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我们几个人,能换取我们南越几十年的安定,几条命换你们北燕几十万人的贱命,很值,很值哇!」
「哈哈,是吗?」
我理了理鬓发,粲然一笑,掏出一封军报。
「你那给老头生孩子的姐妹,早就因为你传我的香艳情史而暴露了。
「你猜,一个早就暴露的人传出去的消息,会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们南越那些弱小无能的军队,被假消息诱离山林,没了那些密林毒瘴的掩护,还能不能和我们柏家军抗衡?
「比起家国大义,还是更关心一下你的亲儿子吧,这个前世害我惨死的白眼狼,如今可是你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哦。」
我转身离去,留下一串肆意的笑声。
和着惜梅痛不欲生的懊悔尖叫,格外悦耳。
26
这天,我去看望被我丢在荒凉庄子上好几个月的周颐淮。
我抱着襁褓中越发丑陋畸形的婴孩,温柔地对他讲话:
「淮儿,你真是可怜,爹爹通敌叛国,娘又是个细作,我想想你这身世,就替你心酸难过。」
周颐淮心里大喜:「死蛮婆终于开窍了,肯定是要好好养我了!我就知道这贱皮子蛮婆,见到我这引人疼惜的小模样,怎么可能控制得住那泛滥无用的母爱?
「妈的,这些日子她把我丢给粗俗的乡下人,老子尿了拉了好几天都换不上一条尿布,等老子长大了,一定得把这仇狠狠报了!」
我接着给他讲故事:
「你娘似乎疯了,听说她抱着你爹的人头,天天唱南越流传的情歌给你爹听。
「可即便天气寒冷,也架不住日子长了,那脑袋腐烂,开始流出臭绿的尸水啊。
「可你娘却毫不在意,仍是含情脉脉地对着烂人头亲昵,真是用情至深呢!」
周颐淮几度干呕: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是疯子,哪有人给婴儿讲这些恶心的场面,你他妈有病吗柏嘉雁?闭嘴,别讲了!」
我却讲得更起劲了:
「可惜老天不开眼,你娘果然也染上了尸毒,浑身肌肤溃烂成了黑色,并且散发出和人头一样的臭味。
「最后浑身烂得没了皮肉,搂着已经化成白骨的头颅,咽下了最口一口气呢!」
「闭上你的臭嘴!臭婆娘,不许再讲了!我命令你不许!再讲我割了你的贱舌头!」
我故意把舌头伸出来老长。
「周颐淮,你算个屁,还命令我不讲了?我偏要讲,偏要讲,恶心不死你个小杂种!略略略略略!」
怀中的婴儿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惊愕神情。
「怎么...怎么回事,你能听见我的心声?不可能啊!」
「周颐淮,没什么不可能,你既然能重生,那我听你的心声又有什么可惊奇的?
「那怎么能一样!我重生回来是前世行善积德,老天爷给我机会让我回来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
只听夸嚓一声,
一个巨雷劈了下来,
劈翻了屋外的一棵大树,
树干燃起了熊熊烈火。
青天白日竟生巨雷,看来老天爷一点也不同意他的话。
我只好替老天爷解释解释:
「周颐淮,
你可真是自信至极,不过我得告诉你,
你说得一点都不对哦!
我把他高高举起,
瞄准窗外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老天爷让你重生,
正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了你这个脏心烂肺的白眼狼,报我上一世的灭门之恨!」
说罢,
我手上一使劲,把重生后的周颐淮,精准地投掷到了火焰的中心。
大火立刻烧着了他的襁褓。
火焰中,
他的咒骂很快变成卑躬屈膝的求饶和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