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75章
爱与不爱,那么明显。
她想飞奔到爹娘的怀里,可吉祥,却一秒钟都不愿意待在父母身边。
“我不会回家的。你们已经卖过我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再卖我第二次的。”李吉祥擦干净眼泪,望着钱氏和李根生,眼底没有半分的温度:“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你做梦,你生是我李家的人,死了骨头也是我李家的。你要死,就把我养你的钱吐出来,通通给我吐出来!”
钱氏面目狰狞地要冲过来抓李吉祥,许婉宁将吉祥拉在身后,挡在她的身前,钱氏不敢上前。
许婉宁望着李吉祥,说:“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有什么心愿,我这次一并帮你解决。”
李吉祥扑通一声跪在了许婉宁的跟前,她没说话,先磕了三个响头:“少夫人,奴婢,奴婢想与他们断绝关系!从此后与他们再无瓜葛,不再是李家人。”
“说得好,这样的爹娘,不要也罢。”外头有人在给李吉祥呐喊:“姑娘,我们支持你。”
“这样的父母太可怕了,儿子是人,女儿也是人啊!”
前世,钱氏夫妇将李吉祥卖给的这个老鳏夫,酗酒赌博打女人,李吉祥嫁过去之后,三天两头被打,不仅如此,她被打早产,女儿没有发育好,总是生病,病恹恹的,那老鳏夫就将李吉祥给休了,将她和孱弱的女儿扫地出门。
回娘家,爹娘哥嫂将他们拒之门外,说她被休丢了李家的脸,跟她断绝关系,李吉祥带着女儿无路可走,女儿无钱医治,最后,李吉祥卖身进了青楼,接客赚钱给女儿治病。
后来生了脏病,死了。
无人替她收尸,生病的女儿无钱医治也死了。
许婉宁帮她收了尸,替她安葬,将她们母女两个葬在一处。
她到现在还记得前世在吉祥坟前说过的话。
“吉祥,人生这么苦,下次别再来了啊。”
可老天爷给她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会再让可怜的人受苦了。
许婉宁扶起李吉祥:“我答应你。”
她将李吉祥拉到身后,站在她的面前,与钱氏夫妇对峙:“你们刚才,说有人让你们做伪证,给你们二百两银子,我也给你们二百两。”
第272章
许婉宁从怀中取出二百两银子,看向王兴民:“王大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您都看到了,我用这二百两银子买断我这个丫鬟跟她父母的亲情,您说行不行?”
要按往常说,王兴民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可现在......
裴大都督的好朋友哪怕说要让李吉祥当李根生的娘,他都照办啊!
“行!”王兴民看向李根生和钱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话?
能说吗?
他们不同意啊!
李根生和钱氏吱吱呜呜,没人等他们说话,王兴民就已经让人写了断亲书。
李吉祥飞快地按了手印,半点留恋都没有。
而李根生和钱氏,半天按不下去。
并不是因为他们舍不得女儿,而是惋惜失去了一个赚钱的工具。
二百两银子他们认为太少了。
女儿做一辈子丫鬟,赚到的肯定不只二百两,再说了,他们卖掉女儿的这个聘礼,听对方说要给八十两呢!
许婉宁见他们犹豫不决,猜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一句话下去,让对面的人再也不敢迟疑。
“签吧。不然的话,我告你们污蔑,我相信,王大人秉公执法,为还我一个公道,少说也能让你们在大牢里蹲几个月。”
王兴民不住地点头:“少夫人说的是。”
“收了银子签了断亲书,我看在吉祥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不让你们坐牢。”
这是许婉宁做出的最后让步。
李根生夫妇只是一个靶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才是许婉宁要揪出来的人。
许晚宁扫视全部落在崔云峰身上。
崔云峰强作镇定,冲许婉宁笑了笑,点点头。
许婉宁冷着一张脸,悠悠地说,“王大人,还请您找出那个陷害指使污蔑我的真凶,还我一个公道。”
“少夫人请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那个污蔑你的人找出来。”王兴民拍着胸脯保证:“找到此人,一定严惩不贷。”
崔云枫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这桩案子落下帷幕,许婉宁无罪释放,泼在她身上的脏水不仅有人给她擦干净,官府还继续去给她找泼脏水的人。
王兴民对许婉宁怎么那么好?
李吉祥捧着断亲书人都在浑身颤抖。
她脱离那个家了。
不会再有人将她当赚钱工具了。
“哼,你以为脱离了我们就能好过?你死了都没地方埋。”钱氏拿了银票,又加了一句恶狠狠的话:“以后变成孤魂野鬼。”
许婉宁笑笑:“她是我的丫鬟,自然是我死了埋哪儿她也埋哪儿。怎么的,埋我的地儿还比不上埋你们的地儿?”
钱氏不说话了,恶狠狠地瞪了吉祥一眼,然后才离开。
许婉宁拍拍吉祥的肩膀,“你做得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阿宁。”
许婉宁回头,目光落在人群外热泪盈眶的父母,泪水早就湿了眼眶。
许婉宁提起裙子朝许骞夫妇飞奔而去。
“爹,娘!”
第273章
许骞夫妇热泪盈眶,上上下下地看许婉宁,“有没有吃苦?在这里没有受委屈吧?”
来得时候,他们就听崔云枫和杜氏说了,说许婉宁被官府的人带走了,被关了两天。
牢里是个什么地方啊,又脏又乱,吃不饱穿不暖睡不着这些统统不说,光是那种恐惧都能让人寝食难安啊!
许婉宁窝在陆氏的怀里,安慰他们:“娘,我真的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不信你们问青杏。”
青杏也跟着在一旁,见状连忙点头:“夫人老爷,我向你们保证,小姐真的吃得好睡得好,没受罪。”
一旁的杜氏:“......”
奇了怪了,不都是坐牢吗?
怎么她在牢里担惊受怕,又臭又脏,还吃不饱睡不好,怎么许婉宁不仅红光满面,还满面春风。
难道他们坐的不是一个牢?
杜氏心里苦,越想越难受,脸上更跟死了爹一样,乌漆墨黑。
崔云枫捏了杜氏一把,笑着说:“娘啊,你不用担心了,我就说,阿宁会没事的吧。”
杜氏回过神来:“对对对,阿宁吉人自有天相,瞧瞧,这不啥事都没有嘛!”
崔云枫上前来拉许婉宁,许婉宁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左手挽着许骞,右手挽着陆氏,笑嘻嘻地:“爹,娘,我们回侯府吧。”
回侯府,不是回家。
多加了两个人,一架马车明显就坐不下了,好在侯府很快又叫来了一辆马车。
不过要等等。
许婉宁扶着许骞和陆氏上了后面一辆马车,然后堵在下头不让崔云枫上去:“这辆马车坐不下了,相公还是跟母亲坐另外一驾马车吧。”
崔云枫笑笑:“好,岳父岳母,我在前面带路,带你们领略下燕城的风光。”
许婉宁上了马车,陆氏眉头都皱起来了:“阿宁,你跟云枫他......”
陆氏心思细腻,也是个过来人,她看出来了,阿宁夫妻之间感情出了问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娘,没事,我就是看你们来了,我高兴。太突然了。”许婉宁有些激动:“你们来燕城怎么不给我来个信?”
许骞陆氏对视一眼,纷纷诧异地问她:“阿宁,不是你写信让我们来燕城的嘛?”
许婉宁:“......”
许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许婉宁:“你在信上说你出了点事,说有人告你杀人,让我们赶快来燕城一趟。”
许婉宁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还真的是她的字迹。
要不是许婉宁是清醒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写了这封信了。
许婉宁指着其中一个字说,“爹,娘,你们还记得我写宁字最后一笔是怎么收笔的吗?”
“爹当然记得,还是我教你的,你自己还......”许骞还不下去了,他的手都在颤抖:“这不是阿宁的字迹。”
他怎么忘记了。
阿宁的宁字最后收的那一笔,有一个小小的圆圈,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父女两个,不会有人知道。
而冒充阿宁字迹的那个人,显然也不会想到他们父女之间写信时的秘密,所以这个宁字,就是平时阿宁写的宁字,不是写信时他们约定好了的那个宁字。
写这封信的人,是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第274章
是他大意了。
许婉宁问陆氏:“爹,娘,你们急匆匆地过来,庭哥儿怎么办?”
陆氏说:“庭哥儿跟我们一块来了,他现在在侯府。”
许婉宁的指甲狠狠地插进皮肉里,这才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青杏,马车快点,我们快点回侯府!”许婉宁故意轻松地说:“娘,我好想庭哥儿,他长高了没有?”
青杏在前头说:“小姐,快不了啊,前面的马车走得慢。”
街道只能容纳一辆马车过去,前面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得很慢,后面的马车也只能跟在后头慢慢地走。
陆氏跟着笑:“没事的,就快到侯府了,不差这一点时间,庭哥儿也一直念叨你,说很想很想姐姐。”
许婉宁突然说:“爹娘,我想快点回去,这儿有一条近路,我想回去看孩子和弟弟,你们就坐马车回去,不要惊扰了前面的马车。爹娘,相信我,原因我回去都会告诉你们!”
她语气坚定,许骞纵有许多问题,也还是没问,看着许婉宁跳下缓缓行驶的马车,看了许骞陆氏一眼,然后蹿进了巷子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陆氏不解。
许骞抱抱她:“别出声,等到了侯府,阿宁会跟我们说得。”
没人知道车厢里少了一个人。
许婉宁要抄近路回侯府,她提着裙摆飞奔跑进巷子里,后头快步跟上一个人,“许夫人,您怎么了?”
“扶松?”许婉宁见到扶松,有些怔愣:“你不是跟裴督主回京都了嘛?”
扶松摇摇头:“属下没回去。督主让属下留下来,暗地里保护许夫人。”
许婉宁愕然。
保护她?
扶松说:“我一直在暗处,刚才见许夫人跳下马车,这才跟了上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扶松腿脚快,他会功夫,还会飞檐走壁,比她跑回去快多了。
许婉宁一把抓住扶松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你赶快,赶快去侯府,去看看我弟弟,不要让他出事,千万不要让他出事啊!”
她不敢跟爹娘说的话,现在终于说了出来,人在极度的恐惧下,浑身颤抖,扶松看了她一眼,立马应是。
“属下这就去。”
扶松一个飞身,就越上了高墙,消失不见了。
许婉宁心终于安静了一点点,她也不敢停留,提着裙摆飞快地朝侯府跑去。
两辆马车依然幽幽地慢腾腾地往家里走。
杜氏叹了一口气,“我就真想不通,一切都做好了,怎么还让她给逃脱了。”
崔云枫也想不通。
他想不通,陈云怎么会找来一具男尸!
按照他的计策,许婉宁若是不交出吉祥,抵赖不掉,就要坐牢,交出吉祥,那也是弄错了,没有任何损失。
“娘,别想那么多,好在,咱们把许骞他们骗过来了。”
信是崔云枫以许婉宁的字迹写得,只要他们进了侯府,就任他收拾。
崔云枫咧唇,笑的阴仄仄的:“我在侯府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大礼呢!”
第275章
扶松飞快地赶往城阳侯府。
他在屋顶上飞快地穿梭,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并没有找到许庭安。
跟崔庆平一样大的孩子,在侯府里还是很好找的。
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过去,最后找到池塘那边,小孩子的嬉戏声传来。
扶松终于停了下来。
池塘边,是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喂鱼。
其中一个带着帽子遮着脸,是崔庆平,另外一个胸前挂着一块平安锁,粉粉嫩嫩的,应该就是许婉宁的弟弟许庭安。
“小舅舅,你看,那里有一条鱼,好大啊!”
没错,就是许庭安。
许庭安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在哪里啊?”
“在那儿呢,你要站过来一点点,站到我这里来。”
许庭安往栏杆外站了一点,蹲在石头上,崔庆平指着脚下的水说:“小舅舅,你看到了没有?”
“没有啊,在哪里啊!”许庭安仔细看了看,都没找到。
“刚刚还在的,肯定是被你吵得游走了。我们再到前面去看。”
崔庆平带着许庭安往假山那边走。
崔庆平脚下很快,许庭安第一次走,有些害怕:“你慢一点。”
“你真是的,走那么慢,你是担心掉下去吗?”崔庆平停了下来,笑得咯咯的:“小舅舅,你胆子怎么那么小。”
小孩子怎么能被人叫胆子小呢。
许庭安胆子才不小呢。
“我胆子才不小呢,走快就走快。”许庭安快步往前头走。
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扶松发现旁边的假山里飞出来一块石子打在许庭安的脚下,许庭安身子一晃,尖叫一声,掉入了池塘里。
“救命,救命。”
崔庆平只在一旁站着,也不叫也不喊,他戴着帽子和面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