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柏一怔:“老爷,你不是喜欢喝龙凤汤吗?”
“也想吃烤兔子。”
扶柏立马去收拾兔子了。
裴珩坐在了许婉宁的身边,笑着伸手抚摸她的眉间,“等会咱们吃烤兔子。别想龙凤汤了,你看看你的眉头,都拧成川字了。”
可不,许婉宁一想到龙凤汤,一想到只能吃这个,眉头就没舒展过。
许婉宁终于笑了:“那你吃吗?”
“吃。”
“不许吃。”许婉宁抓着裴珩的手,突然下了命令,“今天不许吃,从今往后都不准吃了。”
世间那么多好吃的,干嘛要吃蛇啊!
想想都觉得汗毛竖了起来。
裴珩觉得好笑,这可是阿宁第一次命令他不准做什么。
“为什么?”
“你一吃,就相当于我吃了,我不喜欢。”
“哦?”裴珩转不过弯来,“我吃了,怎么会是你吃了呢?”
许婉宁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怎么不会呢?你想想看,你吃了蛇,回来会不会亲我?你一亲我,我就闻着蛇的味儿了,不就相当于我吃了?所以你以后都不准吃了。”
看着许婉宁一本正经的模样,裴珩抵唇笑得乐不可支。
许婉宁一板一眼:“我说的是真的!”
他要是在外头吃了蛇,回来要是亲她了,她哪里知道?
一想到自己跟一个刚吃过蛇的人唇齿交融,那不相当于她吃了蛇吗?
不行不行,这辈子她都不会吃蛇!
太可怕,太恶心了。
裴珩眉眼弯弯,突然拉许婉宁起来,拉着她往外头走。
“去哪里?”许婉宁不解地问。
裴珩不说话,只拉她出了山洞,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裴珩将人给搂在胸口,头一低就含住了许婉宁的唇。
不停地撕拉、啃咬,他灵巧的舌在许婉宁的嘴里长驱直入,直将许婉宁吻得天旋地转,呼吸不畅。
意识到许婉宁连呼吸都不会了,裴珩这才放过了她,捏着她被啃咬得又红又肿的唇,声音嘶哑:“是你撩拨的。”
第896章
许婉宁面红耳赤,呼吸在渐渐地回归:“......”
二人相互依偎着,喘息平复心绪,看挂在天边的月亮,直到传来扶柏的声音,“老爷,可以喝龙凤汤了。”
裴珩拉着许婉宁的手回了山洞。
“不喝。”裴珩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许婉宁的红唇上,笑眯眯地说道:“这辈子都不喝了。”
许婉宁脸下意识地又一红。
好在山洞里的篝火照在谁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这男人,时时刻刻都将她的话当成撩拨他的导火索。
众人吃过晚饭,就在原地休息,齐扬说得没错,这个山洞蚊虫虽然多,但是蛇类几乎没有。
这也正侧面反映了近山没有毒蛇猛兽,会打猎还是高手的齐扬他爹,又怎么会不顾生命安危入深山呢?
就算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那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对齐扬他爹的死,众人心中都渐渐升起了疑惑。
第二日一大早,许婉宁就醒了。
多年来养成的睡眠规律,让许婉宁到点就醒。
她看了看外头的天,她也大致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若是在别处,此刻应该是薄雾清晨了,可这里,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就跟天还没亮似的。
这种天不能上山。
众人又继续休息,等到雾气散了些,吃过了早饭,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打算进山。
齐扬背上了弓箭。
一百多支箭全部都装上了。
背是难背一点,可若是碰上了狼群,这些剑可都是救命的工具,扶柏也背上了齐扬做的另外一副弓,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一头削尖了的木棍。
即做防身的武器又做拐杖,众人在齐扬的带领下,进了山。
山路崎岖,在树丛里穿梭,好不容易爬上了山,许婉宁这才感受到了造物主的神奇。
也明白为什么说这座山凶险万分了。
这梅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大大小小七八个山头连成的一片山脉。
山上密密麻麻的树丛以及谷底的沼泽,齐人高的草丛,一进去没有人领着,怕是走到死,都走不出来。
按照扶松在信中所标记的位置,齐扬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后,众人简单吃点干粮,又下了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这一座山,到了山脚下,天就黑了。
太阳落山了。
众人只得又找一处平坦的地方过夜。
今夜不太太平。
到了晚上,狼嚎声此起彼伏,虽然不在这座山头,但是离他们也不远了,也许这也意味着明日就要进入深山了。
许婉宁躺在裴珩的怀里。
耳边是狼群的吼声,许婉宁睡不着。
裴珩安她的心,“阿宁,别怕,狼群离我们还很远,况且有我在身边,不需要担心。”
许婉宁有点担心,但担心的不多。
“我只是好奇,齐扬他爹为什么要连翻过两座山头去深山呢?”
一路走来,近山的野味不算少了。
各种各样的兔子野鸡,还有大一点的鹿和山羊,遍地跑,可能这几年也繁衍了不少,但是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一个猎户,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第897章
二人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噼啪......”
篝火里的火苗炸开了,收回了二人的思绪。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虑。
“齐扬说山里不可能有人,可明明,卫渊就被关在里头,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他,这么多人,就靠山吃山吗?他们的生活物资从哪里来?他们从何处下的山?”
许婉宁接连三个问题,裴珩都无法解释。
梅山雾气重,进山就已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了,生活在这个地方,更是难上加难。
裴珩若有所思:“所以,梅山另外一边应该还有一个出口,供这些人出入,而他们之前可能走的是村子,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所以,猎户跟在这群人的身后,反被这群人灭口。”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为什么死了那么多进山打猎的猎户。
那关押一个卫渊,有必要杀人灭口吗?
许婉宁再次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看来,只有翻过这座山,看看山那头到底有什么。”裴珩望着漆黑的前方,眼底都是锐利。
今夜注定是危险重重的一夜。
裴珩和许婉宁分析出杀人的可能不是狼群,而有可能是人之后,大家的警戒心就提高到了百分之百。
白鸽白雀和扶柏三人轮流值夜,直到天色渐亮,才算是度过了危险的一夜。
众人吃过早饭之后,赶路之前,许迦去找了齐扬。
告诉他前路凶险,可能会遭受跟他爹一样的下场,让他尽快回去,齐扬却依然执意要跟着他们走。
昨夜他也是睡的迷迷糊糊的,能看到有人一直没睡,就在四周守着,他当时就说过,这里鲜少有猛兽出没,可守夜的人只是笑笑,让他睡,别说话。
等到天亮,许迦又让他回去,齐扬饶是没读过书,也是会推断的。
“你们怀疑,山里头有古怪?有比猛兽还要厉害的东西?”齐扬问道:“我爹和村子里的人就是被那些厉害的东西给杀死的,是不是?”
这孩子,真是聪明!
“我们也只是这样猜测,现在我们已经进山了,再往前走,我们摸索着也可以,你回去吧,这个给你。”许迦拿出了一张银票。
足足有一百两。
“拿着这些钱,带着你娘和奶奶离开梅山,去外头生活吧。这里不太方便。”
深山老林,条件太过艰苦了。
许迦的话,并没有让齐扬退缩,他拒绝了那一百两银子。
“我猜的没错,我爹的死肯定有蹊跷,我不会走的。”齐扬背紧了弓箭,望着另外一座山头,捏紧拳头,信誓旦旦,“我一定要找到真相,不然我枉为人子。”
许迦知道说不动齐扬,只得让他跟上:“那好,你跟紧我们。”
齐扬带着众人继续上山。
这座山比之前的山还要高,树木还要茂密,越发地危险。
众人走走歇歇,一直到上午,才只刚刚爬到半山腰,等爬到山顶,怕是天又要黑了。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裴珩看许婉宁脸色潮红,气息紊乱,连忙喊停,让大家就地休息。
第898章
扶柏去周围查看地形,顺便打点吃的回来,齐扬留下捡柴火生火做饭。
许婉宁背靠大树休息。
大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像是一顶巨大的伞,周边也全部都是这种树,遮天蔽日,阻挡着外头的烈日。
“这棵树,看样子有上百年了。”许婉宁抚摸着大树坚硬的树皮,感慨道:“像是一把伞。”
裴珩抬眼看了下,“这是黄金槐。到了秋天就会变成金黄色,其他的那些树也是,到了秋天,这所有的树木都是一片金黄,很好看。”
碧绿变成金黄,倒是很壮观。
“老爷来过梅山吗?”齐扬捡了柴火过来,继续说道:“到了秋天,这一片片山都是金黄色的,像是遍地黄金,所以梅山不只叫梅山,别人还叫它金山。”
许婉宁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金山?黄金的金?”她追着齐扬问道。
齐扬点点头:“是啊,夫人,黄金的金。”
“是这座金山?”许婉宁喃喃自语,裴珩见状:“阿宁,你怎么了?”
“阿珩,除了这座山叫金山之外,大越还有没有哪座山叫做金山?”
裴珩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阿宁,你怎么了?”
许婉宁想起了前世之事。
不是现在,而是到了十多年之后,许多人都涌入某地去淘金子,说是一场大雨冲刷,山垮了,从里头流出的泥浆里头有金石。
许多人都往那边跑。
再到后来,还有人说,怪不得金山叫金山,原来是真有金子,而不是有了金子才叫金山。
那就是说,发现金子之前,这座山就叫金山。
盛夏,树林里密不透风,虽然阳光照射不进来,但是里头还是非常的闷热,许婉宁想到这事儿,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就连脊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阿宁?”裴珩拿出帕子,轻柔地替她擦汗,“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前世,好好的一座山,就被冲毁了。
其他的山都没事,就其中那一座山被冲垮了。
这是天灾。
天灾是上天的安排,只要没有发生人员的伤亡,大家也都不甚在意。
官府也没有派人过来勘察,也许后来有人发觉不对劲,想来看,但是到了后来,那山被前来挖金的人挖的面目全非,甚至还挖到了其他的山脉上。
什么证据都被销毁了。
天灾不可避免,能够避免的,只有人祸。
许婉宁拉着裴珩的衣袖,问他:“卫家将卫渊软禁在这里,难道卫家在这里挖金矿?”
裴珩一怔,刚想说金山不过是黄金槐遍地金黄,从山上看,一片片的黄色,所以才叫金山,可他相信许婉宁,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样的话。
梅山,真有金矿?
若是卫家真在这里发现了金矿,卫渊被软禁在这里,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他是替罪羔羊。
若是卫家挖金矿的事情被发现,那一直在梅山的卫渊,就是始作俑者。
第899章
裴珩立马找到了许迦。
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眼光和头脑,成功的生意人嗅觉最灵敏。
耳目众多,眼光毒辣。
许骞就是那个成功的生意人。
“当时大哥和爹,为什么要横穿梅山?”裴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可能就是许迦说的答案。
许迦叹了一口气,并没有隐瞒:“当年爹听到一个极为隐蔽的说法,梅山可能有金子,于是爹就带我过来看一看,碰碰运气。谁曾想,梅山地形这么复杂,环境这么凶险,金子在哪座山头都不知道,想要勘察出来在哪里,很难。”
“全大越的山脉都属于朝廷,山里的矿产都归属朝廷,私自采矿,特别是金矿是要掉脑袋的。”裴珩相信,许骞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我跟爹都知道,爹分析了很多,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许家已经家大业大,钱财用不完了,没必要为了再多点用不完的钱,弄得家破人亡。
“我们出了梅山之后,就将这事情忘记了,也没有对外说过此事。”
成功的生意人会知道,那有权的官员也有可能知道。
卫国公府,就属于那类有权的勋贵。
看到裴珩眉头紧锁,许迦意识到,此次他们进山,说不定就跟金矿的事情有关。
“有人在采金矿?”许迦下意识问道。
裴珩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我跟阿宁只是猜测。”
如果真是有人在私自开采金矿,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