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许婉宁那里要的催情粉只剩下一点点了,起不了什么作用,陈绵绵只能拜托西柳出门买。
西柳听说要买那个东西,吓得一哆嗦,可她能拒绝吗?
不能。
西柳很容易地就出了府,见她身边没有陈绵绵,守门的侍卫很快就把她放了。
她一出府,府中还有一个人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她买好了东西回府,后面的那个人才往延年院去了。
“夫人。侧夫人身边的丫鬟出府后去了医馆,买了些药。”
“买了什么药?”
“催情香,还有一些催情粉。”夏嬷嬷说。
杜氏看了她一眼:“确定?”
“奴婢一直跟在西柳旁边,亲耳听到她说的。”
“很好。”杜氏冷笑着:“看来今夜是要留下侯爷了。”
“应该是的。”
“你做得很好。”杜氏夸奖道,夏嬷嬷正好冲泡了一杯茶过来。
杜氏喝了一口,眉头都舒展开了,“阿夏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喝了你泡的茶,我这心情都好了。”
“是夫人心情好了。”
杜氏觉得这茶确实好喝,一盏茶喝了几口,喝得精光。
夏嬷嬷将茶盏端走。
“放那儿吧,这种粗活有丫鬟干就行了。”也许是杜氏前段日子被忠仆伤了心,也许是在牢狱里待了那段日子想通了,反正她现在对这个还在她身边没有背叛她的嬷嬷多了几分的真心。
夏嬷嬷摇头:“夫人入口的东西,还是奴婢亲自来放心些。”
杜氏很满意。
夏嬷嬷端走茶盏,立马丢进了盆里,然后舀了一大瓢的水冲干净,又用水冲了两遍,这才用手拎起来,倒着沥干水。
茶叶渣子已经被冲到了水沟里,夏嬷嬷又倒了一桶水,将茶叶冲走了。
陈绵绵准备好了一切,就去影壁等崔禄。
第264章
崔禄见到她穿得单薄,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崔禄的心就有些痒痒的。
“你脾胃好些了吗?”
“好多了。侯爷,绵绵今天吃了好多饭。”
“那就好。以后吃东西可千万要注意。”崔禄关心了陈绵绵几句,也没带真心,可陈绵绵听了,就哭了:“侯爷,你对我真好。”说完,一头扎进了崔禄的怀中,身上带着淡雅的香味,直冲入崔禄的鼻尖。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绵绵,你好香。”
“我特意搽了点侯爷喜欢的桂花香,好闻吗?”
崔禄:“好闻。”
“侯爷,我还准备了你最爱喝的桂花酒,绵绵今天好了,我们好久没在一块喝酒了,你去不去?”陈绵绵充满了期待。
美人身体好了,崔禄也不用左右摇摆了。喝点小酒办那事也有情调,怎么不去!
“去。”崔禄牵着陈绵绵的手,往玉心院去了。
他们二人携手去玉心院的事情,杜氏也知道了。她正在好整以暇地吃着晚饭,她打算吃过饭在眯一会儿,毕竟今天夜里肯定会忙碌到很晚的。
陈绵绵真的是特意准备了。
一桌子的酒菜都是崔禄喜欢的。
“绵绵,你用心了。”
“只要侯爷开心,让绵绵做什么都可以。”陈绵绵举起酒杯,与崔禄喝了第一杯酒。
酒确实好喝,屋子里又点了香,在酒精的作用下,崔禄越喝越激动,越喝越兴奋。
陈绵绵也越来越多情:“侯爷......”
她的绣花鞋已经勾进了崔禄的裤腿里,正一上一下地在他的裤管上摩挲着。
她唇红齿白,喝酒时,透明的液体沾在唇角,陈绵绵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在唇上画着圈儿。
崔禄:“......”美酒佳肴什么的,都比不过美人。
“绵绵。”
崔禄起身,一把将陈绵绵打横抱起,他眸色深沉,充满了欲望,陈绵绵勾住崔禄的脖颈,将红唇贴上了崔禄的喉结上。
崔禄:“......”他吞咽了口口水,快走两步,将陈绵绵丢进床里,然后慌慌张张地撕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裳,陈绵绵的衣裳单薄,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全部都撕扯成了碎片。
两个人赤诚相见。
陈绵绵搂着崔禄的肩膀,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侯爷,能不能,答应绵绵一个要求。”
“你说。”
他脑子已经被占满了,只要陈绵绵不是要他的命,他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绵绵想要一点钱孝顺父母,他们为了绵绵,操劳了一辈子,绵绵现在当了侧夫人,可我爹娘还在乡下庄子上吃苦,绵绵一想到他们,就很难受,我想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我答应你。”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崔禄也不差这一点钱。
“我爹娘在庄子上待了好多年,他们跟庄子都有感情了,侯爷,您能不能,把庄子送给我爹娘?”
崔禄一把抓住她,脑子还有些清明:“不答应你就不给我?”
陈绵绵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害怕,可她还是娇羞地娇嗔:“侯爷。”
“我答应你。”
陈绵绵一把抱住崔禄,“侯爷,你真好。绵绵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第265章
夜深了,侯府都很安静。
睡得睡觉,没睡得自然在等看好戏。
一声尖叫撕裂了侯府的寂静,就连睡在窝里头的鸟儿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离开了鸟窝。
“贾大夫,贾大夫......”
一个丫鬟一直在尖叫着喊着贾大夫,路过的有人的地方都亮了灯,跑出来看。
“看清楚是谁了嘛?”
“好像是侧夫人身边的丫鬟西柳。”
“叫那么惨,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去找贾大夫的,估计是真出事了。”
西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贾大夫住的院子。
阿原强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西柳,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贾大夫,贾大夫,救命,救命啊!”
许迦边系衣带边出来,困惑地问:“谁出事了?”
“侧夫人,是侧夫人,她,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啊!”西柳一脸的惊惧,怕得身子都在发抖。
“阿原,快,拿着药箱,去玉心院。”许迦快步朝玉心院去。
西柳刚跑了一圈,都快没有力气了,后来还是阿原和来看戏的小厮拎着到了玉心院。
玉心院,不安静。
里屋里传来陈绵绵痛苦地哀嚎:“疼,疼,好疼啊!”
崔禄衣衫不整,立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一幕,惊呆了。
陈绵绵身下,到处都是血。
“绵绵,你忍着点,贾大夫马上就来了。”崔禄哪里还记得那点子欲念,整个人急得冒汗,“贾大夫呢?”
“来了,来了,贾大夫来了。”西柳在外头应着。
许迦快步冲了进去。
一进内室,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欢好后的靡靡之气。
屋子里的香味让人闻了皱眉头。
许迦看了一眼已经燃尽了的香,快步走到床前,看到不着寸缕的陈绵绵又很快掉转身去。
崔禄着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要顾忌这些,你给她看看。”
陈绵绵已经疼地晕过去了,许迦垂着眼睛,检查了一番,跟崔禄汇报病症:“侧夫人她小产了。”
“小产?”崔禄瞪大了眼睛。
“是的。”许迦说:“大出血,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侧夫人喝了药,应该也很快就会醒过来。”
“这么不小心,都怪我都怪我。”崔禄后悔莫及。
他子嗣单薄,本来还有一个儿子或女儿,可还没发现就胎死腹中,罪魁祸首,是他啊。
要不是他疯狂,孩子也不会没了。
“侯爷不必自责,今夜之事,与侯爷无关。”许迦来到燃香前:“侯爷,您今夜是不是觉得欲火焚身,情难自禁?”
崔禄点点头:“是。我喝了点酒。”
第266章
“酒是其一,只是助兴之物,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个东西。”
“什么?”
“催情香。”
“催情香?她点催情香做什么?她都是我的侧夫人了,想与我成好事说句就是了,干嘛要点催情香。”崔禄想不明白,望着床上的陈绵绵。
“那就要等侧夫人醒了问过之后才知道了。”许迦幽幽地说:“也正是用了这个催情香,这孩子才落得。不然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应该算稳了。所以侯爷不必自责。”
两个月?
崔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说什么?两个月?你是不是把错了?”
两个月,陈绵绵还在庄子上,他还在京都办事没回来......
怎么可能没上床就有两个月的娃。
“他都能把平哥儿的脸治好,怀没怀孩子,他会把不出来?”杜氏走了进来,“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夜里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崔禄记起来了:“她说她爹娘可怜,让我给她一笔钱去孝顺爹娘,再把郊外的庄子给她爹娘,让她爹娘养老。”
“是给爹娘还是给姘头啊?”杜氏嗤笑:“侯爷,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在一个农女身上了?她给你戴了一顶那么大绿帽子,你还不相信?”
“她一农女,死皮赖脸地勾搭你,她没点别的企图?估计就是想攀上高枝,好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爹呐。”
杜氏的话真狠啊,崔禄不只头顶绿油油的,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绿油油的了。
看向陈绵绵的眼神也再无半点柔情,“陈绵绵,你个荡妇、贱人,竟然敢骗我。”
许迦与杜氏对视一眼,又挪开了目光。
陈绵绵醒了过来,看到崔禄的第一眼,就哭:“侯爷,我还没死?绵绵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崔禄恶狠狠的瞪着她,眼底的疯狂让陈绵绵脊背发凉,“侯爷,你,你怎么了?啊......”
陈绵绵后头的话说不出来了,崔禄已经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颈,面目狰狞,“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他一句话都没问陈绵绵,他也知道,问了陈绵绵也会否认,可两个月大的肚子是大夫把出来的,陈绵绵要钱要房是她亲口提的,这个贱人,吃里扒外,当他是死的啊!
陈绵绵被掐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崔禄松开了口,猛地摇晃陈绵绵,“那个男人是谁?说,我要杀了他全家!”
那个晚上之前还温柔写意身段窈窕的女人,此刻就像一块烂布条。
许迦一直低着头,把玩着中指,嘴角衔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杀人模式开启,陈绵绵小产被打,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了,阿宁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
杜氏开心到飞起。
回延年院都差点载歌载舞了。
夏嬷嬷跟在杜氏的身后,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侧夫人的杀伤力跟夫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好在夫人不知道她曾经归顺过陈绵绵,还帮着她......
陈绵绵不能醒,醒了就是她的灾难。
“阿夏啊......”前头的杜氏突然回头,夏嬷嬷吓得头皮发麻:“夫,夫人?”
“你在想什么?怎么落那么远?”
原来是杜氏走远了,回头看夏嬷嬷还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出声喊她。
夏嬷嬷立马回神:“奴,奴婢就是吓着了,才......”
“这有什么怕得。”杜氏冷笑:“得罪我的人都是这个下场,以后你会经常见到的。”
“......”
第267章
夜依然很黑。
一驾马车在官道上急速地飞驰着。
赶马车的车夫不停地挥动着马鞭,两匹马被打得跑得飞快,尘土飞扬。
颠簸的车厢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一脸的紧张和担忧。
妇人面目慈善,眼神温柔,她怀中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已经熟睡了的孩子,忧心忡忡地问:“老爷,阿宁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咱们的阿宁是好孩子,她那么善良,一定是有人污蔑她。”中年男子温柔地将妇人揽进怀里,不停地揉搓着她的手臂,安慰她:“就算阿宁真的杀人了,那也是事出有因,我们相信阿宁。”
二人正是许婉宁的亲生父母,许骞和陆氏,陆氏怀里抱着的,是许婉宁的幼弟,如今才五岁的许庭安,比长安大几个月。
“对,阿宁她是个好孩子,她不会乱来的。”陆氏激动地说。
“阿芙,你先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就能看到阿宁了。”许骞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忧心的妻子。
他虽然也很忧心,但是他不能只忧心,他要想办法救阿宁。
许骞摸了摸手边放着的一个匣子。
他收到信之后,立马带上了他能动用得所有的财产。
无论阿宁杀没杀人,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事,散尽家财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
昨夜侯府出了大事,杜氏兴奋的半夜没睡着,按理说应该要补个觉才是,可她早早地就醒了,还美美地涂了点脂粉。
崔云枫走了进来:“娘,起来了?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也是满脸的笑意。
“睡什么?怎么睡的着,娘开心地睡不着。”杜氏喜上眉梢。
昨夜看了场好戏,今天又要看一场好戏,杜氏激动地说:“娘可真开心啊,天天可以看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