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203章
那一瞬间,冯欢竟然在他眼底看出了他想把自己开膛破肚的意思,看看他肚子里,是不是真的装了面。
冯欢有些怕,他立马进了屋。
隔壁的贾名蹿了过来:“你干嘛去了?柳远阳一回来,就找你。”
“他找我干什么?”冯欢心都提了起来,难道他发现自己跟踪他了?
“不知道啊,他看到我了,就问我,你在哪里,我当时就扯了个谎,说你读书读累了在屋里睡觉,有什么事,等你起来再说。他刚才看到你了吧?什么事啊?”
冯欢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只问我,怎么在屋里睡觉会从外头回来,我就知道你骗他了,我索性也骗了他,说我出去吃了一碗面。”
贾名敲着桌子:“奇怪了,怎么感觉他好像在试探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里一样。”
冯欢心猛地一沉:“......”
第二日。
冯欢肚子饿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就爬了起来,到了共用的厨房做吃的。
他刚进厨房,找到了吃的一股脑儿地往锅里倒,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很饿吗?昨夜没吃饭啊?”
冯欢刚想说饿了一夜,他陡然清醒,回头就看到柳远阳正站在门口,他正对着厨房,狭小的门被他堵住了一大半。
天才刚刚亮,还是有些昏暗的。
厨房里没有点灯,外头的光亮又被柳远阳堵住了大半,他的脸沉浸在阴影之中,竟然让冯欢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凉意。
“我吃得早,消化得快,早就饿了,你饿吗?我多煮一点,一起吃啊!”冯欢笑着邀请。
柳远阳嘿嘿一笑:“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等会自己做。”
他对着冯欢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光亮又重新照进了屋子里。
冯欢没来由的一阵哆嗦害怕。
明明都已经是暖春了,天气也渐渐暖和了。
柳远阳最后的笑,笑的冯欢,心都在抖,浑身寒凉。
怕得!
第769章
为了让柳远阳认祖归宗,柳承启着实是做足了功课。
他带着谢氏特意到了柳远阳现在特意住的地方。
谢氏下了马车之后,就站在门口,看了看周围。
这地方可真破啊!
小巷子里脏污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遍地都是鸡屎、狗屎,还有人扔在门口的垃圾,烂菜叶、脏水、药渣,甚至还有人将粪便倒在路口,再加上天气转暖,这些垃圾经过发酵之后,臭味漫天。
雪清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肮脏,扶着谢氏往前走。
“夫人,小心一些,走这边。”
柳承启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竟然这样脏乱差:“那孩子可真可怜,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他话锋一转:“不过好在有夫人,他今后一定人生尽是坦途。”
谢氏微微抿唇:“他要感谢地人也该是老爷你,在这些垃圾里头都能翻出宝贝来,也是为难老爷了。”
柳承启:“......”
他觉得谢氏这话不太好听,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听。
宅子的大门年久失修,上面的铁环早就生锈了,雪清都不敢直接用手,转头捏着拳头,去拍大门。
“啪啪啪,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声音:“在在在,谁啊?”
冯欢跑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个漂亮大方穿着青色衣裳的姑娘,冯欢看得眼睛都直了:“姑娘,你找谁?”
“请问,柳远阳柳公子在吗?”
冯欢脸一垮:“在啊。有事啊?”
雪清没理他,转头就去扶谢氏:“夫人,柳公子在家。”
柳承启也在另外一侧扶着谢氏,“夫人,小心脚下。”
冯欢看到了柳承启,刚能转的眼睛又看直了,嘴巴也不是自己的了:“六六六六......”
柳承启慈爱地一笑的:“我姓柳,不姓六。”
“柳大人,您是柳大人。”冯欢终于回过神来,兴奋激动不已:“我叫冯......”
冯欢激动地刚想要自我介绍,让柳承启增添几分对自己的映象,才刚说个姓,柳承启就越过他,走了。
冯欢:“......”
柳承启扶着谢氏到了院中,他们没再往前走,而是在院子里站住了。
一个身着月白色直裰的男子正坐在窗台前看书,男子英气逼人,带着浓浓的书卷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柳承启悄声对谢氏说:“夫人,你看,就是他,他就是柳远阳。”
第770章
谢氏仔细地看着柳远阳。
柳远阳其实跟柳承启并没有相似的地方,柳远阳个头高,柳承启个头中等,一个相貌英俊,一个则相貌平平。
两个人无半点相似之处,所以,哪怕柳远阳与柳承启同姓,甚至跟柳远洲姓名同了两个字,都没有人怀疑过柳远阳跟柳承启的身份。
因为他们长的不一样。
柳承启看谢氏看柳远阳入神,眼底都是欣赏,又说到:“夫人,这孩子天资聪慧、才华横溢、品性高洁,我与他攀谈过两次之后,我断定,此子今后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你身子不好,只是得柔儿一个,远洲又太小,难堪大用,若是收这个孩子为养子,等我们百年了,有他照拂柔儿,咱们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谢氏努力按压住心中随时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面上带着笑:“老爷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柳承启大喜过望。
“远阳。”
柳远阳抬头,这才“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见是柳承启时,连忙起身出来迎接:“柳大人,您怎么来了?这里简陋又乱,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地方再乱再差再破,只要这里有德行品性高洁的人,我都会来。”柳承启抚着胡须,对柳远阳说道:“我夫人听说你的事情之后,很想见见你。有空吗?去你房间坐一坐?”
柳远阳看向谢氏,立马跪地行礼:“柳夫人,请恕学生有眼无珠,不知道来的竟然是贵客,怠慢了。”
“无事。大人说你天资聪慧、才华横溢、品性高洁,我很好奇,大人从来不曾夸赞过谁,你是头一个。我也好奇,想要来看一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雪清守在外头,冯欢走了过去:“柳大人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啊?”
“不该你问的别问。”雪清一句话,就将冯欢说的哑口无言。
冯欢只得悻悻离开。
屋内,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屋内的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冯欢不甘心啊,跺跺脚,恶狠狠地看了眼柳远阳的屋子,他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蹿进了贾名屋里。
贾名可真沉得住气,日上三竿了,还在呼呼大睡。
“你还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冯欢自认跟贾名熟悉了,又是天涯沦落人,径直掀开了他的被褥,一屁股坐在他的床沿,唉声叹气:“柳大人柳夫人来了,他们现在在柳远阳屋子里,谈的好像还挺开心,他们在谈什么啊!”
贾名打了个哈欠:“我哪里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他们谈什么也不会告诉我啊!”
“你说柳远阳的命怎么那么好,就连柳大人都亲自来看他。”冯欢凶恶地说道:“晓得的,知道柳大人是惜才爱才,这不晓得的,还以为柳远阳是他儿子呢!”
贾名穿衣服的手一怔:“柳大人的儿子?你怎么会这么说。”
“柳大人的儿子叫柳远洲,这个叫柳远阳,一个远洲,一个远阳,你说,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贾名想了想:“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柳远阳是乌县的,柳大人是寻阳县的,这两个县,差了好几百里地呢。再说了,有人还长的一模一样呢,更何况是名字了,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吗?”冯欢不信:“我怎么觉得,这事情巧合过了头,就剩下离谱了呢?”
回过头来想想柳远阳那日看他的眼神,冯欢到现在都有些脊背发凉。
第771章
隔壁屋子里,交谈已经结束。
柳远阳亲自送柳承启和谢氏出门,三人相谈甚欢,出来的时候,眼底都带着笑。
冯欢敏锐地发现,之前是柳承启对柳远阳很热心,现在换谢氏了,谢氏看着柳远阳,不住地点头,不住地微笑。
似乎是在说,她很满意。
她很满意?
冯欢不懂柳夫人对一个年轻男子,满意什么。
他也猜不出来。
柳远阳直到马车走远了,看不见了,这才回来。
冯欢笑着,心里头却全是嫉妒地问他:“柳大人柳夫人来找你做什么啊?”
柳远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却让冯欢又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无事,来找我聊聊罢了。”
说完,他进了屋,将门关上,打开了窗户,外头的阳光照了进去,他坐在窗台前,又捧起了书看。
只是,原本太阳照在他身上的那层光辉,像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挥之不去。
冯欢嫉妒地发狂,却也无可奈何。
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一直到晚上,冯欢爬了起来,刚想开门出去溜达溜达。
突然耳朵里传来“吱嘎”一声,冯欢站着一动不动。
隔壁屋子门打开了,听方向,应该是柳远阳的屋子。
他怎么了?
难道也心事重重,焦虑得睡不着?
不能吧。
冯欢小心翼翼地挪到窗台前,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就看到柳远阳竟然提着一个包袱出去了。
那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头装了啥。
柳远阳径直去了大门口,冯欢怕跟溜了,连忙跟了上去。
月亮现在还是一块月牙,不亮。柳远阳走在黑夜中,也不拿灯笼,他径直走到了这条巷子倒垃圾的地方。
他一出现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猫“喵”地叫了一声,就围了过来。
看样子柳远阳经常来这里喂野猫,野猫都不怕他。
柳远阳蹲下身子,打开包袱,包袱里还有一个锦盒,他将锦盒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那几只野猫蹲在他的脚边,正欢快的吃着什么。
冯欢看不清楚,柳远阳挡着,再加上又是夜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可以笃定的是,柳远阳给它们吃的,绝对是鱼或者肉,毕竟猫是不吃蔬菜的嘛!
就是什么吃食要用锦盒装着?
好东西?
怎么可能,柳远阳要是有钱的话就不会住在这里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地来喂野猫呢?
白天来不行吗?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知道的说他有热心,怕饿着野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趁着月黑风高好抛尸呢。
抛尸?
一想到这两个词,冯欢吓得一抖,手边上的竹竿“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响声。
第772章
柳远阳猛地转头,警惕万分。
冯欢吓了个半死,蹲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眼看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冯欢一点退路都没有,就在冯欢以为自己要被发现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
柳远阳走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时,一只野猫跳了过来,“喵”地叫了一声,碰到了竹竿,那竹竿落地,发出相同的“哐当”声,柳远阳呵笑:“原来是只猫啊!”
他这才返回原地。
看到野猫把东西全部吃光了,他这才收拾好锦盒和包袱,沿着原路返回。
人已经走远。
冯欢这才长舒一口气,不停地感谢:“贾名兄,谢谢,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就要被发现了。”
就在柳远阳要过来的时候,贾名一把扯过他,将他扯进了一处荒废的宅子里。
贾名:“你干嘛半夜不睡觉,跑出来?”
“还不是看柳远阳出来,我这才出来。”冯欢尴尬地笑笑:“我难过地半夜睡不着,想出来转转,就刚好看到他也出来,你说他有柳大人的赏识,他干嘛睡不着,就想看看他干嘛,不过,他喂猫干嘛?那装在锦盒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贾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野猫已经姜东西吃得一干二净了,一点渣子都没留下。
这群野猫吃的到底是啥呀?
许婉宁收到信息的时候,也愣了下。
“大半夜喂野猫?”
还是用锦盒装着的,太奇怪了。
许婉宁将信放下。
信是假扮贾名的扶柏送过来的,写下了柳远阳的怪异。
红杏:“真的爱猫干嘛不大白天去喂猫?大半夜的去,不觉得瘆得慌嘛!”
猫眼睛在夜里都会发光,吓死人了。
青杏:“我觉得他带去的吃食很不简单唉,要喂猫的话,不就是拿个盘子或者用盆吗?他用锦盒装着,又用包袱装着,那么精贵的东西干嘛不自己吃,还要半夜里去给猫吃?”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许婉宁越发好奇了,“告诉扶柏,让他好好地查一查这个柳远阳,看看他喂猫的究竟是什么!”她顿了顿,又说:“不,无论他找没找到消息,都和我去一趟乌县。”
前世的柳远阳,柳承启收他为养子,暗地里却认祖归宗,有柳家的帮扶,柳远阳在仕途上慢慢地站稳脚跟,娶妻生子,在许婉宁没死之前,他过得风光顺遂。
只是,风光顺遂的另外一面,有没有其他的秘密?
贾名正在搜寻柳远阳的秘密。
那个装东西的锦盒还在,只是已经被清洗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压根就看不出来闻不出来之前是装什么的!
“阿嚏......”冯欢擦了擦鼻子,两行鼻涕流了下来,他头晕脑涨,眼前发黑,有气无力,“这,这风寒来得太奇怪了,猝不及防啊!”
贾名:“你昨日不都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