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去找关覃,让他尽快想办法,我这个指甲,一天都拖不得了,他要是治不了,让他找能人异士,谁能治好我的指甲,我赏黄金百两。”
崔云枫像是个死人一样被驮回卫国公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许婉宁的耳朵里。
除此之后,扶柏也给她带来了裴珩的消息。
“大人说了,请您放心出门,崔云枫他受伤了,不能动,卫国公府也不会与您交恶。”
许婉宁一怔:“是裴大人推测出来的还是......”
“当然是原话听来的。”扶柏浑不在意地说:“大人不是跟您说了,他在卫国公府有眼线嘛,这话是眼线传过来的!”
许婉宁:“......”
扶柏也很坦白:“大人曾说过,人心如海底针,不可能每次都猜中事情,更加难猜懂人性,不如安插个眼线,直白地听到他们的话,省得猜来猜去!”
许婉宁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的心情:“你家督主真是......”特立独行。
扶柏笑笑:“小姐,从我来的那一日开始,我家主子就是您。”
许婉宁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所以......”
“所以您就放心大胆地出去转吧,还有我呢!”扶柏得意洋洋。
许婉宁算算日子,梨花楼已经装修了半个月了,她都从来没有去过,现在正好去看看。
许婉宁找到了陆氏,陆氏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准去。崔云枫是躺床上不能动了,可卫国公府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娘你就放心吧。”许婉宁解释说:“他们根本不会管我跟崔云枫的那些破事。”
陆氏一愣,“为什么?”
“卫国公府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会得罪王大人。”许婉宁说:“虽然王大人只是一个七品芝麻的小官,可他能来天子脚下做官,靠的不只是政绩,更大的还是人脉。他们也忌惮王大人身后的那个人。”
裴珩可是璋和帝面前的红人。
陆氏不知道王兴民民的靠山是谁,不过想着,卫国公府都要忌惮,那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样挺好,让你爹再给王大人送点礼去,让他好好地关照咱们许家。”陆氏又要去送礼。
许婉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他们吧,送礼就送礼:“那女儿就出去了。”
“等下。”陆氏看了看许婉宁身边带着的扶柏和陈望:“你就带这两个人去?”
“是啊。”许婉宁点点头。
“不行不行,多带几个去。”
为了不让陆氏担忧,带几个就带几个吧,“行。”
可等许和带人来,许婉宁看着密密麻麻的二十多个护卫,风中凌乱:“娘,我是去看铺子的,不是去砸场子的,带这么多人......”
这不是告诉别人,我很有钱,快来打劫!
或者我很弱鸡,快来砍我!
陆氏说:“人多才安全。”
许婉宁求救似得看向扶柏和陈望。
扶柏很听话,站了出来:“夫人,其实小姐带我跟陈望去就可以了。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话,要不,我跟这二十几位大哥,比划比划?”
陆氏:“......”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第383章
“小子,小心牛皮吹上天。”陈望抱着剑,充满敌意地看着扶柏。
自从上次他跟青杏表白失败之后,青杏看到他就低着头绕道走,一句话不跟他说,连个眼神也不给他。
这让陈望心急如焚,心中的火无地儿撒,将新来的扶柏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明明青杏之前不是这样的,都怪扶柏,都是扶柏来了之后,她才躲着自己。
这小子,长得跟根瘦竹竿似的,脸是长得还挺帅气的,难道青杏喜欢这一款?
陈望默默地掐了掐自己手臂上的腱子肉,这是他练功练出来的,扎实,扶柏这种风一吹就能倒的,怎么保护青杏?
还说一个挑二十个?
开什么玩笑!
陈望满眼的鄙夷,扶柏反倒笑了:“要是陈望大哥不相信的话,要不一起来比画比画?”
他们二十多个欺负一根瘦竹竿?
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二十个护院已经准备好了,扶柏见他们都赤手空拳,也把手里的剑给扔了,插进了两米之外的大树里。
剑身入树三分。
人家好好的一棵树。
许婉宁:“......”
接着就是二十个护院与扶柏的打斗,许婉宁怕陆氏受不了,早就拉人站得远远的,扶柏在人群里游刃有余地穿梭来去,拳拳到肉,掌风凌厉,出拳必中,而二十个人高马大的护院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扶柏安然无恙地冲出人群,对护院拱手:“各位兄台承让了!”
护院也是有血有肉的血气方刚的汉子,自然是崇尚强者,一个个揉着酸疼的地方回之一礼:“扶公子武艺高强,我等惭愧。”
“你们的掌法力量大,但是巧劲不够,若是下次有机会,我教教你们?”扶柏不藏私,有好东西自然是大家一起分享。
“谢谢扶大哥。”护院们心服口服、欣喜若狂,与扶柏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许婉宁笑笑:“娘,怎么样?我带他和陈望去总够了吧?”
陆氏的心都在怦怦跳,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扶柏:“你真的没受伤?”
扶柏笑着摇摇头:“没有啊,夫人,他们都没有打到我。”
“不错不错,有你在阿宁身边,我放心。”陆氏终于放心了,又嘀咕着:“要是像你这么厉害的,再多来二十个在阿宁身边,我就更放心了。阿宁,他是从哪里来的?你去问问看,还有没有这么厉害的,再多送二十个来。”
许婉宁脸上的笑逐渐僵化。
这还是要成群结队出门吗?
说服了陆氏,许婉宁终于出门了。
虽然没有带二十个护院,不过陈望扶柏带上了,红梅青杏也带上了,五个人,坐在马车里。
许婉宁坐正中间,左手边坐着陈望和扶柏,右手边坐着红梅和青杏。
这马车刚开动,许婉宁就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流。
陈望傻愣愣地盯着斜对面的青杏,青杏则红着脸,头都快要低到马车底下去了。
扶柏也看到了,不过装作不知道,斜坐着挑条细细的帘缝子看外头。红梅也不敢看,眼睛瞪着自己的鞋子,像是能瞪出一朵花来。
哎。
第384章
许婉宁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二人的窗户纸怎么还没有捅破?
这层窗户纸,是纸做的,还是铁片做的,咋这么坚韧不拔呢!
陈望的心意许婉宁是知道的,那青杏的心意呢?
上回跟青杏聊时,开玩笑要给陈望介绍姑娘,青杏那紧张的模样,不似作假啊!
难道还真的要如吉祥所说,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小姐,我们到了。”车夫将马车赶到了芙蓉街的铺面前,扶柏率先跳下马车。
青杏紧跟其后,像是生怕陈望会吃了她似得。
红梅扶着许婉宁,跟在后头,陈望最后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青杏正在跟扶柏说着什么,青杏一改之前在马车里的不苟言笑,在扶柏面前笑颜如花,看得陈望都差点想打人。
习武的人敏锐,扶柏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凝视,果不其然,陈望正瞪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吃了。
扶柏跟泥鳅似得,立马跑开了,跟在许婉宁的身后鞍前马后,甜言蜜语,“小姐,小心台阶。小姐,今天天气真好,正适合出门。”
许婉宁:“......”
回头看了一眼陈望,又看了一眼青杏,无奈得很:“青杏,我想吃福记的玉米酥烙。”
青杏福福身,“我这就去。”
她先走了,路过陈望身边时连头都没抬。
陈望的视线又跟着去了,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
许婉宁又说:“人都走了,你还不快跟上?要是她少一根头发,回来我绝不饶你!”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陈望大喜过望,追青杏去了。
看到这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许婉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明年这喜酒,我喝不喝得到。”
红梅在一旁掩嘴笑:“应该是能喝成的。青杏她对陈望,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许婉宁八卦心起:“她跟你说了啥?”青杏不会跟她说,总会跟姐姐红梅说说吧。
红梅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不过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不是全然拒绝。她还一口咬定要跟着您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一辈子伺候您。”
“这个傻丫头。”许婉宁摇头叹息。
当老姑娘有什么好的,碰到一心一意爱自己的人,两口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再生个孩子,那才叫幸福。
许婉宁到酒楼里看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
许迦真的按照她的想法给装出来了,她也没必要进去指指点点,就按大哥的进度来,等全部装修好了,她再来。
马车就停在门口,许婉宁并不坐,而是带着扶柏和红梅到处乱逛。
“让他们两个待着,咱们找个地儿坐坐喝喝茶,吃点东西。”
反正出来一趟不容易。
许婉宁带着两个人就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扶柏左右看看,跟着进去了。
挑了个楼上的雅间,许婉宁点了一壶菊花,又点了一些小吃,悠哉悠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第385章
福记也在芙蓉街上,在城北区。
是一家专门做糕点的店,味道好,价钱公道,还有几种自创的糕点,深受男女老少的喜爱。新上的品种还有试吃,不管有钱没钱,都喜欢过来看一看。
许婉宁就爱吃福记的玉米酥烙,刚出炉的玉米酥烙,一口咬下去,酥脆酥脆香喷喷的,光是想想都能流下口水来。
玉米酥烙是现做现卖,福记门口排了一条长队,青杏就在其中。
前头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勾肩搭背,突然齐刷刷地回头看。
队伍里头,有一些孩子,也有男人女人,不过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而青杏是其中唯一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姑娘。
穿的好,打扮的也漂亮,俏生生地站在一群妇人之间,像是一朵还未盛开的花。
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交头接耳几句,邪魅一笑,其中一个长得自认为最英俊潇洒的公子就过来了,他走到青杏面前:“姑娘,买玉米酥烙啊?你排在这儿等不上这一锅,你去我的位置,保准你能买到这一锅,还不用等。”
青杏看都不看那人,只盯着前方:“不用了,谢谢。”
“姑娘,别客气嘛!”男子开始动手动脚地推搡和拉扯青杏,青杏躲避不及,被他拉了一个踉跄,不由得急了:“你做什么?撒手,别碰我。”
“哟,这小姑娘性子还挺烈。”
“像个小辣椒。”
“放开我,放开我。”青杏奋力挣扎,可一个弱女子,怎么抵挡得了四个男子。
就算是油头粉面,掏空了身子的男人也是青杏这个弱女子无法抵挡的。
“你们这群登徒子,放开我。”青杏被人抓着胳膊,用力地挣扎,向周围的人求救:“求求你们,谁救救我,救救我。”
大家只顾着交头接耳,哪怕有正义之人,在看到这四个男子的长相时,也都望而却步,根本不敢上前。
那四个男子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华服男子呵呵笑,“小娘子,谁不知道我们芙蓉四少啊。”
“乖乖地从了我们,大爷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放开,放开!”青杏咆哮着。
她用尽力气去挣扎,可她还是被人推搡着往巷子里走去,青杏求救似的看着周围的人,可他们看都不敢看这边,只低头排队,就连福记的伙计和老板看到也只当没看到,低着头做糕点。
青杏绝望了。
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要是死了,陈望会不会难过?他从此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应该会忘掉她吧。
一行热泪顺着脸颊滑下。
突然觉得很不甘心,她不希望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啊!
“青杏!”突然,一个声音犹如天籁,青杏死气沉沉的眼突然亮了。
陈望飞奔而来,一脸怒火,三两下就将四个油头粉面的芙蓉四少给踢飞了去,接着一人一拳,将人给揍得趴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迅速解决了这四个油头粉面的怪物,一把拉过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青杏,眼睛里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青杏哇地大哭,抓着陈望衣领,小拳头擂鼓似的捶着陈望的胸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呜呜。”
第386章
陈望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他一把搂住青杏,满脸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上头雕刻着一枚杏子的玉簪,对青杏说:“我去取这枚簪子去了,我让人在上头雕了枚杏子,象征着你,你喜欢不喜欢?”
青杏握着簪子不住地点头:“喜欢,我喜欢,我喜欢你。”
陈望:“......”他震惊地看着青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青杏,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话?”
青杏又哭又笑:“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她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嘛。
其实这句话,真要说出来了,一点都不难。
陈望手足无措地看着青杏,眼底都是惊喜。
就在他想抱着青杏转圈圈的时候,突然一队捕快冲了过来:“谁在打架?抓起来,通通抓起来。”
城北区是一些富户高官居住的地方,这芙蓉四少,则是几位官员中的子弟,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无恶不作。
让人见到了都摇头要绕路走。
青杏指着被打的几个男人说:“大人,这几个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快把他们抓起来。”
捕快看了看几个受伤的男人,又看了看青杏和陈望,“你们住哪里?”
“我们住城南。”
“城南啊。”为首的捕快略一沉吟,就说:“他们四个被打的这么狠,明显是你们当街行凶,仗势欺人,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
陈望护着青杏,一边阻挡着几个捕快的追击,他武功高,对付这几个捕快不在话下,可他怕弄伤青杏,又怕牵连无辜的百姓,再加之这几个捕快是衙门的人,他不愿与之真刀真剑地干,看到青杏跑远了,陈望转头就束手就擒。
“头,那个跑了的怎么办?”
“这个还在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会回来的,先把这几个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