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好,你等我,我很快,很快就好了。等我哈。”
他光顾着往后退了,不小心绊到了门槛,好险摔一跤,青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他稳住了,这才放下心来,嘴里还嘟囔着:“傻瓜。”
傻瓜。
嘴里喊着傻瓜,心里却不知道有多甜蜜。
许婉宁这才认真地看青杏:“想通了?”
青杏点点头:“小姐,我想通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块,不该就这么放弃。他愿意用余生来对我好,我也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说不定,你们俩个人是天作之合呢!”许婉宁呵笑,眼尖地看到了她头发上的一支簪子,看着有些眼熟:“这簪子?之前没见你戴过。”
青杏羞赧地摸了摸,“是他刚才送给我的。”
她娇羞地拿过一个木盒子,木盒子里,满满当当的一盒子首饰。
戒指、耳环、项链、簪子、手镯,金的银的玉的,什么样式的都有。
许婉宁震惊了:“这是......”
她想起来了,青杏现在头上戴的那根簪子,怪不得那么眼熟,那是陈望在凉州的时候,悄悄地买的,她一直没见青杏戴着,以为那不是给青杏的,没想到,原来那是给青杏的惊喜!
这么多的惊喜。
盒子里的首饰不见得有多名贵,但确实陈望在自己能力之内,购置的最好的东西。
“这是他给我置办的首饰,说是给我二十岁生辰的礼物,还说,想我二十岁生辰那日,嫁给他为妻。”
青杏很是触动,放下盒子,跪下:“小姐,奴婢想嫁给陈望,希望小姐赐婚。”
“傻瓜,求婚的事情,是男人做的。”许婉宁将她扶起来,笑着说道。
“奴婢知道,奴婢只是想让陈望知道,不只是他想娶我,我也想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和他相伴到老。”青杏站了起来,望着许婉宁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只有双向奔赴的爱情,才让人刻骨铭心。
第1646章
许婉宁拍拍青杏的肩膀:“我同意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陈望的声音,“青杏,走,我带你去放花灯。”
青杏看着许婉宁。
许婉宁冲她笑笑:“去吧,今天晚上玩得开心!”
“嗯。”青杏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走远了,还听到陈望的声音:“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看花灯,好不好?”
“好啊!”
年轻男女手牵着手走了,看到他们肩靠着肩,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的,许婉宁也跟着心情好。
“安哥儿,去锁门,咱们也该去收拾收拾了,你爹马上就要回来咯。”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甜蜜,他们有他们的幸福,不一样,却都是幸福的快乐的。
裴珩到了下值的时间就走了。
其他的金麟卫见他走了,也跟着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扶柏去喝酒了。
自从肖焱走了之后,裴珩既不拘着他们做早功,也不拘着他们喝酒,这群金麟卫,没人管束,隔三差五地还有扶柏请他们吃饭喝酒,这日子过得别舒服。
舒服到他们腰围都胖了一圈,金麟卫的卫队服都穿不上了。
喝酒吃肉的扶柏说:“穿不上啦?没事,我跟大都督说一声,让重新做过两套,这衣裳都这么多年了,早就该换了。”
金麟卫的卫队服是两年换一次,这一次,还是两年前做的,确实要换了。
金麟卫们激动得不行,各个吃肉喝酒划拳,有腰带紧了的,干脆松了腰带,继续吃吃喝喝,原本还想着要少吃多动,保证能穿下卫队服,现在听说要做新的,也就没必要拘束自己了。
该吃吃,该喝喝,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扶柏又点了两大盆猪肥肠,看到这群金麟卫喝酒吃肉,吃得满嘴油光,他暗暗冷嗤。
吃吧,吃吧,吃的油头肥耳,吃的一身肥油,剑也拿不起,跑也跑不动,看你们还怎么继续当金麟卫!
裴珩在他们吃吃喝喝的时候,已经到了许宅,从后门翻墙,就翻进了梨园。
梨园已经凋零,萧条不已,往里头走,回廊下那摆放的一盆盆开得正茂盛的菊花,又见盎然生机。
还有院子墙角,那两株红梅,开得如火如荼。
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
比如,只有冬天,才能感受到,厨房里是那么的温暖,特别是妻儿都在的时候,就连厨房都是仙界。
“阿宁......”裴珩进了厨房,第一眼看到的只有媳妇,在灶膛后面烧火的许长安,那是看不见的。
“回来了?冷不冷?”
许婉宁放下锅铲,握住了裴珩的手,见他的手冰凉凉的,连忙去打热水,“快,泡一泡,暖和暖和。”
“好。”裴珩乖乖地站在灶膛旁,手在水里头泡着,眼睛只跟着许婉宁转动。
眼里只有她!
就在他旁边的许长安噘着嘴,“爹,爹,爹......”
他连叫了三声,裴珩都没听到,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许婉宁,许婉宁摇头苦笑:“你儿子喊你呢!”
“什么?”裴珩这才如梦初醒,“他在哪儿?”
许长安:“......”
许婉宁:“......”
第1647章
这是有多不把儿子放在眼里啊,好在许长安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再说了,他也没必要跟自己的娘争风吃醋。
“爹,我在这儿。”许长安出声,离裴珩只有两步之遥。
裴珩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从进来到现在,他还真的没看到自己儿子,“来,爹抱抱。”
七岁多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头又长高了,体重也增加了,裴珩掂了掂,喜出望外:“不错,沉了。爹抱不动你了。”
然后就将人给放下了,看向了许婉宁,“我也抱抱。”
他将许婉宁打横抱起,转了好几圈都不放下。
许婉宁推他:“快放我下来吧,我才沉呢。”
刚才他可是说,连许长安都快要抱不动了。
裴珩就是不撒手:“谁说你沉了,你一点都不沉,我抱得动。”
许婉宁:“......”
刚才明明连个孩子都抱不动,现在竟然不嫌弃她沉。
许长安:“......”
哎,他还是去房间看书吧。
父母是真爱,他就是个意外。
许婉宁看到儿子落寞地走了,连忙提醒裴珩:“等会吃饭的时候,跟儿子亲密一些,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不理你了,这几个字就跟紧箍咒一样,裴珩听话得不得了。
给许长安夹菜,问他的功课,吃过了饭,还陪着他下了三局棋,父子两个一块洗了澡,裴珩还拍着许长安睡了。
许长安睡的也快,一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裴珩见状,轻轻地喊了几句,“安哥儿,安哥儿......”
孩子都充耳不闻,动也不动,这是睡着了。
裴珩见状大喜过望,连忙将被褥掖好,偷摸得溜了。
刚躺下的许长安,听到了关门的动静,扶额无奈地笑。
罢了罢了,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黏着娘,爹都迫不及待了,许长安又怎会看不出来,所以还不如装睡,让爹有时间快点去跟娘亲热亲热。
许长安翻了个身,心情好,没多大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许婉宁才刚洗好,还在擦头发,裴珩进来就抢了过去,“我来擦。”
“孩子就睡了?”
“睡了。”裴珩邀功地说:“我把他拍睡着的。”
“孩子不是刚躺下吗?一躺下就睡着了?”许婉宁疑惑地反问。
裴珩擦头发的手一顿,“不知道啊,他躺下去就闭上了眼睛,我喊他,他也不理我,我给他掖被褥,他也没动,应该是睡着了。”
许婉宁:“......”
这哪里是睡着了,这明明是装睡!
裴珩却觉得还好,“这孩子知道我要陪他娘,很懂事,很乖巧。”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许迦最近跟他诊治时,说的话。
“再调理个几个月,就没有问题了,不仅可以行房,就连子嗣,都不是问题。”
第1648章
子嗣!
裴珩期待不已。
他跟阿宁的儿子,乖巧懂事听话聪慧孝顺,若是有个女儿的话,肯定跟个糯米团子一样,让人疼不完,爱不尽。
“阿宁......”裴珩还在帮许婉宁擦头发,嘴里呢喃出声。
“嗯?怎么了?”许婉宁声音也柔柔的,在夜里显得尤其的温柔,直接就击中了裴珩的心。
“若是有机会,我们再要一个女儿吧,长得像你的女儿。”裴珩轻轻地说。
许婉宁也轻轻地回应:“好啊,儿子像你,女儿像我,咱们一家四口,开心幸福地过一辈子。”
一家四口。
裴珩光是想着都激动,蹲下,与许婉宁额头轻抵:“昂,一家四口,你牵着儿子,我抱着女儿,牵着你,我们去看遍山川大海,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好啊!”许婉宁声音软软的,气息热热的,扑在裴珩的面上,像是要把他给融化一样:“那你等我。”
等我好起来!
许婉宁也道:“你也要等等我。”
“怎么?”裴珩愣住了。
“咱们要去游山玩水之前,要先把家里的几件喜事给办了啊!”许婉宁煞有介事:“这过了年,陈望跟青杏的喜事要办了。红梅我也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呢。”
“嗯,在你身边伺候的,是该给她们找个好归宿。”裴珩觉得有道理:“忙完这两个我们就去。”
“不行啊,忙完这两个还有啊!”许婉宁掰着手指头算:“红梅青杏在我身边伺候过的,我要给她们找好吧?吉祥也是一样,我也要给她物色好人家。白鸽白雀也是一样,她们虽然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可我将她们将亲姐妹一样的,我也要把她们给安顿好啊!”
“白鸽白雀?”
“她们两个在我身边待的时间不长,白鸽喜欢啥样的,我倒是知道,倒也不担心。就是白雀,我真的不知道她喜欢啥样的。”许婉宁认真地说:“你这个主子是一点都不上心。”
裴珩确实不上心,“白鸽喜欢啥样的?”
“你不知道?”许婉宁反问。
裴珩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你没瞧出来?”许婉宁坐直了身子问他,一个大活人,瞧白鸽那眼神,都快要沾白鸽身上了,他竟然没看出来?
“瞧出来什么?”裴珩一头的雾水,“我啥都没瞧出来啊!”
许婉宁是扶额失笑:“你这个主子,真的是......”
对下人事情是一点都不上心啊!
“那扶松扶柏呢?眼瞅着年纪也大了,你就不打算给他们把终身大事办了?”
像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孩子都能上学了。不能自己脱单又当爹,让自己的下属打一辈子的光棍啊!
裴珩脑瓜子转了转:“我这儿有两个男单,你那儿有两个女单,正好配两对,知根知底,很完美!”
许婉宁:“......”咬牙切齿:“你行!”
红梅倒好问,就在她的身边,就是白雀,还在凉州城呢。
“王大人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前几天来了消息,说是这两天动身,应该快了。”裴珩道:“他们日夜兼程,应该会在过年前到达京都。”
王兴民带队,已经动身了。
凉州城新的知府已经到任,王兴民将最近这段时间的公务与新知府进行了交接,整日都忙的脚不沾地,苏毅则在准备回京的一切事宜。
也同样忙的脚不沾地。
第1649章
苏毅忙着准备回京都路上的一切事宜。
凉州距离京都不近,这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雨雪的,行路的口粮、保暖的衣物、取暖的炭火、马匹的粮草,缺一不可。
他每日都在外头忙这些,很少会在府衙里待着。
直到忙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出发了,苏毅终于得空了,往府衙赶,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府衙厨房,里头热火朝天。
阿珍嫂在炸干鱼,干鱼炸了一盆又一盆,酿酒剩下的酒糟也过了下油,炸干了水分之后,放多久就不容易坏。
“阿兰啊,他明日就要走了,你那话再不说,要等什么时候说啊?”阿珍嫂好几次看向灶膛后面的田兰:“你要把握住机会啊,你提了,若是他也对你有意思,你都可以跟着他一块去京都的,他是个好男人,嫂子和你大哥都放心。”
田兰脸庞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火烫红的,她从怀里掏出自己这段时间绣的香囊:“嫂子,我,我今夜就跟他说。”
“对,打铁要趁热。”阿珍嫂边炸鱼块边劝她:“这好的姻缘啊,就跟炸鱼块是一样,不仅要看油,还要看鱼,两个都好,那才能做出一道最好的菜来。”
田兰似懂非懂,捏紧了手里的香囊,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个魂牵梦绕的声音。
“阿珍嫂,阿珍嫂。”
阿珍嫂喜出望外,回头冲田兰说:“你瞧瞧,你瞧瞧,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们两个,有缘分呢。阿兰,不要放弃机会啊!”
田兰充满了期待:“好!”
阿珍嫂是厨房的一把好手,王兴民在破庙里吃过了她做的饭之后,就将她弄到了府衙,在厨房做饭。
见到苏毅赶了回来,连忙将他要的东西给他。
“苏大人,你快来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阿珍嫂献宝似的将自己做好的东西给了苏毅。
苏毅看了看样子,“对,就是这样,这么大一块,炸过了,又用酒糟卤的。”
他吃了一口,眼前一亮:“嗯,这个好吃,好吃,比我上次买的还要好吃。”
田兰就在一旁帮忙的,骄傲地跟苏毅解释:“苏大人,我大嫂很会做酒糟鱼的,她做的酒糟鱼,十里八街的邻居都说好吃,鱼肉不柴不老,劲道十足,酒糟在油锅里一炸,你吃一年都不会坏的。”
“阿珍嫂,你做了多少?还有剩下的食材吗?”
“有的有的,做了一大罐子。”阿珍嫂指了指一旁的几大盆,“等冷了就装起来,把缸子里放满油,想吃的时候就拿几块出来拌饭,你从年头吃到年尾都没有关系!”
苏毅兴奋不已:“太好了。阿珍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剩下的你教我做,等以后到了京都,我也能自己做这道酒糟鱼了。”
“没问题!”阿珍嫂手把手地教苏毅如何炸鱼,如何炸酒糟,如何将两个东西拌到一起,形成一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