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气愤:“苏晓兰再怎么也是我半个养女,怎么可能给他赵德民做儿媳!这个赵德民也是太不要脸了!”
霍澜之也彻底没了继续在家置办婚事的心情。
“我骑车去趟城里,你把兰兰会去的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
他说着便骑了车出去,全然不知苏晓兰早已在去西藏的路上。
阳光随建筑高低变化着苏晓兰脸上的阴影。
赵决川被颠得前后摇晃,惊醒后打了个喷嚏。
“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他慌忙把车窗关到只剩一条小缝,揉揉鼻子冲苏晓兰道:
“苏同志衣服带够了吗?”
赵决川是从医院把她救出来的。
她那时满身臭水,头发凌乱不堪,湿透了的衣服以不适状态贴在身上。
赵决川的呼吸粗重了些。
一方面,他因这些护士如此对待一位女同志而愤怒。
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旖旎的心思隐隐作祟。
狠狠拧了把大腿,赵决川在内心痛斥他的无耻下流。
如果不是他曾无意表达对苏同志的爱慕,赵德民会骚扰欺负苏同志那么多年?
“冷的话,我就去帮你找藏区的女同志借衣服,我在那边六年了,朋友多,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就好。”
苏晓兰点头轻笑,没拒绝他的好意。
她确实没带够衣服。
霍澜之引起很大的纷乱,能顺利离开都是赵决川极力帮忙,她自然没机会再拿衣服。
苏晓兰的笑让赵决川心脏砰砰直跳。
真是个好姑娘。
是非分明,心地善良。
当初他就想娶她,奈何她已同别人定下婚约,赵决川只能死心,一人灰溜溜逃到西北。
如今苏晓兰就要结婚,怎么又突然动了来西北的念头?
他有些奇怪:“当初我走的时候,霍团长不是说好守边境回来要同你结婚?你现在走了,你们婚事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老霍真能舍得?”
“赵同志别拿我开玩笑了。”
苏晓兰别过头。
“谁不知道霍团长和秦婉一见钟情,守边境时就留了情书,后来秦同志落水,他更是舍身相救。”
“郎情妾意,六年前那句未婚妻,不过是句玩笑罢了。”
赵决川看着曾经部队大院最坚毅的女孩,因她被婚姻蹉跎心疼不已。
“等去了西北,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再怎么也是干事,只要愿意,总能堵住闲人的嘴。
没想到,苏晓兰却是拿出张结婚申请:
“赵德民有和你说,我和你定下婚约的事?”
赵决川立马想到赵德民摔砸家具的样子,还有母亲差点被打死前哀求。
再看苏晓兰身上遮不住的淤青,他几乎抑制不住口里的恨意:
“他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这老不死的狗东西,为了逼我和妈回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等着,我包里还有些摔打的伤药。”
“已经不疼了。”苏晓兰叫停赵决川翻找包的动作。
“西北那边有不少是我们村里去的人,到时候肯定会问起我和霍团长的事。”
“他马上就要同秦婉结婚,我说多了,怕是要落个破坏军婚的罪名。”
“我是去治沙的,不想再被这些话困扰,只能麻烦你,装下我等了六年的未婚夫。”
苏晓兰求人时语调总是又柔又软。
赵决川脸庞慢慢充血,滚烫得全身毛孔都沸腾起来。
“那我就帮你先装着。”
“等他们不说闲话了,我们再——再看着说。”
两人挤在闷热的车内,窗缝的微风拂着薄汗。
而在另一端,临近乡下的雾都。
霍澜之骑自行车跑遍了苏晓兰会去的商铺,却始终没找到常穿一身工装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