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74章
今天是许婉宁杀人升堂的日子,杜氏能不高兴嘛。
她等这一日好久了。
“娘放心,儿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许婉宁伏法认罪,想要再出来,让他许家倾家荡产。”崔云枫笑眯眯地说。
“他爹娘会同意吗?他还有个儿子呢。”
“怕什么,那么小,能不能长大还两说呢。只要进了咱们侯府,能不能活着出去,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杜氏开心到起飞:“真是好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快快快,咱们饱餐一顿,去县衙好好看看。”
母子两个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这才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一架马车飞驰而来,停在侯府大门。
马车还没有停稳,一个男子就跳了下来,“云枫。”
崔云枫定睛一看,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行礼:“岳父大人。”
杜氏也一喜:“亲家,您来了啊?”
许骞一脸的凝重,扶陆氏下了马车:“我们心急阿宁的事情,抓紧赶来了。”
陆氏见到杜氏就哭:“亲家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宁她生性善良,怎么可能会杀人啊!”
杜氏也跟着掉眼泪:“我们也不相信安慰,可是官府的人这么说,还把阿宁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今天县衙开堂审理阿宁的案子,岳父岳母,要不要随我们一块过去看一下?”崔云枫说。
许骞夫妇两个提前到来,让崔云枫有些吃惊。不过提前来了也好,今日升堂,就让他们去听一下,他们的女儿真的杀人了。
许骞陆氏当然要去。
崔云枫见许庭安也来了,笑着说:“岳父岳母,那个地方不适合孩子去,要不让庭安就在府里头玩吧,让平哥儿陪着他。”
第268章
“也好。”舅甥两个年纪相仿,能玩到一块去。
安顿好了许庭安,四人坐上马车去了县衙。
县衙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瞧瞧,侯夫人来了。”
“侯府公子也来了。”
“他们身边的那对中年夫妇,你们谁认识?”
“应该是疑犯的家人吧,瞧瞧他们担忧的样子。”
许婉宁已经站在大堂上了,听到后头的人讨论,猛地回头,就看到许家父母挤了过来,热泪盈眶地望着她。
“爹,娘!”许婉宁往前走了两步,瞬间泪如雨下。
这一世见着父母,应该是过年时,不过才过去半年而已,可算算前生,她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父母啊!
“爹,娘。”许婉宁出不去,站在边缘处,望着许骞夫妇嚎啕大哭:“我好想你们啊!”
二十年未见,父母惨死,许婉宁怎么能不想念,怎么能不恨自己!
“阿宁,阿宁。”陆氏哭得不能自已,倒在许骞的怀里,神情哀伤。
许骞抱着陆氏,坚定地对许婉宁说:“阿宁,爹娘相信你。你放心,爹娘不会让你出事的!”
万贯家财不如女儿。
他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保妻儿老小一家平安!
许婉宁点头,她嘴唇翕动,只贪恋地望着爹和娘。
崔云枫在一旁动容地说:“阿宁,我们相信你。”
杜氏也在一旁打气:“阿宁,咱们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许婉宁扫了他们一眼,立刻冷静下来。
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让爹娘担忧。
“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理都不理崔云枫和杜氏。
王兴民上来了。
接着,李家父母也上来了,一上来,头就磕得“咚咚咚”地响,生怕磕轻了王兴民会包庇许婉宁。
“青天大老爷,我女儿死得好惨啊,您一定要给她做主啊。”
一具已经腐烂地看不清模样的尸体被抬了上来。
顿时满屋都是腐烂的气味。
有人立马捂住口鼻,“好臭。”
“都烂成这样了,还抬上来?这不熏死人吗?”
个个说臭,但是没人走,反倒这种重口味很吸引人,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李根生,本官再问你们一次,这是你们的女儿吗?”王兴民指着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再次问李根生。
“是草民的女儿,她是。”李根生磕头如捣蒜,钱氏在一旁哭:“我苦命的吉祥啊,你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还怎么活啊!”
有他在嘀咕:“发现烂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第269章
“你确定是你女儿就好。”王兴民点头,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此案涉及到城阳侯府,为了不让人以为本官偏袒权贵,本官决定,让仵作当堂验尸,以示公正。传仵作。”
杜氏拉了拉崔云枫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调说:“她在牢里坐了这几天,倒没吃苦。”
大牢那是什么地方,又脏又臭的地方,蟑螂老鼠的家,一坐下去衣裳就脏了臭了,可看许婉宁的衣裳,还洁白如新,就跟那天出门时一样。
蹲大牢,还有人给她洗衣服?
再看她的气色,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没吃没喝的样子。
崔云枫觉得这都是小问题:“娘,别着急。”
他的嘴角衔起一抹笑。
当堂验尸,就什么假都做不了了。
这具尸体,身高体型年龄都吉祥一样,也已经腐烂,什么都验不出来。
他们就一口咬定了这尸体是李吉祥的,谁又能说不是?
除非,李吉祥出现!
可许婉宁都被关了这么多天,李吉祥还没有出现,那就证明,许婉宁心里头一定有鬼!
仵作很快就上来了,验了差不多两刻钟,表情很古怪。
“大人,下官已经勘验好了,这是下官的验尸报告。”仵作将一份验尸报告呈了上去。
王兴民看后,表情也很古怪,又看向堂下的李根生夫妇:“本官再问你们一次,可确定这就是你们的女儿李吉祥?”
李根生想都没想,一口咬定:“大人,她就是草民的女儿啊!”
钱氏也说,“我们不会认错的,她就是啊。”
王兴民冷笑,将验尸报告往桌子上一扔,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黑着脸大发雷霆:“你说她是你们的女儿,可为何这验尸报告上面写着,这是一具男尸!”
李根生:“......”
崔云枫:“......”
什么?
男尸?
怎么可能!
陈远送来的尸体,怎么可能是男尸!
“李根生。”王兴民冷笑:“你一口咬定是城阳侯府少夫人杀了你们的女儿,还一口咬定这具尸体是你们的女儿,现在尸体是男性,你们怎么解释?”
怎么可能!
李根生瘫坐在地,看着已经腐烂了的尸体,眼睛都直了。
不对啊!
对方不是这么说得,他们让他一口咬定这具尸体就是他们的女儿,说他后续会全部安排好,让他等着收钱就是,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可能!
“说话!”王兴民拍了拍惊堂木。
许婉宁也想笑。
怪不得王兴民让她站在这儿就行。
李根生眼珠子一转,解释说:“大人,草民几次三番去侯府找女儿,可侯府的人都把我们轰出来,不让我们见,我们见不着女儿,才来告状的。”
“既然只是没见着你们的女儿,为何又一口咬定这具尸体是你们的女儿?”王兴民也学着他反问。
这并不是针对李家夫妻,而是办案的一些问题,王兴民要问清楚了。
就好比有人说了一个谎,要圆这个谎话,就必须再说一个谎话。
谎话说多了,真真假假,总会有一个谎话会被人拆穿。
第270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们莫不是想一口咬死李吉祥已死,就能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王兴民指了指许婉宁:“你们夫妻两个,谁来给本官解释解释?”
“人死没死还另说呢,他们这是咬死了不见着人就是被杀了。要是他们杀了人,把尸体藏起来,莫不是也要怪是别人杀的?”围观有人起疑。
“这案子可真难说,人到底是死,还是没死?”
估计只有当事人站出来,才能解决吧。
李根生和钱氏对视一眼。
钱氏心领神会,调转个方向给许婉宁磕头:“少夫人,对不住,是我们认错人了,我们不告了。求求您看在吉祥伺候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放了我们吧!”
李根生也跟着磕头:“是啊,是我们弄错了。少夫人,对不起。”
他们给许婉宁磕头,妄图说服许婉宁放过他们。
王兴民先发火了。
“你们这是把县衙当集市,由得你们讨价还价,随意诽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惊堂木一拍,吓得李根生夫妻两个一哆嗦。
王兴民大喝:“来人啊,用刑!先打二十大板。”
王兴民在燕城当父母官这些年,有一个规矩,能不用刑就不用刑。
当然,穷凶极恶的匪徒杀人犯除外,先打了一顿再说。而一般的老百姓犯事,王兴民只讲事实摆道理,让他们自己如实招来,在燕城口碑不错。
刑罚只是震慑,不是目的。
可今日他是气的不行了。
他费尽心思巴结的裴大都督安排的事,王兴民说什么都要做好。
为了前程,违反一下原则,王兴民不后悔。
衙役上前,将李根生和钱氏抓了起来,压在刑凳上,棒子用力打下去。
棍棒打在皮肉上,疼得李根生鬼哭狼嚎,这要是二十大板打下来,他哪里还有命在。
“大人,我说,我说啊!”
王兴民抿唇,挥挥手:“住手。”
一棍子能让人说实话,王兴民一点都不后悔,“说。”
“是有人跟我们说,女儿已经被许婉宁害死了,还说过段时间官府就会挖出一具尸体,让我们一口咬定那就是我们的女儿。”李根生屁股冒火,疼地龇牙咧嘴。
“那人是谁?”
李根生摇摇头:“我们没见过,一直隔着一道帘子,看不清样貌。可大人,这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也是见不着女儿,才会答应了那人啊!”
“我们也是想女儿心切啊!大人,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吧!少夫人不让我们见吉祥,我们只能这样做啊!”钱氏呜呜地哭。
王兴民摇头,“既然这不是李吉祥的尸体,那你们状告城阳侯府少夫人杀人不成立。许婉宁无罪,许夫人,您可以回家了。”
至于是哪个人指使这对夫妻,他慢慢查,先将裴大都督让他照顾好的人安全送回家再说。
许婉宁果真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能走了。
不过......
她说,“王大人,我有两句话想说。”
“少夫人请讲。”
许婉宁面向李根生夫妇,“我从来没有阻止你们见吉祥,是吉祥不愿意见你们。”
“她为什么不见我们?我们是她爹娘啊。”
“她才十三岁,你们却要把她卖给一个死了两个老婆的四十岁男人,她是疯了,才会回那个将她榨干给哥哥娶媳妇养侄子的家。”
第271章
“这是什么消息?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卖给一个死了两个老婆的老鳏夫?她爹娘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怪不得不回家,要你你敢回去吗?”
“不不不,我可不敢,我有多远跑多远。”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给女儿找亲事,也不能只谈钱枉顾女儿的幸福吧。”
外头的人都在指责钱氏夫妇要钱不要脸,钱氏索性自由发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她个死丫头片子,攀上高枝了就不想管我们了?她做梦!”
“早晓得她是个白眼狼,当时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她!”
钱氏恶狠狠地咒骂着让李吉祥去死。
“她是个丫头片子。生下来就是给她哥哥赚钱的,这有什么不对?他又不能给我们李家传宗接代!她吃李家的喝李家的,让她回报我们有什么错。
钱氏也是个女人啊!
“娘,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一个女声幽幽地传来。
钱氏一怔,看到李吉祥走了进来。
人群自发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崔云枫看得眼睛蓦然睁大,杜氏紧紧拉着他的手:“怎么会这样?枫儿,她不是,她不是......”
崔云枫恨不得缝上杜氏的嘴。
这个时候说这些,不是让人起疑心嘛!
“娘,你冷静一点,别自乱了阵脚。”崔云枫捏了把杜氏,杜氏吃痛,冷静了下来。
“我只是你们赚钱的工具,我发的那点子月钱,还没捂热,就被你们要走了。家里要盖房子找我要钱,爹娘病了找我要钱,哥哥娶媳妇,嫂子生孩子,你们哪一次没找我要钱?”
各种各样的借口,各种各样的理由,他们每次总是在发月利的那一天来找自己,总有借口和理由让她掏空腰包。
“怎么不能找你要钱了?我养你那么大,让你花点钱到家里怎么了?谁让你不是个男的,你要是个男的,我也跟对你哥一样对你。”钱氏竟然舔着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许婉宁默不作声,目光落在几米开外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爹和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