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224章
坐在正中间的,赫然是镇国公裴文定,也是镇守的大将军,旁边是镇守的两员副将,一个叫郭敦旭,武将,四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人如其名,敦厚老实。
他是裴文朗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跟随裴文朗出生入死,有着过命的交情,也与裴文朗有着八拜之交。
另外一名副将叫吴达开,年纪稍显年轻,为人却阴柔狡诈,善于出谋划策,他深得裴文定的欣赏,提拔起来跟郭敦旭分庭抗礼的对手。
“大将军,就只有小将军没来,其他的人都到齐了。”点人的小兵将出勤情况报给了裴文定。
裴文定皱眉:“他不知道今日有商谈会?”
“知道,属下昨夜提醒小将军了。”小兵压低声音说道。
吴达开一听,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小将军是个诚实守信的人,从未迟到不到过,他今日没来,定是你昨日没有提醒到位,这才让小将军耽误了正事。”
小兵吓得瑟瑟发抖。
第858章
裴文定冷着脸:“做事不负责,就连提醒的事情也做不到。今日这事我就不追究了,若是再有下次,军棍伺候,直接去烧火吧。”
“是,谢谢大将军。”小兵千恩万谢,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郭敦旭见状,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他哼什么。
商谈会开始,照例是布置接下来的练兵和作战的计划,照例是吴达开高谈阔论,说得最多,裴文定都听他的。
郭敦旭从头坐到尾,都没有听过他开口,只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像是尊罗汉。
裴文定也没问过他的意见,最后强调了几句之后,就进行了最后的阶段。
他不愿意待,更不愿意管这事情,最后这个阶段,都让郭敦旭自己去负责。
郭敦旭也随便,“把东西拿进来吧。”
这是商谈会必备的最后一个阶段。
也是郭敦旭跟裴文定据理力争,保留下来一个流程。
是裴文朗之前在的时候,制定的一个流程,只要不是涉及到私密和隐私,就让大家读家书。
读家书,可以让将士们心拧在一起,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裴文朗当年也是一样,会跟着众人一块读信,读到伤心的地方,也会跟着大家一块落泪。
若是将士们家中出现困难的,他会立马写信回京都,让人前去帮助。
这一举措,在军中很受将士们追捧。
可裴文定却觉得矫情。
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小兵们抱着一擂信进来了。
边关消息闭塞,若是碰到极端苦寒的天气,从外头来的信,有时候一个月都到不了边关将士的手里。
所以这信,通常都会留在外头的驿站,等不忙或者天气好的时候,或者以半个月的时间为限,小兵们才去驿站拿信。
有从京都来的朝廷的信,也有家人来的家书。
小兵们按照名字分给各位将士们,还有一封信,上面收信人写着裴文定。
“大将军,这是您的信。”
裴文定正与吴达开离开大堂,边走边说话,闻言他头也不回地说:“给郭将军读吧。”
他从不读信。
京都来的那些信,不是娘说想他,就是元氏问儿媳妇怀了身子没有,一年到头的两封信都写的是这些,裴文定看都不愿意看。
小兵将信给了郭敦旭。
有得到信的人,连忙扯开了信看。
不一会儿,大堂里开始有人哭,有人笑。
第859章
有猛男落泪,感慨爹娘已老,他们不能在双亲面前尽孝,真真是闻者落泪。
大堂内,上百个大汉,眼眶红红的,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家年迈的双亲,也跟着落起泪来。
郭敦旭仔细地听着,听到有谁父母生病了,让小兵记下。
他做的跟裴文定在的时候一样,敦厚老实的想要厚泽更多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不能在父母床前尽孝,那就让人送去关怀,也算是替兄弟们尽孝了。
裴文朗在的时候,专门养了两个人在京都处理从边关回去的信,后来裴文朗失踪,下落不明,那两个人也离开了,郭敦旭自己花钱又请了两个人。
有人哭,就有人大笑。
“我媳妇生了个大胖儿子了。”
“我媳妇也生了个小女子,哈哈,我儿女双全了。”
郭敦旭听后很开心,让小兵也记下:“到时候让喜糖铺子送几斤喜糖喜饼过去,庆祝你们喜得贵子。”
“谢谢郭将军。”
本来一个严肃的商谈会,在看信的这种悲与喜交融的感情交流下,变得越发的温馨。
直到轮到郭敦旭读裴文定的家书。
郭敦旭扫了一眼那单薄的一张纸,黝黑的脸憨憨傻傻一笑:“这是大将军让我读的信,你们可都听到了?”
将士们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郭将军快读吧。”
上次那一封信,大将军也是给了郭将军,让郭将军读的。
郭敦旭捏着信,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开始念。
“吾儿可安好?家中出了大事,元氏与人私通,万万没想到那人竟然有花柳病,元氏恐已染病,我已经将她关了起来,对外只称她得了重病......一切事宜,等我儿回京都再做定夺,望吾儿一切安好。”
郭敦旭笑眯眯地将裴文定的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大堂内,针落可闻。
郭敦旭将信放在桌子上,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是大将军让我读的,我奉命行事啊。”
信很短,寥寥百字而已,人一时错愕,信已经全部读完。
等裴文定收到已经拆开的信,看了信的内容之后,本就难看的脸,难看的跟外头的风沙一样。
“郭敦旭读了?”裴文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小兵瑟缩地往旁边躲,“读,读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
裴文定直接将桌子上的砚台丢了出去,“哐啷”一声,碎成了渣:“混蛋!”
吴达开凑上前,“大将军息怒。”
“我怎么息怒?”整个军营有头有脸的将士都听到了那封家书,那封说他戴绿帽子的家书。
“大将军,郭敦旭读的家书,是您的家书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开玩笑,写了一封乱七八糟的信夹进去了。”吴达开笑道:“大将军,您说是吧是吧?”
裴文定望着吴达开,努努嘴:“你是说......”
“大将军,这事情,别应下。不应下,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吴达开说,“京都那边也压下来了,只要不传扬开,家里的事情自己解决,就没事。”
第860章
裴文定觉得有道理,“那京都的事呢?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虽然不承认这是他的家书,可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裴文定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娘处置不好,镇国公府的名声可就烂了臭了。
“京都的事情,还是可控的。”吴达开建议道:“您不能擅自回京都,不如就让小将军回京都处理,毕竟,那也是他的母亲!”
裴文定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就按你说的做。”
吴达开去处理家书的事情了,裴文定则去找了裴聪。
走到他房门外头,还听到里头传来的男女声音的声音,裴文定听得眉头直皱。
“白日宣淫,怪不得连商谈会都不去。”裴文定用力敲着门,吓得里头正在行好事的裴聪一下子就软了。
“是爹。”裴聪跳下床,忙不迭地穿好衣裳,尚芸也手忙脚乱地穿衣裳,一脸的不快:“爹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来找你,又不是有天大的事情。”
裴聪一听说事情,一拍脑袋:“糟糕,今天商谈会,我竟然没去。”
“不就是读家书那无聊透顶的事情嘛,去不去不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全军营的将士们都要去。我要没在场,别人会怎么想我!”裴聪穿好衣裳,跳了出去吗,“爹。”
“你个逆子,都要翻天了,你还在这里白日宣淫。”裴文定怒斥道。
裴聪嘟囔着:“不就是没去参加商谈会嘛,天又没塌下来,有什么大不了。”
裴文定想骂人,又只能叹口气:“还好你没去参加商谈会。”
“爹,商谈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裴聪见爹都没骂他,胆子也大了一些。
裴文定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出了让裴聪震惊无比的话。
“你祖母来信了,你娘病了。”
“娘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花柳病,你说严重吗?”
裴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花,花柳病?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你祖母来的信。”裴文定血气上涌,头都是晕的,“好在目前这事情无人知道,你赶快回京都,帮你祖母把事情处理掉。”
“娘她......”
“如果她真的做了错事,患上了花柳病,她也没必要活着了。忍心吗?”裴文定问他。
裴聪皱眉,狠下心来,“她要真的如此不知检点,我就当从来没这个母亲。”
“去吧。此事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一个时辰之后,裴聪带着妻女,坐上了回京都的马车。
他一走,吴达开那边,也找到了一个替死鬼。
一个送信的小兵,被打的皮开肉绽,亲口承认自己换掉了大将军的家书,只因为......
“就因为他不听吴达开的,听我的命令,就要遭此横祸?”郭敦旭气得捏紧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一条一条,“这个吴达开,老子弄死他。”
“将军,吴达开是替大将军找替死鬼,您现在去找吴达开算账,会惹怒大将军的。”
“惹怒就惹怒,他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大将军,他连大将军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郭敦旭口里所说的大将军,正是裴文朗。
第861章
在郭敦旭心里,能当镇国公,能当大将军的人,只有裴文朗一人。
那才是对内宅心仁厚、严以利己、宽以待人的镇国公,对外英勇无敌、运筹帷幄、谈笑间让敌人灰飞烟灭人头落地的大将军。
而裴文定呢?
心胸狭隘、任人唯亲、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纸上谈兵,上战场时,他走的最慢,撤退的时候,他跑得最快。
他来边关这几年,要不是镇守边关的战士熟悉地形和对方的排兵布阵,战士们跟随着大将军又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不然的话,这边关早就失守了不可。
“郭将军,属下知道您一肚子的气,可您再气,大将军也回不来啊!现在也是他当咱们的头啊!”也许也是想起了裴文朗,说话的汪怀真语调也有些哽咽。
是啊,再生气又能如何,大将军回不来了。
“现在吴达开在找当时所有的将士们去问话,属下猜测应该就是家书的事情,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郭敦旭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外头突然凝聚起的乌云。
已经入夏之后,边关就极少的雨了。
倒是难得。
“果然有人可以一手遮天啊!”郭敦旭看着那团黑云感叹道。
汪怀真却说:“郭将军不急,风雨过后,就是拨云见日见彩虹了。”
黑暗不会太远,这团乌云也不会笼罩得太久。
在裴文定和吴达开强力的施压之下,家书的事情就销声匿迹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谁敢说?
吴达开这厮竟然让人人之间相互检举,谁要是谈了家书的事情,对方都能举报,举报的人得五十两银子,被举报的人要被割舌。
他为了杀鸡给猴看,竟然下套让对方说起这事情,再由他举报,裴文定一声令下,让百十多个将士们前来观刑。
亲眼目睹有同袍被割舌,血粼粼的,大家都把嘴巴闭得更紧了。
看到外头人人自危,都不敢再谈论家书的事情,裴文定放下心来。
只待裴聪将元氏的事情解决。
若是真得了花柳病,直接弄死,然后销毁尸体,烧掉之后,神不知鬼不觉,谁又敢说她得了花柳病。
只要元氏的病还烂在国公府里,就无碍。
京都。
真是入了夏了,白日一天比一天长,温度也一日比一日高。
此时京都,也迎来了一场“盛况之喜”。
柳承启与沈青雨的大婚。
说是盛况之喜,因为......
别说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了,就连一些富商商贾,都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婚礼。
柳承启给的聘礼,太上不了台面了。
十多年前,柳承启迎娶谢氏,也很寒酸。
可谢家嫁女,其实是“招赘”,招赘就不用在乎这些了。
谢家用多年来的积蓄,给足了女婿和女儿体面,后来,谢氏休夫,两个人的经济往来也是算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俸禄不高,又不敢敛财,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一穷二白,靠着谢家的祖产度日,休夫之后,更是一无所有,净身出户。
他给的这十八台聘礼,说得好听,其实,喜饼一抬,喜糖一抬,布匹一抬......有价值的东西几乎没有。
沈夫人看到大堂外头那零零散散,几千两银子就能置办出来的聘礼,真是欲哭无泪。
第862章
沈青雨也眼神淡漠地望着外头的聘礼,脑子里就想到听旁人说起的裴珩娶妻的风光。
裴珩把自己半个身家都当做聘礼给了许婉宁啊!
听说礼仪念那长长的礼单时,中途都喝了好几口茶水,可她的呢?
礼仪念的时候,都只能绷着个脸,这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寒酸的连喜糖喜饼都各一抬,只要出去这么一走,未来十年,她都会成为全京都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