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eek38bqc3750ed > 第13章
  赵璲:“笑什么?”
  王妃隔一会儿就歪头盯着他偷瞧,赵璲很难注意不到。
  姚黄故作神秘:“你猜?”
  赵璲猜不到,只知道应该与他有关。
  姚黄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脸问:“王爷觉得我长得如何?”
  赵璲:“人如其名。”
  恰好前方就是一片牡丹花圃,而王府的花圃里自然少不了姚黄魏紫等名品。
  初开的姚黄花瓣鹅黄,盛开时转为金黄,花盘丰满富贵雍容,在阳光下鲜亮夺目,素有“花王”之美誉。
  姚黄心里美滋滋的,小声道:“不愧是王爷,夸人都比别人会夸。”
  赵璲默默地看着前路。
  姚黄:“那我长这样,王爷喜欢吗?”
  赵璲简单地嗯了声。
  姚黄又笑了:“王爷喜欢,但王爷喜怒不形于色,我不一样,我的夫君好看,我肯定忍不住要笑出来的。”
  这话还是有些大胆,姚黄说完就红了脸,不想叫王爷瞧见,她催马去了前头。
  赵璲便只能看着王妃的背影,看着她耳边晃动的红玉坠子,看着她白皙泛光的后颈,看着她随着马步微微扭晃的腰肢,看着她分在马腹两侧的腿。
  赵璲停了马。
  少了一道马蹄声,姚黄疑惑地回头。
  赵璲:“过来。”
  姚黄看不出他的喜怒,调转马头,离得越近,迎着对方专注不移的视线,姚黄就越紧张。
  赵璲:“下马。”
  越是这样命令的语气,姚黄越不敢违背,站到地面正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句说错的时候,头顶那人道:“上来。”
  姚黄惊到了,更惊的是,惊雾竟然跪了下去!
  随着惊雾跪稳,赵璲握住姚黄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了马背上。
  姚黄慌慌张张地分开.腿主动坐在王爷前面,免得拉拉扯扯两人都栽下去。
  惊雾重新站了起来,慢慢地往前走。
  赵璲把缰绳塞到姚黄手里,他搂着她的腰,在她头顶问:“为何说完就躲?”
  姚黄红着脸不答。
  赵璲:“怕我不喜你那般言状?”
  姚黄先解释:“我也不是对谁都说的,王爷是我的夫君,我才敢说,而且说的也都是实话,刚刚我就是因为王爷长得俊才笑的。”
  赵璲:“嗯,我也不会为此不喜。”
  姚黄放下心来。
  赵璲:“包括昨晚你的话,我也没有不喜。”
  姚黄心头一烫,全身都冒起了火。
  前面就是竹林了,此时竹院里空无一人。
  赵璲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带着她往前走了。
[15]015
  惊雾驮着王爷王妃走在前面,霓光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姚黄掌心渐渐出了汗,因为惠王的双手一直都握在她腰间。
  她知道王爷必须扶着什么保持平衡,可她不是木头,大白天的,这样的亲密着实叫人脸红,很怕叫下人们瞧见。
  马蹄规律地踩踏在石板路上,她的腰随之小幅度地扭动,惠王大概怕她尴尬也没有握得太紧,双手一点点地顺着腰往下落。
  右手边的菜圃成了救星,姚黄若无其事地问:“王爷以前吃过小白菜馅儿的包子吗?”
  赵璲扫眼那几块儿光秃秃的菜畦,道:“不曾。”
  宫里、王府送上桌的多是肉馅儿包,有素的也是素三鲜或是其他花样,纯白菜过于普通,除非主子们特别点这个,皇家的厨子们都看不上。
  注意到王爷把手挪上来了,姚黄放松了几分:“等咱们地里的小白菜长出来了,我给王爷露一手,我跟我娘一样,都喜欢吃也喜欢做面食。”
  赵璲:“好。”
  又往前走了一段,赵璲让她下去了。
  姚黄就知道,王爷也不想叫人瞧见夫妻俩同乘的样子。
  溜到第二圈,再次经过湖畔,姚黄邀请道:“王爷,等会儿我想坐船游湖,你要来吗?”
  她是彻头彻尾的旱鸭子,越旱就越喜欢水,每年景好的时候都要跟着家人赁船游河,只是她游别人也游,河面上的小船挤挤挨挨的,偶尔还会撞见七八岁的男童站在船头大喇喇地往河里撒尿,被人瞧见也不知羞!
  现在好了,王府这一大片的湖水都是她跟王爷的,景美又清静,坐船还不用排队花钱。
  赵璲看向湖面,想到的是自己上下船的不便。
  稳坐轮椅尚且能保留几分体面,除此之外,每一次被别人搬上搬下都是在昭示他的无能,如非必要,赵璲不想让王妃或任何人见到那样的他。
  “不了,你带上丫鬟们游吧,让曹公公安排两个会水的太监在岸边守着。”
  姚黄面露遗憾,心里松了口气,王爷要来她肯定会好好地照顾他,但面对这么一个寡言少语的夫君,姚黄绞尽脑汁找话题其实蛮累的,既要小心别犯了皇家或王爷的忌讳,还不能让王爷觉得她在没话找话,普普通通的家常,又怕王爷嫌烦。
  这么一算,姚黄忽然发现夜里的王爷反而最容易相处,哪怕没有话说,她去抱一抱也足以展现她对他的亲密之心,王爷若有兴致,她用身子配合就行,最多哭一哭叫一叫,脑袋里什么都不用想。
  白天费神,晚上费身,非要选一个,姚黄更愿意是后者。
  自己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水自己最清楚,让姚黄跟左邻右舍的婶婶婆婆聊家里长短她能聊一天,让她跟阿吉讨论话本她能熬到半夜,让她陪王爷说雅话,姚黄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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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游湖,下午游园顺便敲定了几处要放秋千架的地方,因为花园够大景色依然新鲜,一天又这么晃眼般地过去了。
  黄昏一到,惠王爷准时地来了明安堂,姚黄的心也从坐在他身边起就开始打鼓,白天想着晚上的容易,晚上真来了,她又怕了那一波波不给她喘气功夫的浪潮。
  盯着面前的饭菜,姚黄暗暗给自己鼓劲儿,熬过今晚,接下来就能迎来四天日夜都不必跟王爷打交道的轻松日子了!
  饭后,赵璲要等着郎中过来给他推拿,姚黄不知内情,也不好奇去打听,一切只按王爷的吩咐来。
  姚黄是第一次嫁人,可她在长寿巷听了太多别家夫妻的事,基本都是爷们在外当官或做事赚钱养家,媳妇们洗衣做饭操持家务。有的爷们仗着自己赚钱,回到家后简直把媳妇当牛马使唤,饭菜口味稍有不合心意就破口大骂。
  她的王爷虽然没当官了,但王爷一年光爵禄就能拿五千两白银,比一品宰相的俸禄都多,家大业大的,说了银子随便她花,脾气还好,也不需要她天天地在身边伺候,遇到这么一桩好婚事,姚黄真的别无所求,无关利害的小事上王爷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在院子里走走消食,再去西里间沐浴。这间屋跟东边的内室一样宽敞,专门用来给主子们洗澡用的,北面对应东屋床的位置摆了一张窄榻,主子们浴前浴后可在榻上坐着更衣。
  窄榻的左前方离门近一些的位置,摆了一张香柏木雕花大浴桶,姚黄单独在里面泡过几次了,双臂搭在桶边,双脚伸出去,稍稍用力,整个上半身连着腿都能随着水波浮起来。
  窄榻的右前方挖了一个圆形的池子,从池底到池边一圈铺得都是青石砖,边缘磨得圆润如玉。
  这池子比浴桶还大,会水的人在里面可以转着圈游一游。
  池子与浴桶中间摆了一扇八幅的锦绣屏风,水雾蒙蒙,处处透着一股子雅。
  姚黄暂且还没用过池子,想着过几日再享受一回,刚嫁进来就用的话,会显得她急于铺张享受。她在花园里逛也是一种享受,但那不需要下人们如何辛苦地伺候她,而水房的婆子们要想灌满这个池子,至少得提十几桶甚至更多的水来吧?
  姚黄面朝屏风坐在桶里面,一边由着阿吉、百灵给她擦胳膊擦腿,一边幻想着后面的好日子。
  阿吉见惯了王妃的身子,专心致志地做着事,百灵才是第二回,巾子移到王妃腋下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飘移不知该落在哪里。
  被阿吉发现,阿吉笑她:“你怎么还羞起来了?自己又不是没有。”
  百灵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姚黄扫眼百灵,多少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都像她这么能长,而她完全随了母亲,阿吉打小跟她吃差不多的饭,却没能跟她一样。
  姚黄也不知道到底哪样的更好,小时候她耍枪打拳轻轻松松,过了十三岁,她再想练武就得先裹上一圈软布,不然晃起来怪难受的,也是那时候开始,李廷望再见她的时候眼神都会往她身上扫一眼,被她察觉,李廷望就嘲笑她胖!
  这次姚黄让阿吉少倒了一些花露,从浴桶里出来时,她的每根头发丝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桂香。
  绞过的长发摸起来也泛着浓浓的潮气,姚黄叫人把椅子搬到院子里,就着舒爽的晚风吹头发。
  刚洗完澡,姚黄身上穿得齐整,脚就没再穿袜子了,惬意地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她的手肉乎乎的,脚背捏起来也很有肉,每次阿吉帮她洗脚,指头都能在她的脚背上按进去一个小窝,而阿吉的脚背戳起来仿佛只有一层皮。
  以前姚黄最多用花汁染染手指甲,成亲前宫里派嬷嬷来好好替她打扮了一番,连十个脚趾头也涂了红红的蔻丹,洗过好几次脚了也不见丁点脱落。不过这样的一双脚瞧着圆润可爱,姚黄挺喜欢的,已经决定蔻丹要继续用下去了。
  天一日比一日长,姚黄的头发还没全干,西边晚霞还未转青,伴随着木轮的滚动声,青霭推着轮椅的身影出现在了西边的游廊上。
  姚黄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动静的时候提前放下脚收进裙摆,然后就没再慌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姚黄要主动去习惯青霭、飞泉或其他小公公的近身,躲来躲去的纯粹是自找麻烦。
  “王爷来啦。”姚黄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朝惠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让王爷知道她很盼着他来,“我在晾头发,还没干透呢。”
  这样没什么意义的寒暄招呼赵璲通常都不会应,而傍晚的院子很适合纳凉,赵璲示意青霭将轮椅推到王妃的椅子旁边,就让青霭退下了。丫鬟们这边,自知王爷不喜人多的画眉四人同样离去,只留下了该今晚守夜的阿吉,自去躲在堂屋里头。
  姚黄没料到惠王爷要陪她一起等头发干,见王爷看向她摆在一旁的绣鞋,姚黄悄悄缩了缩裙摆下的脚,解释道:“这么坐着不舒服,腿搭在椅子上又怕弄脏椅子,便把鞋脱了,顺便让脚也透透气。”
  赵璲看看她的太师椅,问:“有纳凉专用的躺椅,怎么没用?”
  姚黄:“我才嫁过来,躺椅在库房放着呢,我叫她们明天去搬过来,今天懒得折腾了。”
  赵璲点头,靠到他的椅背上,抬眸看天。
  姚黄趁此机会,悄悄探出一只脚去够旁边的绣鞋。
  两只都穿好了,见王爷并未注意,姚黄的心踏实了,不时摸摸头发,全干了后问:“王爷继续在外面待一会儿,还是进去歇息了?”
  赵璲:“进去吧。”
  姚黄自来推他,几道门都没有门槛,一路平平稳稳地进了内室,学青霭那样将轮椅靠在床边。
  赵璲撑坐到床边,侧身,先把左腿搬到床上,再是右腿,他手臂力量足,这个动作也是做惯了的,看起来轻松简单,毫不吃力。
  姚黄:“我去熄灯?”
  赵璲:“不急,我想看看书,你叫阿吉去前院拿,青霭知道我要的是哪本。”
  姚黄便出去吩咐阿吉。
  再进来,发现王爷背靠床头,被子盖到腰处,轮椅空着。
  姚黄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碗温水。
  很快,阿吉拿了书回来,姚黄递给王爷,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上床躺着,还是坐在下面等着熄灯。
  赵璲拍拍身边:“上来吧。”
  姚黄只好脱了鞋爬到床上。
  钻进被窝,姚黄保持距离,瞅瞅王爷认真看书的侧脸,没敢乱开口打扰人家。
  翻了一页后,赵璲似乎察觉了王妃的注视,看眼姚黄,他放下书,同时道:“转过去。”
  姚黄照做,听见他将书放到一旁,听见他挪腿褪裤子的声响。
  姚黄的心提了起来,王府富贵,光内室各处就点了好几盏灯,屋子里不说亮如白昼,至少也堪比外面的黄昏光景,比新婚夜的喜烛亮堂多了。
  她背对王爷半撑起来,一边掀被子一边道:“我去熄灯吧。”
  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用。”
  姚黄侧躺着,急得想哭:“太亮了,我睡不着。”
  赵璲看着她绯红的脸微微颤动的睫毛,左手撑床,右手将她掰正,慢条斯理地帮她解开中衣。
  但凡他的腿没事,就算他是王爷,姚黄也不会这么干躺着,怎么也得躲一躲。
  可王爷有腿疾,姚黄只能双手掩面,颤颤巍巍地随了他。
  轮到裤子,赵璲拿走姚黄的枕头,让她往上躺躺。枕头与床头板中间还有一尺多宽的距离,姚黄的脑袋抵住床头板的话,赵璲帮她会更方便。
  姚黄发颤的声音从指缝间漏了出来:“我自己来吧?”
  女医都说过,要她伺候王爷,不是王爷伺候她!
  惠王回答的语气很温和:“不用,听话。”
[16]016
  夜晚的烛光有种春水般的温柔,又像最最轻盈的薄纱毫无重量地罩在了姚黄身上。
  姚黄又想起了选秀前的日子,家里的武夫爹把她当宝贝疙瘩,凡是姚黄想要的想玩的,爹就是要花掉他辛辛苦苦藏的私房钱也要给她买。哥哥对她稍微比爹差一点点,那么老沉的身板真敢让她背,但哥哥给她当马骑的时候更多,她要摘外祖父家的柿子时,常常踩着哥哥的肩头扶着树站起来。
  娘算是对她最严厉的人了,姚黄小时候贪玩天黑也不回家,急得直哭的娘能抄起烧火棍打她的屁.股,可姚黄照样敢把娘的一些命令当耳旁风,该溜出去还是溜出去,直到她渐渐懂得道理,变成个知道不叫爹娘担心的半大姑娘。
  就这么一个不服管教的姑娘,嫁了人,竟是王爷夫君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王爷既没有用强硬的命令语气,也不是爹娘哄她吃药似的软声央哄,简短的二三字平静温和,偏因为他的腿,叫姚黄生不出拒绝的心。
  王爷叫她往上挪,姚黄慢慢蹭了上去,直到碰到床头板,王爷叫她抬左腿抬右腿,姚黄乖乖抬,王爷让她放下手,姚黄就不敢再捂脸,眼睛紧紧地闭着,两手不安地攥住名贵绸缎做成的褥单。她动了个小心眼,故意将褥单攥出一角拧出花,好让王爷知道这样子她有多难熬,但凡他有点良心就别再折磨她了吧?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攥花的拳头,慌得她手一松,花散了。
  姚黄努力并拢着双腿,用哭腔道:“王爷,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赵璲还是那句话:“你自找的。”
  前两晚她一直在拱火,早上在院子里也口没遮拦,他没直接带她去竹院已经够克制了。
  姚黄委屈极了,也是再也受不了这份煎熬,她虾米一样折了身子,头从他撑起的手臂下钻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利用他的身体藏住自己,两条腿侧叠成一线往下压,尽量减少能被他看到的地方。躲好了,姚黄小声地讲起道理来:“是我先朝王爷抛媚眼的,勾着王爷选我做王妃,可王爷亲口承认你不嫌弃我家官位低,还喜欢我的长相,这几天咱们也过得好好的,我哪都没得罪王爷,王爷为何要这样羞我?”
  赵璲低着头,看着缠住他的柔白水蛇:“我没有羞你,我只是想仔细打量我的王妃。”
  姚黄:“那也没有这么打量的,王爷真想看,可以看我的脸。”
  赵璲:“你怎知别的夫妻不会这么打量?”
  姚黄确实不知,正要耍赖,王爷抬起了他的右手,他的动作是那么方便自然,倒像姚黄主动送上的门!
  姚黄眼巴巴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床沿,只要她的胆子再大一点,她完全可以泥鳅般滑溜出去。
  可她能把废了双腿的王爷丢在床上吗?能仗着自己腿脚灵便欺负他动弹不得吗?
  姚黄干不出这种事,只能抓住他这边的被子往自己头上拽,随便王爷怎么看吧,她看不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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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间,阿吉铺好了自己的铺盖,瞅瞅内室的门,想到上次她守夜时等了两刻钟左右王妃就叫水了,她便先去了堂屋,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王妃那样的声音,像猫尾巴似的在她心口挠痒,还是不听为妙。
  惠王府太大了,明安堂离左右邻居都很远,没有来自街坊家的大声吵闹或狗叫,夜里便显得十分幽静。
  明明多隔了一道墙,阿吉竟然还是听到了王妃的声音,好在比在次间听着轻多了,阿吉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棉花捏实了塞进耳朵,基本就得了清静。
  王府有很多小巧方便的漏壶,阿吉把漏壶也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距离两刻钟还差一点,阿吉取出棉花,刚拿下来,里头就传来一声甚是清晰的
  阿吉吐吐舌头,赶紧又把左边的棉花塞了回去,右耳朵空着,因为她怕王爷王妃已经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万一她错过了王妃的传唤,王妃不会跟她发脾气,王爷就不一定了。
  阿吉这一等,就又等了两刻钟。
  阿吉都心疼王妃了,她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滋味,可王妃的哭装不了假,就算不难受但也不会多舒服吧?
  阿吉悄悄地抱着漏壶回了次间,做好进去的准备。
  内室,姚黄被惠王禁锢在怀,等她终于能听到周围的声音,王爷的呼吸已经恢复如常。
  回想她的种种狼狈,姚黄气不过,抱起王爷的胳膊,咬上他的手腕。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姚黄咬得更加用力。
  赵璲没觉得疼,只觉得她的嘴唇很软,忽地,他意识到她此时可不光是嘴在咬着他。
  赵璲挣开了她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