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406章
他拿来的料子,都是昂贵又精贵的好料子,所以,他没让锦绣坊的伙计搬料子,毕竟男人嘛,有些手粗糙的,所以,他全部都让锦绣坊的绣娘来。
十个绣娘分成了两排,手里头各自捧着一块料子,锦绣坊的老板对许婉宁等人说:“二位小姐,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料子,二位小姐请移步过来看看。”
刚才她们看的是陆氏和黄氏穿的料子,现在看的是许婉宁和王芳媛穿的料子,大都是些娇嫩鲜艳的颜色。
二人起身,看过之后上手摸一摸,然后在身上比划一下,征求下意见。
很快,王芳媛就看到了第二排。
她看中了一块豆绿色的蜀锦。
“阿宁姐姐,你快过来看看,这绿色,真的很称你哎。”王芳媛拿着那块料子冲许婉宁说道:“你的脸白,这颜色称的更白皙,而且,你气质恬淡,这豆绿色也一样,颜虽淡淡的,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雅致!”
许婉宁确实喜欢豆绿色。
而且,这颜色很春天。
许婉宁走了过去,看了看这块料子,然后在身上比划了下:“芳媛,你觉得如何?”
王芳媛打量了下,竖起了大拇指:“阿宁姐姐穿上,肯定跟从画里头走出来的仙女一样漂亮。”
“就数你嘴甜。”许婉宁转身,就在她要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手捧着豆绿色的那女子飞快地冲她看了一眼。
不过,她速度很快,许婉宁刚看过去,那女子低着头,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白色与豆绿色相称,看着清新,但也挺扎眼的。
锦绣坊老板见许婉宁一直盯着那个绣娘看,连忙过来解释:“她是锦绣坊新招来的一个绣娘,做多了粗活,这手上很粗糙,我怕她弄坏了这些好料子,所以就让她戴手套干活。”
“那她是做什么的?”许婉宁多问了一句。
“许小姐,你别看她是个粗人,可绣的一手好鸳鸯,还有梅兰竹菊,在她的手里,栩栩如生,跟活的一样,所以我就将人留了下来,让她在衣服上面绣花。”
许婉宁“嗯”了一声,没再问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们在锦绣坊挑选了一些布匹,许婉宁还挑选了两匹大红色并几匹中等的料子,一并结账付钱。
回到梨园,许婉宁就将买的几匹料子给了红梅和青杏。
“红色的料子是给青杏的,其他的颜色,是给红梅的。”
青杏看了看红梅手里的颜色,她捧着两匹红色的,有些纳闷:“小姐,奴婢不要两匹红色的。”
许婉宁反问她:“你不做衣裳?”
“小姐赏赐的,自然是要做的,不过两身红色的,奴婢想穿个其他颜色的。”
许婉宁笑:“那你自己去跟红梅说吧。”
红梅扶额:“你个傻瓜,你知道小姐给这两匹料子给你做什么吗?”
“不是给我做衣裳吗?”青杏说:“我也纳闷了,小姐干嘛给我两匹红色的,既然要赏赐给我们,不是一人两匹布一样的吗?”
红梅点了点青杏的额头:“你个傻瓜,这两匹红色的料子,一匹是给你的,一匹是给陈望的。”
“红色?他一匹,我一匹?做什么用?”青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问红梅。
红梅真不知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跟情爱搭不上半点关系的。我问你,什么时候穿红衣?”
第1727章
“过年啊!”
“还有呢?”
“成亲啊!”
“谁成亲穿红衣?”
“新郎官和新娘子啊!”
红梅摊手:“那不就结了嘛!”
青杏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红色的布匹:“你是说,小姐的意思是......”
“陈望都向小姐提亲了,你说,你的嫁衣,还有新郎官的喜服,你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了?听说广恩寺马上要来一位得道高僧,我估摸着,小姐得空怕是要去给你算好日子呢!要是高僧算出了好日子,无论多快你都得嫁,你绣的出两身喜服吗?”
青杏连忙抱着两匹红色的布料往里屋走,“姐姐,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去做衣裳!”
青杏的手巧,她身上的衣裳基本都是自己做的,平日里也帮许婉宁做一些里衣,也偶尔做一些外衣,许婉宁都很满意。
所以,她让青杏绣嫁衣。
亲手绣的嫁衣,一针一线,倾注着待嫁的心情,期待着出嫁的那日,与心上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许婉宁望着外头的阳光,也同样期待着,她与裴珩的将来。
裴珩如今的目光,投向了镇国公府。
听着扶松汇报将这段日子监视镇国公府的情况,裴珩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裴文定新娶的媳妇三朝回门的日子。
他娶的继妻,比自己小了十五岁,年轻貌美,家世显赫,各取所需。
“娘子小心些,来,捧着暖炉,小心别冻坏了手。”裴文定扶着新妻子袁芊芊,温柔体贴。
“谢谢相公。”
二人郎情妾意,看起来夫妻好不恩爱。
没人看到,大门口,一双眼睛正盯着恩爱的夫妻,都能喷出火来。
“世子,您在这儿做什么呢?”袁芊芊带来的一个管事的问裴聪。
裴聪被打扰,恶狠狠地回头:“这是老子家,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关你屁事!”
他一脚将袁管事给踢了好几米远,然后咚地一声,砸在大门口的水缸上,水缸一歪,偏倒在地,“哐当”“哗啦”。
水缸被砸的四分五裂,水缸里的水也浇了袁管事一身。
春寒料峭,袁管事冷的大声哀嚎。
“出什么事了?”外头的袁芊芊听出了自己人的声音,也顾不得上马车,提着裙子往回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芊芊见袁管事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怒不可遏:“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袁管事不敢说,“是,是,是......”
袁文定也跑了回来,见大水缸被砸的粉碎,再看一旁耷拉着脑袋的裴聪,当下就明白了,“是你对不对?你这个兔崽子,你母亲回门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搞事是不是!”
“她不是我母亲,她才不是我母亲!”裴聪尖叫着。
裴文定上前,一把将裴聪打歪了头,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丝。
“你打我?”
“你是我生的,我还打不得你了!”裴文定怒吼道。
第1728章
“我长到这么大,这是你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打我!你还是不是我爹!”裴聪捂着脸,用力地撞开袁芊芊,朝后院跑去。
袁芊芊被撞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裴文定一把拉入怀中,“芊芊,你没事吧?”
“呜呜,老爷,我疼啊!”袁芊芊捂着自己的肩膀,疼的一张小脸煞白,哭得梨花带雨。
裴文定冲裴聪背影跺脚,“你个孽畜,反了天了!”
“老爷别生气。”袁芊芊衔着眼泪,反倒安慰起了裴文定:“老爷,别气坏了身子。世子他也是难受。看到昔日独宠他一人的父亲,转眼成了别人的夫君,他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接受不了?”裴文定怒不可遏:“他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我看他就是担忧他的世子之位!怕有人跟他争镇国公府,可你瞧瞧他那德行,把镇国公府都给输了去,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老爷......”袁芊芊还要说话,裴聪打断了她。
“芊芊,你不要给他说好话,你就是太善良,你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他那个性子,就是被他那贱人娘惯出来的,顽固不化,游手好闲,我不教训他,总有一天他又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来。”
裴文定就要冲去教训人,袁芊芊一把将人拉住。
“老爷,您什么时候教训都行,今日不行啊,今日,您还要陪我回门呢。”
裴文定脚步顿住,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怪我,被那孽畜气昏头。”
“走吧,老爷,您别生气了,今日是个好日子,爹娘都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对对对,回门是天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靠后,走走走,咱们这就出发,你回去也可以多陪陪岳丈岳母,多跟他们说说话,省的他们担心你在府里头被人欺负。”
看裴文定如此尊重自己,袁芊芊也跟吃了蜜糖一样。
然,母亲说得没错,老夫疼少妻,只要她在生一个儿子出来,裴文定的整颗心都只在自己身上了。
至于那个裴聪......
纨绔一枚,不成气候,不用忌惮!
夫妻两个笑眯眯地上了马车,袁管家鞍前马后,见两位主子坐稳了,他大声嚷道:“出发。”
镇国公府的车马,并后头挑着回门礼的仆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裴聪跑回了自己的院落,“哐当哐当”,眼前的东西他能砸的都给砸了。
下人大气都不敢出,全部都跪在外头,生怕惹来飞来横祸。
现在世子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古怪,他们这群做下人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到跟前凑,管他砸什么,反正他们也得不到。
裴忠进来的时候,一个茶盏贴着他的脸飞了出去,刮到了他的耳朵,有些疼,裴忠摸了一把,没流血,他便不在意。
“世子。”裴忠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裴聪面前,又哭又嚷嚷,“您这是做什么啊?东西摔了再买就是了,可若是伤了您的身子,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啊!”
裴聪气的又砸了一个花瓶:“还不是那个贱人!我爹他竟然娶个小她十五岁的,都能做他女儿了。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门亲说定的时候,外头就到处都是笑话。
不知道裴文定是给自己娶媳妇,还是给儿子娶儿媳妇。
好了,现在知道,他是给自己娶媳妇了,外头的人都笑话他,有了一个跟自己年岁相仿的继母。
被人笑死了。
裴忠叹了一口气,一副担忧无比的样子:“世子啊,年岁相仿的继母有什么好担忧的啊,只要您坐稳了镇国公的位置,她不一样要在你手上讨生活,怕就怕......”
第1729章
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怕什么?你倒是说啊!”
裴忠说:“怕就怕,国公爷年富力强,国公夫人年轻貌美,这干柴烈火,烧得旺,总有一日,会烧出第二个公子来啊!”
裴聪身子抖了抖,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怎么就忘记了。
孩子,他的敌人不是那个年轻的继母。
“奴才听人说,国公爷和夫人三天没有出门,饭也是在屋子里吃的,而且,他们还叫了无数道的水了。”裴忠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奴才现在近不得主院,听说也只是听说了。”
裴聪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他最强劲的敌人,是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啊,说不定,那女人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这自古以来啊,爷奶疼长孙,爹娘疼幺儿,咱们国公爷也肯定一样。您说啊,他老来得子,还有多少心思在您身上呢?”裴忠继续说道,望着裴聪的脸,已经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了。
若是裴文定的心思都在小儿子身上,裴聪的世子之位岌岌可危。
虽然,他现在的世子之位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若不是璋和帝感念镇国公府保家卫国的功劳,这镇国公府还在放印子钱的地痞流氓手里,没了镇国公府,他还当什么世子啊!
而且,他连府邸都给输了,皇上虽然不罢黜他的世子之位,爹也不好自请免了他的世子之位,可若是哪天,裴文定想换个儿子当世子呢?
只要他一开口,皇上定然会随了裴文定的心意的!
裴聪心思百转千回,一张脸忽白忽青,又怒又气,他气得原地打转,四下指望想再找个可以砸的东西,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
一柄玉如意就在他面前。
裴聪上前两步,捧起就要往地上砸。
裴忠抓住玉如意,慌张地喊:“世子爷,这可不能砸啊。您忘了?这可是夫人送您的成人礼啊,这么多年,都摆在您的屋子里,您若是砸了,可就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了。”
“娘啊。”裴聪松开了手。
他嘴里说的夫人,自然是裴聪的娘亲,元氏。
裴文定回府的当夜,元氏就得重病死了。
裴聪想要看元氏最后一眼,裴文定只给了他一个陶罐,说里头就是元氏的骨灰。
裴聪质问为什么要烧掉他娘,裴文定说,你娘得了脏病,不烧难不成还埋吗?那脏病的传染性极强,传染给别人,那他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了。
裴聪虽然难过,却也没有办法啊,只抱着陶罐哭了一顿。
没多久,裴文定就把新媳妇娶进了家门,裴聪一朝一夕之间,失去了娘,又失去了爹。
“呜呜呜。”裴聪捧着元氏的牌位,哭,“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让儿子一个人怎么办啊!”
“娘啊,儿子没用,连你也保护不了。”
到底是因为真心,还是因为现在世子之位岌岌可危,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这才愧疚!
裴忠上前两步,抓住裴聪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世子,夫人她没死呢,老爷将她藏了起来。”
第1730章
“什么?”
裴忠见下人都跪在外头,悄悄地在裴聪耳边说了一句话。
“老爷没有弄死夫人,而是将人送出了城,如今关在一处农户家中。”
裴聪眼前一亮。
两刻钟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出了城门,走了一会儿大路之后,就往山间小路里冲。
裴聪看着这路越来越难走,他问裴忠:“他到底把我娘关在哪儿?”
“就在前头的村子里。”裴忠说:“他在村子里买了一间屋子,就将夫人关在那里,他安排了一个老夫给她送饭,保证夫人不饿死。不过等那老夫死了,夫人没人照顾,也就......”
“你怎么知道的?”裴聪警惕地盯着裴忠,生怕这是裴忠设置的陷阱。
裴忠笑:“奴才当了这么多年镇国公府的管家,身边还是有几个能问得上话的人。”
这次元氏假死,实则被裴文定送走,是请了军中的亲卫,誓死效忠裴文定的,怎么可能会告诉裴忠。
裴珩的人一直盯着镇国公府,元氏被送到了哪里,裴珩早就知道,裴忠自然也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爹知道了,杀了你。”
“世子爷,奴才怕啊。不过,奴才是镇国公府的奴才,您是国公府的世子,就是未来的国公爷,奴才一心不事二主。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奴才是好是坏,世子爷您是有目共睹的。跟着您,您才不会亏待奴才啊!”
“那个姓袁的管家,比你得宠多了。”裴聪将裴忠的话点明了。
裴忠尴尬的笑笑:“世子爷说的是,他是在夫人身边的,奴才怎么比得过,这不是为了给自己今后谋一个前程嘛。奴才现在连主院都进不去了。”
裴忠竹筒倒豆子,将袁芊芊的不公平全部都抖露了出来,裴聪完全相信,裴忠这是在给自己谋出路。
“奴才连主院的事情问都问不到了,相信眼过不了多久,袁管家的触角就会伸到府中其他的地方,奴才在国公府,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哦。”裴忠哭诉道,“奴才在镇国公府一辈子了,这要是真被人扫地出门,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裴聪了然,这下就放心了,他拍了拍裴忠的肩膀:“你放心,若是我当了国公爷,您依然还是国公府的管家!”
裴忠立马拱手,谄媚得不行,“奴才先提前恭喜世子得偿所愿。”
马车很快,就到了一处山间的村落。
在村子最偏远的一处屋子前,裴聪这才见识到了裴文定有多心狠,结发夫妻几十年,竟然将她当猪当狗一样的任人蹂躏!
元氏脚上带着铁链子,被关在一处泥巴棚子里,草棚子臭得很,之前应该是猪圈,元氏脚上的链子就挂在土屋的墙壁上,她的脖子也挂着链子,能动的范围只有半米远。
她此刻就趴在这烘臭的猪圈里,如猪狗一般,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如干草一般,枯黄如杂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