们才不会被他们制止住,一群垃圾。”
“二公子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干死那群杂种,tmd太嚣张了!”
“啪”齐峰反手就给离他最近的那个狗腿子一巴掌,“嚎什么?你想害死本公子吗?”
他浑身发颤,脑海里回荡着,方才电话里那人的话:私设赌局金额高达一个亿,会判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要是其他人跟他说这种话,他立即让他消失。
但对方是科布菲尔律师事务所首席金牌律师,全帝国零败绩。
要是再对全三出手,正中对方下怀。
作为高高在上的齐家人,天之骄子的他怎么能有坐牢的污点。
齐家向来看重这些,身为齐家人你可以碌碌无为,也可以游手好闲,但是一旦触及到坐牢,他不用想齐家会毫不犹豫将他踢出去。
季时与看着眼前的全三肃然起敬,不愧是温晚的手下,三言两语就能让无法无天的齐峰都吃瘪,简直太强了。
看见齐峰黑的五彩斑斓的脸色,大快人心。
心中对温晚的崇拜又升了一个等级。
“季小少爷,小姐让我带句话,时总没事,人已送到了玛利亚国际医院,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有晚姐在,我120个放心。”季时与乐呵呵,他担心什么,这会儿他猜,时序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温晚一路疾驰,将时序送到了医院。
时序被医生送进了急诊室,她站在急诊室外,此刻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温晚?”一声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晚猛然转头,视线对焦看清来人才道:“贺医生。”
这里是玛利亚国际医院,遇见贺朝再正常不过,温晚并没有感觉意外。
贺朝却因为再次见到温晚有些疑惑,他记得上一次她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他的视线不自觉向她的手腕看去,见她手腕处一切正常才道:“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朋友在里面。”温晚随意地指了一下急诊室的门,“你值班?”
“嗯,值班。”贺朝揭下口罩,点头。
温晚的视线随着他揭口罩的手往下,落在他白大褂上别着的胸牌上,“恭喜啊,贺主任。”
“这还要感谢你。”贺朝笑得温柔。
“太客气了,我只是向院长介绍了你,升职是你自已的能力,和我可没有关系。”
“还是要感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以表感谢,能荣幸地邀请你吃一顿饭吗?”
“当然。”温晚嘴角笑容晕染开来。
贺朝被她的笑容感染,跟着笑了笑,“那我进去看看你朋友。”
“麻烦了。”
贺朝边戴口罩边说道:“不麻烦应该的。”
贺朝走进急诊室,急诊床四周站着三个白大褂,他一进来三个人同时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忙自已的事情。
“什么情况?”贺朝询问道。
“病患处于昏迷状态,血压心跳正常,身上只有手部轻微被划伤,初步判定脑震荡。”处理伤口的护土说道。
贺朝往床头走,处理伤口的护土给他让开位置。
在床头站定,贺朝伸手准备探查床上病患眼瞳,看见他那张脸时,手上的动作在空气里顿了一下。
而后快速扒拉了一下他的两只眼睛。
不一会儿,贺朝从急诊室出来,温晚站起身,贺朝走到她跟前,说道:
“他头部受到了撞击轻微脑震荡,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很快就会醒来,醒来后可能会伴有恶心呕吐症状,注意休息谨防劳累减少使用电子产品,饮食方面以清淡为主,如果恶心、呕吐、视力模糊严重及时就医。”
第142章
你只能属于我
“建议在医院观察两天,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温晚听完贺朝的嘱咐,点头,“谢谢。”
“不客气,你稍等下,他等下就转到普通病房。”
“好。”
——
温晚皱着眉,立在时序的病床前,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他静静的躺着,宛如一幅恬静的画卷,眼睑微闭,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少了几分攻击与霸道,更添几分慵懒。
似乎是温晚的目光太过灼热,某人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温晚眼眸低垂,神色一凛,刚准备抬步,手腕一紧,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放手。”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时序抬眸看着她,眼底划过一阵伤痛,“晚晚。”
“骗我好玩儿?”温晚低眸,眼底冒着丝丝寒气。
“没骗你,我刚醒。”
他解释明显让温晚无法接受,她冷着脸反问道:“既然醒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我想看你紧张我的样子。”时序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
第一次温晚在时序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的卑微。
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高高在上的时序吗?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微妙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连同被大手抓住的位置,温度都更加炽热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站在原地。
时序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紧了紧,“晚晚。”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沉吟半晌,温晚语气缓和,“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文脉山赛道上最后冲刺阶段,温晚驾驶的8号车,在最后一个弯道反超艾瑞克驾驶的1号车。
艾瑞克心里不平衡,违反赛车规则,加速要撞8号车,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时序驾驶的9号车,从侧面斜刺而出,截住1号车。
由于两车速度太快,艾瑞克的1号车当场侧翻,滑出去很远才停下。
9号车在原地打了两个圈,无法停下,撞到一侧山壁上,强行减速,车身铁皮摩擦的山壁,火花四溅。
最后时序被安全气囊与山壁的撞击震晕,在晕过去前停稳了车,所以在温晚返回后便看到了9号车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悬崖上。
发生撞击前,温晚的8号车稳稳超过艾瑞克的1号车,速度极快,她听到了身后的撞击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到达终点她才意识到时序可能出事了。
最后还好时序没有出事,不然她可能会内疚死。
她的视线轻轻落在时序稍显憔悴的脸上,眼睛似被蒙了一层纱,看不清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