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坐在露台的沙发上仰头看着天,嘴上叼着烟,烟头猩红冒着丝丝烟雾。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骨骼分明的脸颊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一切平静寂寥,唯有他耳垂上的黑色耳钉闪烁着嗜血的光。
又拽又痞。
嘴巴一空,烟被人夺走,姜灼缓缓坐直身体。
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杯中的水是透明的,杯壁上一串小小的气泡,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不是酒。
姜灼的视线顺着离开水杯的玉手看向来人。
温晚露出一个浅浅地微笑,“喝一杯。”
姜祀看着她没有接,温晚没有意外,自顾自喝了一口自已手上的气泡水。
放下水杯,学着姜祀的样子坐到他的旁边,“今天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对我很重要的颁奖典礼,接受来自各界人土的恭喜赞美,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花团锦簇星光大道,可惜就这么错过了。”
温晚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落与憋屈。
她深深地看着姜祀,她的话不一定全真,但情感流露是真的在演。
姜祀低眸眼里闯进一片琥珀色,那团琥珀色被一汪清泉所包围。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还看到了她眼眶处的一抹红。
“叮咚”
桌上温晚的手机响了一声,两人同时看向亮着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条新的信息。
『苏言:恭喜晚姐获奖,晚姐……』
姜祀眸底的神色暗了暗。
今日傍晚他们从水音总部出来就被人跟踪,处理了人他们直接就回照山书院。
想来因为那些人打乱了温晚的计划。
看她的样子这个奖对她应该很重要。
姜祀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蜜桃的香味带着点点滴滴苦涩灼烧着他的舌头。
看见姜祀的眉毛蹙了蹙,温晚勾起嘴角,手中的水杯,歪了一下。
“叮”
两个水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不应该恭喜我一下吗?”温晚的头随着水杯歪着。
姜祀轻启唇瓣,“恭喜。”
不管姜祀是不是发自内心,温晚还是道了一句谢。
放下水杯温晚学着姜祀方才的模样,仰头看着天上那一弯月亮,“今晚的月亮真美。”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身旁的人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存在一般,温晚也早就习以为常。
“今晚那些是什么人?”温晚问。
姜祀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人,一阵微风吹过温晚额间的碎发,他的鼻尖好似流动着,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味。
正当他看得入神,一双琥珀色的琉璃眼抓住了他专注的眼睛,他没有躲闪,大方的目光带着侵略性。
温晚这一次的问题破天荒得到了姜祀的回复,“你不知道?”
虽然是反问,不由让温暖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姜祀没有回答,而是紧盯着她好看的眉眼。
他有一些看不清眼前的女人,她看似明媚,随意又自然,警惕心比谁都强。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她不会把他留在身边。
至于她的目的……
“好吧,我知道。”温晚没有再隐瞒的意思,“所以你的伤好了,要回望山。”
姜祀没回答,温晚又道:“我知道阿祀有钱,你想走我扛不住,可阿祀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这一次姜祀没有再选择沉默,他问出了这么久以来,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疑惑。
“你救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望山?”
“我说过我喜欢美好的事物,你说巧不巧,你刚好就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温晚侧身手指抚摸上姜祀那一张俊朗的脸,姜祀没有拒绝,任由她摸着。
“我们虽签了合约,你现在是我的人,但我这个人贪心啊,怕你跑了,除了你的人,我还想要你这里。”
温晚冰凉的小手,抚摸着姜祀的脸颊,一路向下,小手在他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隔着薄薄的t恤狠狠地戳了戳。
姜祀一把抓住温晚冰凉的小手,用力往自已的方向拉了一下。
温晚撞进坚硬而温暖的怀抱,手臂顺势缠上男人的脖颈,她仰头,他垂眸,四目相对。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近的能看见对方眼瞳里自已的投影。
“你不缺男人。”姜祀嗓音低磁,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容,却是疏离与防备。
温晚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姜祀会说出这种话。
她咧了一下嘴角,“但缺你这种如花似玉的男人,你就当我有收集癖吧。”
别人收藏名家字画,她收藏美男,好像没有冲突。
水蜜桃温热的香气从温晚的口中扑到姜祀的鼻尖,姜祀脸上细小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眼前的女人在迷惑他。
他低垂着眸子紧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考虑下,要不要做我的吉祥物。”温晚自顾说着,还冲他吹了口气,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就不信他不动心。
再添了一把火。
“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信息?比如你家老爷子的求救。”
温晚的话音刚落,姜祀的瞳孔不自然晃动了一下。
她猜的果然没错,姜祀这两天心神不宁,玩儿命的训练,隐隐透露出来焦虑,虽然隐藏的很好,还是她发现了。
温晚的嘴脸上扬。
“孤立无援,就算是狼王也很难突出重围。”
第335章
先收利息
温晚的话点到为止,她该说的都说明白了。
姜祀是个聪明的人,怎么权衡利弊,他比她更清楚。
姜祀感觉自已在温晚的面前就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我没有心。”良久姜祀缓缓开口。
他不懂爱人,给不了温晚想要的。
温晚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你有没有,我说了算。”
“好。”姜祀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温晚露出明媚的笑容,只要姜祀不拒绝,就算是一块冰,她都能给他捂热了。
温晚是个行动派,既然姜祀给撩,她恭敬不如从命。
她很自然跨坐到姜祀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身上一重,姜祀撑着沙发的手指紧了紧,眉毛抬起。
疑惑的眼眸注视着她,像是在问她在做什么。
“我要先收利息。”温晚垂眸盯着姜祀的眼睛,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命令道,“吻我。”
姜祀微微仰着下巴,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无限扩大,痞里痞气让人十分上头。
还没等温晚沉浸在这个笑容里,男人抬头吻上她的唇。
烟草味和水蜜桃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打转。
姜祀完美的下颌角微扬,精致的喉咙上下滚动。
他环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大手由下而上锁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没有退路。
吻绵长而激烈,姜祀睁眼,红扑扑的小脸闯进他的心帘。
女人轻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根部淡淡的水气氤氲。
一声娇嗔传来。
姜祀像是被灌了一瓶老酒,一时心悸,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世界颠倒,月亮躲进稀疏的云层。
一个翻转,温晚身下一软,高大的身影压在身上。
侵略的唇瓣分离,她睫羽颤动,意犹未尽。
姜祀修长的手臂撑着沙发,脖子上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似要把衣服撑破。
滚烫的视线居高临下紧盯着她的唇,手指陷入沙发里,克制一身燥热。
两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温晚抬起葱白的手指,拂过姜祀的鬓角与脸颊,“你知道吗?你眼睛里的故事更让我心动。”
“唔——”
姜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堵住她的嘴,如一只捕捉到新鲜食物的猎豹。
兴奋的血液在体内乱窜。
【姜祀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13。】
温晚唇瓣发烫,狠狠yAo住某人的she头。
这男人的心是铁做的吧。
嘴都亲烂了,就这点好感,别太邪门。
嘴里一痛,姜祀呼吸紊乱,嘴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烟草味混着水蜜桃味,缠绵缱绻。
露台的小门轻轻合上。
洛家。
书房内。
“哗啦”
十几张a4纸,像锋利的刀甩向洛明流面门。
他撇过头,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脸上,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钻了出来。
狠辣的蛇瞳微微收缩。
站在他对面的洛父,黑沉着脸,声音拔高,“看你干的好事,洛家早晚毁在你的手上。”
“如果没记错,你才是洛家的家主吧。”
手指慢条斯理擦了一下脸上的痕迹,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洛明流随即冷笑一声。
“洛家就算是毁,也是毁在你的手里。”
洛父脸红到脖子,青筋暴起,怒吼,“跪下!”
洛明流无动于衷,一副油盐不进姿态,一双蛇瞳盯得人手脚发寒。
见他这副模样,洛父脸部肌肉抽搐,“你想学洛明川那个逆子是吗?给我跪下!”
洛父一脚踹在洛明流的小腿肚子上,抄起桌上的戒尺,“啪啪啪”打在他的后背上,没有一点留情。
洛明流被迫跪下,疼痛铺天盖地而来,蛇瞳狠狠盯着洛父。
“我让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洛父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比一下更狠,“我让你嘴硬。”
打了两下有问他,“这两天想明白没有?知道错哪里了吗?”
“我没错。”洛明流的拳头握紧,按压着地面,脸上的肉随着戒尺的摆动而颤抖着。
他咬着后槽牙,“我不过是遭人陷害,损失了几个亿而已,而你可整整损失了1200多个亿,我还没有你的零头多,我何错之有?”
“还学会顶嘴,好,我今天就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洛父用力挥动手中的戒尺,每一下都打在都准确无误打在洛明流的皮肉上,肌肉抽痛,手指抠着地面,咬牙硬挺着。
“愤怒是一个人最无能的表现。”
几个字从洛明流的齿缝里挤了出来。
洛父手下的动作更狠了,他的眼神闪过一阵晦暗,“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一丝鲜红的血液从洛明流的嘴角流出,他发出了一声轻笑,“我说你无能,无能。”
嘲讽值拉满。
“你!”
洛父脑袋一热,的戒尺如冰雹落下,每一戒尺落下都隔着衣服,在洛明流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戒尺所到之处,痛得洛明流麻木。
洛父拿着戒尺挥汗如雨,不知过了多久,洛明流倒在地上,痛的蜷缩成一坨。
洛父也累得双手颤抖,“不知悔改,哼!”
戒尺重重扔在地上,洛父瘫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
还不忘数落洛明流。
“洛明川给你挖坑,你就往里跳,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脑子?”
“你知不知道走私在帝国是什么罪名?你是想我死,想洛家死吗?”
洛明流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带血沫的口水。
“与w集团技术开发项目从未开始过,技术总工带着资料和技术早就跑了。”
“走私的是他们,不是我。”洛明流颤颤巍巍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来。
洛父拍着座椅扶手,横眉冷对,“那都是你找的人,他们一口咬定是你的人,是洛家的人,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人早就被洛明川收买了,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他们这是污蔑。”洛明流的蛇瞳收紧,一阵阴寒之气蔓延。
“你说我信,可别人信吗?”洛父怒不可遏,“自已被当成靶子也不知道,简直愚蠢至极。”
洛明流不服气,下巴动了动,反驳,“跟你学的。”
第3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