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脸一红,羞得头都差点埋到陈望的胸口里去:“我,我......”
羞死人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陈望看她,含情脉脉地期待着她的回答。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样子,许婉宁一出门就抿嘴笑了。
对嘛,这才像话嘛!
扶柏认真地看了看,他看出了陈望眼睛里好像有光,那种神采飞扬的光,是因为见着了喜欢的女子吗?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让人眼里有光啊!
红梅也瞧见了,眼眶一红,为自己妹妹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而开心。
一个男人在那种关头,拼了命地护她离开,不是喜欢是什么?
陈望被抓,青杏又哭得稀里哗啦,担忧得不行,不在乎谁会那样呢?
眼热归眼热,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的。
“你们两个要亲热到里头亲热去,站在门口得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红梅在后头斥了一句。
青杏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陈望还手拉着手,再看周围,还有行人驻足看向这边,羞得立马抽回了手,嗔怪地看了一眼陈望,转身就走到了许婉宁的身后,低着头,再也不敢看陈望。
陈望虽然没听到他想听到的那句话,可是心里依然满当当,热乎乎的。
人真是个贪心的东西。
她不理他的时候,想她看自己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可等她说了一句我喜欢你,陈望又想再多听几遍,听一辈子。
陈望偷偷瞥了眼青杏,虽然很想知道,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也乖乖地站在了许婉宁的身后。
第392章
许婉宁下了台阶,一顶轿子适时停下,王兴民一挑帘子就冲了出来。
“这陈公子可真是急得很,我在后头追都追不上。说是要赶紧回来,免得让你们担心。”
许婉宁抿唇笑笑:“谢谢王大人了。”
“谢什么,举手之劳。”跟裴大都督帮的忙比起来,真是举手之劳。
王兴民将人带出来了,还亲自送来,许婉宁感激不尽,“王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要不进家里坐坐喝杯茶。”
来都来了,进去喝茶又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王兴民当然不会错过。
“要去的,要去的。”
许婉宁吩咐红梅:“快去通知我娘。”
她招呼王大人肯定不合规矩,自然是让陆氏来接待。
陆氏在大堂亲自接待的王兴民:“王大人,真是谢谢您了,我家阿宁多亏了您照顾了。”
王兴民也热情得很:“许夫人客气了,我与许小姐在燕城也算是好友,她有困难,我搭把手是应该的。”
他帮得忙,真的只是搭把手,借的还是大都督的力。
上茶的人来了,陆氏跟王兴民聊起了京都的风土人情,王兴民也会跟陆氏谈起自己家乡。
“离得这么远,你妻儿怎么办?过来了吗?”
提到妻儿,王兴民眼睛里都是笑:“过来了,他们就在来的路上。之前收到了消息,后日上午就能到了。到时候我去城门口接他们。”
终于要全家团聚了,再也不用分开了。
“这么巧,阿宁他爹带着我大儿子也出远门了,后日上午也回来,到时候接人的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碰一块。”
“那感情巧。”
王兴民并没有久留,毕竟许骞不在家,喝完了茶就告辞了。
许婉宁跟着陆氏在门口将人送走了,许婉宁疑惑地问陆氏:“娘,爹和大哥到底去哪里了?”
她是知道爹和大哥出去了,毕竟爹和大哥经常到处做生意,总是不在家,去了哪里她也很少问,可这次他们跟王兴民的妻儿同时回来,怎么觉得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我也不知道,说是有要事要办,急匆匆带着你大哥就走了。”陆氏没说假话,她是真的不知道。
王兴民在许府喝过了茶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县衙,而是让轿夫去了城北区芙蓉街,那里有一座茶楼。
裴大都督说如果要找他,直接去这座茶楼。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王兴民坐上了轿子,走了。
与此同时,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从茶楼飞出,扑棱着翅膀,很快就落到了城东的大都督府内,立在窗棱,“咕咕”叫了两声。
扶松上前,抓住了它,从脚上取下东西,递给了裴珩:“督主,如意楼来信了。”
裴珩看过之后,眉头紧皱:“扶柏他在哪里?”
扶松一愣,“扶柏去了许府保护许小姐。”是您让他去的啊!
“他本倒是忘得够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禀报,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见我。”
扶松默默给自己弟弟点了一根蜡。
扶柏收到消息的时候,明显愣住了:“我做错什么了?”人不是保护得挺好的嘛,干嘛让他滚回去?
他家主子涵养挺好的,轻易不会让人滚,说滚字的时候就是生气了动怒了。
第393章
来传话的人摇摇头,给他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你回去就知道了。”
“那总得让我跟小姐说一声啊!”扶柏果真去跟许婉宁汇报了。
如实汇报。
“裴大都督让你滚回去?”许婉宁诧异地看了扶柏一眼:“你确定没听错?”
“传话的人应该不会瞎传。”扶柏很苦恼:“小姐,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许婉宁看了扶柏一眼:“你做得很好。”
扶柏也是一脸莫名:“是吧,我也觉得我做得挺好的。”
“既然大都督要你回去,你就回去吧。”许婉宁说:“你回去跟他说,他不是已经把你送给我了吗?我的人,让他客气一点,说脏话的时候先斟酌斟酌。”
她的人,裴珩凭什么让她的人滚!
扶柏很感动:“谢谢小姐。”
小姐性情稳定,才不会像督主那样喜怒无常。
扶柏往外头走,正好赶上陈望接了公子和小公子回来。
许长安在前头跑,许庭安在后头追,两个人小脸跑得红扑扑的,许长安刚好就撞到了扶柏的怀里。
扶柏立马扶住了他,蹲下身子:“小公子,跑慢一些,别摔着了。”
许长安粉嫩的唇弯起,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谢谢扶柏叔叔。”
扶柏忍不了,伸手戳了戳许长安的梨涡:“你怎么脸上也有两个洞。”跟他家督主一样。
许庭安快要追过来了,许长安撒开腿就跑,回头还冲许庭安张扬地笑:“你抓不到我。”
扶柏思绪不知道怎么就飞远了。
他到主子身边的时候,每日见到的主子都是不苟言笑、像个小大人似的,后来,到了主子跟母亲每个月相聚的那一天,母子两个玩闹,裴珩边跑边回头笑:“你抓不到我。”
母子两个开怀大笑,扶柏竟然在两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洞。
后来他才知道,那叫梨涡,还会由母传子,或者,由子传母。
许小姐没有梨涡,可小公子脸上有,看来,小公子父亲那一边,有人有梨涡。
果然是长得好看的人才会有,跟小时候的督主一样好看。
那个时候,神采飞扬的主子,如今......
扶柏回忆了会往事,眼睛就有些潮气,他带着这份潮气,到了大都督府。
“督主,属下知错了。”扶柏主动跪下,反正也不知道错了啥,但是督主让他滚来,就应该是错了,错了就要认。
“你错在哪里了?”裴珩慵懒地连动都不动一下。
扶柏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属下愚笨,还请督主明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本座汇报,要不是王兴民告诉本座,本座还蒙在鼓里。”
督主从不会在他面前自称本座,这是真生气了。
扶柏一愣,红红的眼睛还是没听懂:“......”
“许小姐的随从被抓,为何不告诉本座?”裴珩猛拍桌子。
扶柏猛地抬头。
看到了裴珩眼底的怒气,还有怎么都藏不住的另外一种东西。
扶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声嚷嚷:“督主,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是要来请您出马的,可小姐说了,杀鸡焉用牛刀,就去找王兴民去了。”
裴珩:“......啥意思?她说我是一把牛刀?”
“对。小姐还说了,您既然已经把我送给她了,我就是她的人,您要对我客气一些,说脏话的时候先斟酌斟酌。”
一旁的扶松手都已经按在刀上了。
第394章
只要督主瞟他一眼,他绝对能六亲不认。
裴珩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反倒手托腮,人往桌前坐了点:“她还说了什么?”
“小姐说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您要听什么?”
裴珩脸没那么难看了:“那你说说看,说得好,我不打你。”
扶柏叽里呱啦了半天,裴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那两个“漏洞”也越来越大,扶柏许久都没见过裴珩笑得这么开怀,激动地把许婉宁这几天吃了啥菜喝了几口汤都说了。
真正做到了事无巨细。
裴珩很满意,他拍了拍扶柏的肩膀:“你比你哥行。”人没选错,他就是要这样的。
剑差点出鞘的扶松一脸问号:他哪里不行了?
“下次记着了,许小姐有一点点麻烦,都要向我汇报。”裴珩被哄开心了,心情很不错。
扶柏弄明白了。
其实督主,就跟陈望眼巴巴地等着青杏回头看他一眼是一个道理。
他没保护好督主,那他会用命去保护督主珍重的人。
“是,督主。属下明白。”扶柏没有半点玩笑,俨然像是接了一个比天还要大的任务。
扶松送扶柏出门,“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鬼门关走一圈?只要督主一声令下,我就能削掉你的脑袋,你太放肆了。”
那种话也是能说的嘛!
扶柏笑笑:“哥,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督主会说我比你行吗?”
扶松:“你这张嘴确实比我能说,你总会栽在你这嘴皮子上。”
“不,我比你懂一点点,督主对许小姐的心意。”
心意?
扶松觉得督主对许小姐是不同的,但是他认为两个人是同盟,关系好一点,护着一点,是出于督主对许小姐的同情和怜悯。
因为强者保护弱者嘛!
“你傻啊,天下那么多可怜的女人,怎么没见督主全护着?”扶柏白了他一眼:“就因为许小姐是特别的。”
扶松:“督主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哥,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六年了,咱们督主,眼睛里终于有光了。”扶柏幽幽地说。
那是一种他在六年前经常见,可这六年来再没见过的神采熠熠。
“能给督主带来快乐和光的人,咱们难道不应该拼死守护吗?”
扶松捏紧了手里的剑:“应该!”
“他们还挺配的。”扶柏见哥哥同意了自己的观点,“男才女貌,咱们督主还白捡一个儿子。以后老了也有人伺候。你还别说,那小长安还真有点像咱督主小时候,一笑起来就两个小梨涡,别提多好看了。”
扶松点头,他也见过的,赞同得不能再赞同了:“确实好看。”
扶松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裴珩坐在圈椅里,嘴角挂着笑。
莫名其妙的笑。
像是傻笑。
眼睛里,好像真的有扶柏说的那种光,光芒万丈。
他也好久没看到那种光了。
“督主。”
裴珩嘴角的笑攸的消失:“百花楼有只老鼠,你去咬死他。”
是咬死,以绝后患地咬死。
第395章
郭云直接带着他三个兄弟回家了。
脸上身上挂的彩,当下就让郭老夫人和郭夫人吓了一大跳。
郭云委委屈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打的可怜角色,报了官,任平为还收人好处,直接将人给放了,弄得他这一顿打给白挨了。
郭老夫人看到宝贝小孙子脸上的伤,当下就心疼得不行,边骂狗官,边安抚孙子:“你放心,祖母一定让你爹,罢了那个狗官。当什么官,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如回家种红薯去。”
郭老夫人心疼小孙子,郭夫人则是知道她自己小儿子的德行的。
从小被全家人给宠坏了,张牙舞爪的,“你确定你就是走在路上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人家没动你?”
郭云梗着脖子:“娘,我确定没动他。就是他打的我。”
旁边的人三个小弟连连跟着附和:“真的没打,你们瞧,我们连手都没动,就被打成了这样。”
可不是没动手,确实没动手。
因为陈望打他们的时候,他们被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郭夫人还要说什么,郭老夫人岔开了:“云儿是不乖,可他之前都是闯祸让别人告上门来,你看看这回,有没有人告上门来?那肯定就是云儿受了委屈!”
郭夫人不说话了。
觉得有道理,毕竟是她儿子,看到儿子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心疼是假的:“等你爹回来,娘会跟你说的,我们会替你做主。”
毕竟也是正三品的官员,在城东是个排不上的,毕竟上头皇亲国戚、世家大族、这个公那个候还有一品二品的官遍地,他们三品的官排都排不上,可在城北那就不一样了。
冒尖的就是三品的官,那就是城北的“王”,谁敢让他们受委屈。
郭云开心了,摇着郭老夫人的手:“祖母,你乖孙子被打成这样,你就不心疼你的乖孙孙吗?”
郭老夫人知道他要干嘛,“心疼心疼,怎么能不心疼。”说完就颤颤巍巍地由着嬷嬷扶着去后面了。
郭夫人知道老夫人要干嘛。
郭老夫人很快拿了几张银票出来了,每一张都是一千两起步,递给了郭云,郭云算了算,眼睛都亮了。
一共有六千两银子。
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