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5章
狗子,不现在叫长安磕头跪拜:“长安谢少夫人赐名。”
“以后你就学着帮我磨墨铺纸,整理书籍,不能偷懒。”
“长安不会偷懒,长安一定好好干。”
“青杏,带他去熟悉下情况,好好教教。”
青杏带着长安走了。
许婉宁起身,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红梅:“送给陈望,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给我爹,记着,别让任何人发现。”
“奴婢这就去。”
红梅将信塞到衣襟里,福福身子,撑了把伞,走入雨幕之中。
许婉宁看着红梅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眉头凝起,再也舒展不开。
既然把孩子护在了自己身下,那就要有无坚不摧的羽翼,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开始丰满自己的羽翼,拔掉那些人的爪牙。
前世,崔云枫和他的白月光在外头游山玩水,将近一个月没回来。可现在,崔庆平毁容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到崔云枫那边去了,依着二人对崔庆平的宠爱,最迟三天,他们就该回来了。
怎么的,也该送一份厚礼给他们啊!
江南。
四月风光正好,花红柳绿,姹紫嫣红,那连片的山峦绿油油的,层峦叠翠,湖面倒映着山峦,似人在画中行,来时兴致勃勃,去时兴致缺缺,再无心欣赏。
“枫哥,还要多久到燕城啊?”带着哭腔的柔软语调,崔云枫听得心都快要碎了。
白青青微微蹙起的眉尖儿,一张瓷白透亮的小脸紧绷着,杏眼中蓄着一汪泪,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还有两日,最多两日我们就到了。”崔云枫将白青青抱在怀里,心疼地安抚道:“我知道你着急平哥儿,我也着急。”
白青青的泪滴在了崔云枫的衣襟上,她如无骨似的靠在崔云枫的怀里,拉着他的衣襟,“怎么会这样,枫哥,咱们的平哥儿怎么会这样。”
崔云枫破口大骂,全部都是许婉宁的错:“还不都怪那个女人,都是她害的,枉我那么相信她。”
平哥儿生病的消息传到他们这时,其实他们刚离开两天,走走停停,沿途看风景,也就刚出燕城不远。可崔云枫并不打算回去,因为他知道许婉宁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平哥儿。
而且,许婉宁一心一意照顾平哥儿,也就不会去想他去哪儿干嘛去了,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不跟青儿玩个昏天黑地啊。
这十多天的功夫,江南都游遍了,好景也看了不少,突然又收到侯府的消息。
平哥儿毁容了!
这下二人哪里还有心思游山玩水,快马加鞭地就往燕城赶。
本来要六日的路程,硬生生被他们压缩到了四日,现在还有两日,真是度日如年。
白青青:“会不会是她发现平哥儿不是她儿子,故意作践平哥儿呢?”
崔云枫摇摇头:“不可能,换子的事情,除了爹娘,你和我,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她不可能知道的!”
“呜呜,那平哥儿的脸怎么办啊?”白青青担心极了。
平哥儿是她儿子,她担心,可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若是平哥儿脸好不了,那城阳侯府,是不是就要换过一个人来继承了?
“枫哥,平哥儿是咱们的孩子,你可一定要治好他的脸啊!”
“我当然知道。青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名医,一定能治好平哥儿的脸。”
可......
崔云枫心里没底,天花毁的脸,能治好吗?
第10章
城阳侯府。
“什么?要张贴寻医告示?”杜氏捏着许婉宁写的告示一愣:“那不就是告诉天下人,城阳侯府嫡长孙的脸毁容了吗?这让平哥儿以后怎么出门见人,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许婉宁耐心劝说:“母亲,现在平哥儿的脸确实毁了,若是找到名医,咱们还有治好平哥儿脸的希望啊。”
杜氏还想拒绝,可一想到孙子的名声,若是治好了倒还好,若是治不好,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耻笑城阳侯府嘛!
许婉宁眼底余光瞄到一个小身影从门前跑过。
她帕子一捏,抵住鼻尖,声音就开始哽咽:“母亲,我是平哥儿的母亲,他的命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也只会往前冲,不会后退!母亲若还念着平哥儿是您的孙子,您就答应了吧!”
杜氏:“我......”
“母亲,平哥儿的脸耽误不得啊!”许婉宁扑通一声给杜氏跪下了,涕泪横流:“他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在我看来,城阳侯府的名声,不如平哥儿万分之一啊!母亲,您就答应了吧!”
杜氏哪里懂这些,她就只需要在府里负责呼风唤雨,在崔禄面前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真正事情到面前......
杜氏心开始发慌,想说要去问问侯爷,这一迟疑,一个小身影就冲了进来,对着杜氏开始爆粗话。
“你还说你最疼我,我呸,她跪着求你治我的脸,你都不答应,你压根就不疼我,你个坏女人,老女人,丑女人!我讨厌你。”
崔庆平虽然只有五岁,可也知道顶着这张脸,以后他的人生就毁了,当然也想治好了,可母亲说要贴告示找名医给他治脸,祖母竟然不答应,崔庆平气死了。
“是我的脸重要,还是城阳侯府的名声重要,呜呜呜......我讨厌你!”崔庆平留下这句话,哭唧唧地跑了。
许婉宁双膝向前,膝行两步又不小心倒下,右手还不忘伸向崔庆平跑走的方向,恸哭:“我可怜的儿啊......”
崔庆平回头看了一眼,不跑了,可他哭得更大声了:“娘!”
这一声娘喊的,杜氏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这犹豫的功夫,竟然还把崔庆平推给许婉宁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亲亲孙子怎么可能亲近那个破鞋!
“平哥儿!”杜氏一路小跑向崔庆平:“祖母不是不答应贴告示,只是祖母怕外人对你指指点点,让你不开心。”
“等脸治好前,我就不出府嘛。”
“乖孩子。那这告示,咱去贴,春嬷嬷,让人临摹一百份,以我的名义,把燕城能贴的地方都贴上,还有相邻的郡县,都贴满。”杜氏一挥手,颇有种挥斥方遒的感觉,崔庆平依偎在她怀里,“平哥儿,祖母这下不坏了吧?”
“不坏,祖母是平哥儿最好的祖母。”崔庆平依偎在杜氏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杜氏瞥了眼靠在门框上拭泪的许婉宁,看她嫉妒羡慕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想越过她去讨孙子欢心?
门都没有。
这是她的孙子!
一夜之间,燕城及周边郡县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寻医告示。
当然都是看得多,跃跃欲试想去揭榜的人,几乎都是冲着一千两白银的谢礼去的,可真正揭榜的,几乎没有。
修复天花毁掉的容貌,医学典著上无人记载,也就无人敢去尝试。
一辆马车刚到燕城城门,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大群的老百姓,一个丫鬟挤了进去,看了两眼之后,回来禀告。
马车里,崔云枫听完,笑道:“娘已经在找名医了。”
白青青撇嘴:“咱们平哥儿的脸才值一千两白银吗?多给点,会不会能找到更好的?”
“说得有道理。”崔云枫点点头:“我这就回府跟娘说一声,青儿,委屈你了,你先回别苑。”
“枫哥。”白青青哭倒在崔云枫的怀里:“我想见见平哥儿,我好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让那个女人照看平哥儿,我不放心了。”
崔云枫拍拍她的背,温柔地说道:“我会找机会带你进府看平哥儿的。”
“枫哥,一想到我要跟你分开,你又要回去见那个女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你会不会,会不会......”白青青捂着胸口,泪跟断线了的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落,我见犹怜。
崔云枫见了心疼,一把又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青儿,你放心,我与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崔云枫轻吻着怀里的姑娘,“我跟她说,我打猎伤了身子,不能人道。”
白青青怔愣地望着他,“枫哥,你何苦这么委屈自己。为了我,你竟然折辱自己。”
“只要你信我,在她面前折辱自己,又算什么呢!”崔云枫含情脉脉地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白青青主动凑了过去,含住了崔云枫的唇,二人唇齿厮磨,崔云枫身子猛地一阵,拉住了白青青不安分的手,声音沙哑:“青儿......”
白青青推倒了崔云枫,坐在了他的身上,吻上了崔云枫的喉结:“枫哥。”
“傻瓜,这里是马车,不方便。”
白青青嗓音越来越诱惑,眼神越来越勾人:“枫哥。”
马车行驶发出的声响,刚好将二人在里头的动静掩盖,后来还是外头的丫鬟莺歌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近在咫尺,这才羞红了脸,好在已经到了宅院门口,莺歌连忙拉着车夫躲远了。
这里四周都没什么人,也安静,马车停靠下来之后,听得分外的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崔云枫抱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下了马车。莺歌和那车夫立马蹿到车后面,往下面搬东西。
两个人来来回回差不多十多趟,才把车厢后头的东西搬空,其中很多都是布匹。
白青青杏眼含情,满面潮红,腿脚酸软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崔云枫的怀里:“枫哥,我不进去,我就站在这儿,看你走。”
崔云枫摸了摸她绯红的面颊,想到刚才二人在马车上的疯狂,又是一股潮流涌动,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亢奋得恨不得将人抱进去再来一回。
“青儿......”崔云枫声音沙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今夜我还来,你等我。”
白青青知道刚才的手段迷住了他,“枫哥,我等你。”
对面的宅子,有一条门缝,里头的人透过门缝将外头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第11章
对面的小院里,站着的赫然是许婉宁和红梅。
红梅嘴巴大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而一旁的许婉宁,则是镇定自若地喝着茶,像个没事人一样。
“少夫人,他们,这......”
红梅“这”不出来了。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公子少夫人的感情极好,公子也明说了,城阳侯府只有一个少奶奶,不会有侍妾,不会有通房。
六年了,公子虽然宿在少夫人的房里次数少之又少,可公子说,那是为少夫人的身体考虑,可现在......
眼前的场景让她风中凌乱。
公子养了个外室,而且感情非常好!
“她叫白青青。”许婉宁放下茶盏,冷漠得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人:“我嫁进城阳侯府之前,她就已经跟崔云枫在一起了。”
他为了这个青梅竹马,从嫁进城阳侯府就一直骗她,说他打猎伤了身子,不能人道,让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活寡,可他呢?
背地里,跟着他的白月光,生了一个又一个!
他还说,他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白青青,她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明明是他们霸占了许家的家财,骗了她一生,还说她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可笑至极!
“他们怎么敢,若不是出了那事,小姐怎么可能嫁到燕城来。”红梅后悔莫及,当时若是她在场,也不会让小姐发生那种事情。
许婉宁冷笑。
六年前的那场荒唐事,谁说没有城阳侯府在推波助澜呢?
当时谁不嚼舌根,说她只是一个商贾之女,能攀上城阳侯嫡子,是她垫起脚够到的最好的婚事,谁不说她是舔着脸故意的呢!
许婉宁当时也天真地以为,是自己酒后失德,言行有亏。谁曾想,这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城阳侯府的一个算计,就因为她只有一个幼弟,好算计,能吃绝户。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恨意尽数藏进心底。
现在,该换对方痛苦了。
“他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红梅说,“快马加鞭,最迟明日早上就能到。”
许婉宁打量了下这个小宅子,“就让他住这儿吧。”
近水楼台,总能先得月。
崔云枫回了府,十多天再见,看到崔庆平那半张脸可怖的模样,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平哥儿若是一辈子都顶着这张脸,怕是接管不了城阳侯府了。
他这一想,眸色一沉,崔庆平就哇哇大哭,“爹,我的脸变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崔云枫连忙收回思绪,抱着崔庆平耐心地哄着:“傻孩子。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是爹的儿子啊。你别担心,爹一定会找到大夫治好你的脸。”
“爹,都怪那个坏女人,都是她没照顾好我,我的脸才坏掉了的。爹,你替我教训教训她。呜呜呜......”崔庆平哭诉着许婉宁的劣迹,崔云枫听得拳头都捏了好几次。
崔云枫对这个儿子很上心,毕竟是他第一个儿子,又是他与心爱的人生的,自然疼到了骨子里。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崔云枫问杜氏,“平哥儿当时就没人照顾嘛!”
“怎么没人照顾?”杜氏解释道:“当时刘迹,许婉宁,还有她的两个丫鬟,都在里头。”
“就这四个人?”
“不,还有那个野......”杜氏顿了顿,四下看了看,春嬷嬷见状心领神会,连忙过去抱走了崔庆平,其他下人也得鱼贯而出。
“那个野种也在里头。”
“死了没有?”崔云枫听到这两个字,不快至极。
“没死。”杜氏牙都气得酸溜溜的,“我只安排这几个人,是想再多的人也没你媳妇更用心。不给她安排人,要能熬坏她的身子。至于那个野种,我本意是想让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她面前,或者毁容一辈子见不得人,没想到,两个都是命大的。”
大的没熬坏,小的没毁容。
反倒她的亲亲孙子,她真的万万没想到。
“后来平哥儿要毁了那野种的脸,那破鞋就把野种要到身边调教去了。”
崔云枫差点跳起来:“她把他要过去了?娘,你怎么不拦着。”
“还要怎么拦,我拦不住啊!”杜氏叹气:“她说,那小厮好歹也是府里头的,平哥儿要划花他的脸,传出去对平哥儿的名声不好,还说调教好了就给平哥儿送回去,你说我怎么拦?再拦她不就要起疑了嘛!不过你也别担心,秋嬷嬷在她那里盯着,不会出乱子的。”
许婉宁嫁过来的第二天敬茶,杜氏就以照顾许婉宁,让她熟悉侯府情况的名头,将秋嬷嬷送到了许婉宁身边。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她在许婉宁身边安插的一双眼睛。
“平哥儿的脸还是要治的。青儿说,这一千两银子怕是寻不到好名医,我想再加一点,重赏之下必能寻到名医。”
杜氏点头:“我没意见,这告示是那破鞋拟的,钱也是她定的,反正是她给钱,你去问问她,多加点,往高了加。”
反正不是她出银子!
许婉宁回了城阳侯府,红梅就瞧见崔云枫皱眉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锦盒。
这是他出门的规矩,回来必定会给许婉宁带一件礼物。
往常,红梅定然是为自己小姐高兴。
姑爷将小姐记挂在心里,可现在......这个人刚才还跟别人还在车厢里做那苟且之事,转头就又来跟小姐献殷勤。
花小姐的钱给那个女人买一大堆东西,就给自己小姐提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锦盒?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红梅稳重,知道这些也只是虚虚地扶扶身子:“公子。”
许婉宁在里头听到了,知道崔云枫来了,她身子动都没动。
崔云枫绕开红梅进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指责。
“许婉宁,你怎么照顾孩子的,你怎么当人母亲的?平哥儿的脸怎么变成那样了?”
许婉宁冷笑。
他在外头跟姘头游山玩水,乐不思蜀,大包小包地花她的钱讨好那个女人,一回来就指责她没带好孩子?
前世,崔云枫就是这样,拼命地羞辱她,疯狂地压榨她。
再活一世,许婉宁可不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