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药效已经开始显着发作了。
好不容易挨到五楼,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裴书顺着人流往外走,强力遏制住自己齿尖的呻吟。
好像是向左走几个房间,然后拐个弯就到了。
裴书脑子沉沉,眼睛看东西也混乱重影,尽全力在门牌上搜寻着号码。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508”,充满欣喜地用万能卡刷开了房门,迅速把自己关了进去,身子倚在门上无力地喘息,还不忘把门链扣上。
等到积蓄了一点力气,他撑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床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准备强行熬过去这一阵一阵猛烈来袭的春药。
但不幸的是,这房间是“503”,只是眼睛混乱又颠倒的取像欺骗了裴书的大脑,把这认作是508,从而进去造成了错误的开始。
手上也没有力气导致门链只是挂在了搭扣上,并没有真正锁死,没过几分钟就由于重力的原因滑落了下来,所以夏成符开门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错误就在这样一连串的巧合之下发生了。
夏成符走进网吧的隔间,往桌子上扔了一包烟,对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陈俊民道:“这烟是你给我的吧,是新东西么?”
陈俊民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昨天你试过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很刺激?”
“刺激个屁。”夏成符抓起烟盒又重重敲在桌上,“我以为这是普通的烟,昨天晚上都没能得控制住。”
“诶话说昨晚上你没和小金碰面,那你怎么解决的?”陈俊民眼里满是玩味的八卦之心,“哪个美人投怀送抱啊?”
“是这世上少有的,我碰不得的人。”夏成符的眼睛里少有的出现了迷茫。
“你??和你爸???”陈俊民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手机也不玩了,就坐那猜。
“滚啊,你的想象力还能再丰富一点么?”夏成符直接被这震慑的猜想噎住,捞起烟盒就狠狠往陈俊民的脸上扔。
“那还能是谁啊?”陈俊民一个偏头闪过了烟盒,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我的后妈,裴书。”夏成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陈俊民在心里品了一下这个名字,不多时就翻出了相关记忆:“哦,裴大美人啊!当年因为一张封面名动全城,后来被裴家打压雪藏的可怜私生子。”
“什么?”夏成符还真的不清楚裴书的身世,毕竟他平常的生活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对这些八卦流言都不屑一顾。
“不知道了吧,那还得由我陈大帅哥给你普及一下,你睡了此等美人,不亏血赚。”陈俊民咧着嘴角,在介绍裴书时不忘夸自己一通。
“不要废话,快点说。”夏成符眉头都皱起来了。
在陈俊民夹杂着调侃荤话的讲述中,夏成符渐渐接触到了他所不知道的裴书。
裴书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被邀请拍摄了一张杂志封面,一经推出就销量爆棚,“男女通吃的神仙清冷颜”等词条层出不穷,加上“裴”这个姓氏和当地的大家族有着近乎暗示的联系,话题度也劲爆,在当地的年轻人圈子中小小火了一把。
但还没等火烧到外圈,突然几条有理有据的黑料就被爆出迅速流传——裴家私生子,学历作假,母亲靠心机上位......这些消息被营销号收录扩张,以讹传讹,最后版本里的裴书变成了一幅肮脏透顶、卖身求荣的模样,那些盛极一时的粉丝都转头来唾弃他,表示自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本来就立志平平淡淡过这一生的裴书莫名卷入一场舆论中被恶毒地唾骂,心情可想而知。原本安宁的情绪近乎崩溃,心灵被歇斯底里的言语撕成碎片,无力地在房间发泄过后再用顽强的意志将其勉力填补好。
那一个星期,他就在这样不断的崩溃重建之下度过。他把自己锁在租的房间里,关系好的大学同学也找不到他,一边在心里嘀咕消息的真实性,一边又相信裴书的人品,焦急知道他的现况。
后来的舆论已经超脱控制,严重影响到了公共资源,官方立即采取了强制措施,把有关裴书的一切都删得一干二净。巧合的就是,这位官方就是裴家。裴家在当地的主导产业就是娱乐业,经纪公司、杂志拍摄公司和录音公司等都囊括于旗下,总公司高层更是操控舆论的一把好手。
裴父是公司的现任CEO,有两个儿子,都到了可以继承家产的年纪。一个是裴文,正妻生的孩子,从小精英教育,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另一个就是裴书,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母亲去世后没人照顾,被父亲强行带回家中寄人篱下。
裴文本来在家独享宠爱,目空一切,怎么能忍受有个哥哥来分享这一切呢?
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长子头衔更是永远梗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万一哪天父亲就开始青睐裴书了呢?
即使裴书低声下气毫不沾染事端,裴家人也在裴文的示意下对他不管不顾,但这一切也抵消不了裴文对裴书的恶意,他就是个被骄纵惯了的性子,越是不声不响,他就越没有成就感,越想变本加厉地祸弄裴书。
这次杂志的知名度一升,裴文就意识到机会来了,可怜那个邀请者被当做了枪使。
他借用公司的人脉发布了几篇像模像样的黑料通稿,在流量极大的时间点上这些通稿被火速撒播,逐渐造成了连裴文自己都没想到的毁灭性影响。
看到这样的结果,裴文不仅没有任何悲伤之情,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裴书已经被踩进了烂泥里,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从此这世上没有人能来跟裴文争这些权利了,父亲也不可能再赏识裴书,他已经在精神上彻底地打败了裴书,谁又会敢靠近一个黑料缠身卑鄙龌龊的人呢?
自黑料事件后,裴书就更少回裴家了,在学校里也是一上完课就回到寝室里,不接触任何多余的人。
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流言渐渐像植物般蔓生。
虽然裴书平时在同学中人缘不错,但是架不住人的劣根性就是喜欢毁坏纯洁高贵之物,比起每日瞻仰着清冷学霸,高岭之花堕落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一传十,十传百,在裴书看不见的角落里,他被传得低劣又恶心。
刚开始还有人试图帮着解释,但是一出头就被猛烈攻击,导致后来人人都默不作声,只有流言肆虐。
流言越传越广,连裴父等裴家高层都略有风闻,差人一打听更是勃然变色,忙举措压下流言。他们没想到当时的事情会遗害至今,在心里对裴书更是失望透顶——连这么点小的谣言都处理不好,反而还连累到裴家的声誉。
思来想去,正好借着联姻的机会把裴书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一来,流言已经控制在小范围里,夏家人平日不关心大学生的舆论,就算现在开始打听也查不出什么:再者,裴书留在裴家还会惹得裴文不快,正好直接送到别人家,免去吃住费用;最重要的是,还能将第一第二家族强强联合,进一步拓宽裴家的产业。
反正夏家那个老男人只是续弦,相比也不会真心待他,只是充当满足性欲的正经工具罢了。
夏成符听完这一段讲述,心理顿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起初,他只是被裴书的温软身躯所惑,心理上一直把他当做是倒贴求财的心机后妈;如今,得知裴书的悲惨身世之后,夏成符精神上冒出了些不可言传的情绪,他把这理解为是怜悯。
觉得裴书很可怜,不自觉想对他好一点。
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恶劣。
裴书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强忍浑身的酸痛,撑着从酒店回到了家里。收拾好倒在床上后,他就再没力气动了,不多时,沉沉睡去。
夏志明正好回家,发现裴书躺在床上,又惊又喜,但是上手一摸,手下惊人的热度却直接打消了他想吻上去的念头。拿来仆人准备好的湿毛巾,夏志明一边擦着裴书脸上渗出的薄汗,一边眯着眼一寸一寸地打量他的脸庞,心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徐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