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肥胖的身子就往后仰倒过去。
死死瞪着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疑惑。
却再也没了生息。
「本文档收集于互联网,请
24
小时内删除,代找资源或进全能小说群:jiangcheng_0,该文件可以用任意小说软件打开,直接阅读损害眼睛。」
裴玉徽面不改色,拿出雪白的帕子,拭了拭手上溅到的血珠。
我亦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招待他去前厅喝茶。
留下那院子的周景安和一群伥鬼亲戚,鬼哭狼嚎地嚎丧。
15
人人都以为,是周母口出狂言大不敬,裴玉徽无声无息地了结了她。
我暗暗拢了拢袖中的牵机线。
这是哥哥游历江湖时,偶得机缘获得的武林至宝。
一两牵机万两金,只因这细如发丝的丝线,能取人性命于无形。
上一世,我执意嫁周景安,哥哥虽不满意,却还是将牵机线当作嫁妆,送我用来防身。
我还笑着说,周景安一个文弱书生,连我都打不过,恐怕是用不上这样的顶尖暗器。
可到最后,我还是用上了。
用在了哥哥身上。
周颐淮害我家遭凌迟死罪,哥哥被绑在菜市口的断头台上,一天剜一块肉。
那行刑的刽子手正是南越国买通的那一位,按周景安和惜梅的吩咐,将我哥的血肉刮成森森骨架。
可人还吊着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当时被爹爹的旧部乔装送出,准备逃往北地,却忍不住去行刑场看他最后一眼。
看到哥哥血肉裸露,几乎只剩一副枯骨的模样。
我麻木地掏出牵机线,按动机括,切断了哥哥的脖颈。
哥哥的血都几乎流干了,切口处,只流出几滴干竭的黑血。
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却被那每日来看哥哥惨状,还大喜着拍手叫好的浑老婆子发现,报官将我生擒。
而后受尽了那七十八道刑罚,身上挖下来的肉块都喂了野狗,死无全尸,魂魄飘零。
裴玉徽轻拍了一下我颤抖的后背,将我从惨痛记忆里拉回现实。
他当然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也会轻易猜到,是我下的手。
只道我这是第一次杀人,心中害怕。
「这婆子几年来一直在放印子钱,逼良为娼,害死许多条人命。你做得正好。
「即便你不杀她,她也活不过今晚。
「本就是我要做的事,这条命还记在我头上,与你无关。」
他沉声安慰道。
16
裴玉徽回宫时,周景安带着那些个周家的远亲还闹着要讨说法。
他只冷冷丢下一句话:
「周侍郎不日便会收到调任中书省的文书。」
进入中枢文官机构,脱离我家这些泥腿子武将的桎梏,一直是周景安所梦寐以求。
他立时换下了愤怒的面容,扭头教训片刻前还由他指挥着喊打喊杀的「长辈」。
「母亲早就重病缠身,今日听闻惜梅有了身孕大喜过望,含笑而逝,也算是喜丧,你们在在此聚众闹事,妄欲讹诈裴大人,实在丢尽了她老人家的脸面!」
这些人很快被周景安撵回苦寒贫瘠的北地老家,再不许进京。
大孝子连他老娘的丧事都未曾正经操办,草草了事。
只每日守在门口翘首以盼。
熬得他眼窝深陷,印堂发青,才终于等来了那封就职文书。
他欣喜若狂,抱着文书亲了又亲,恨不得天不亮就去中书省就职。
只是,正怀着他孩子,日日受孕期不适折磨的惜梅,却没那么高兴了。
17
裴玉徽走时留下两名宫女,说是为了替我管教府里不守规矩的奴才。
可她二人实则是锦衣卫的影卫,专门探听隐秘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