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结婚的正日子,霍澜之,你是要逼死我吗!”
听说霍澜之婚礼还要出去找苏晓兰,李婶把装药的袋子摔在桌上。
旁边秦婉忙给李婶递水,看霍澜之还固执穿着鞋,心里也免不了起了埋怨:
“澜之哥哥,姐姐到时候会自己回来的。”
“乡亲和部队军人现在都已经在门口了,你现在出去,不是成心折辱我吗?”
霍澜之果然停下了动作。
秦婉嗔怪地笑起来,挽住他的手,让他来看桌上的手表。
“这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哦,讨价还价好久,才说服书商高价收了家里的旧书。”
“快戴上,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着去挽他的袖子,却被霍澜之连人带手表一起甩开了。
“你说卖了什么?!”
他冲进房,发现曾经塞满书的柜子此刻一扫而空。
“那都是我送给苏晓兰的礼物!里面有多少照片你知道吗,你凭什么随便卖她的东西!”
霍澜之翻找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摔门离开房间后,拎货物一样拽着秦婉的胳膊。
“快!带我去找那个书商!”
“我不要什么手表,你把我送晓兰的书买回来!”
“够了!”
李婶紧闭双眼,捂着心口剧烈喘息。
“霍澜之,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初说让秦婉拿苏晓兰东西做买卖的是你,现在闹着要秦婉把东西买回来的也是你,不就几本书,卖了也就卖了,兰兰那么喜欢你,会因为这种小事怪你?”
“现在你要操心的是怎么把婚礼办成,到时候唢呐一吹,红花一挂,兰兰听到信,自然就会回来找你了。”
李婶是最懂兰兰的人。
她说兰兰会回来,霍澜之便冷静了些,终于不拽着要秦婉将书找回来。
秦婉揉着手腕上被捏出的印子,眼角噙着泪珠:
“我也是想为姐姐添件新嫁妆,忙前跑后,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么一块手表。”
“澜之哥哥,我真的不会插足你和兰兰姐,你能不能别总对我发脾气了?”
霍澜之深吸一口气,没接她的话,只是对李婶说:
“兰兰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我实在有些着急。”
秦婉眸色暗了暗,安慰霍澜之时,手指几乎要在衣服上扣出洞来。
苏晓兰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霍澜之居然还没失望透顶。
难不成,他真要同她结婚,让自己做个假新娘?
秦婉心中愤恨,面子上却还是装着好妹妹的样子,积极帮霍澜之四处打探苏晓兰的去处。
“恭喜啊,恭喜,霍团长铁树开花,终于有相伴一身的人了。”
部队大院来了不少人,坐下后纷纷同霍澜之送礼。
众友共庆,爱人成婚。
本该热泪盈眶的日子,霍澜之却频频走神。
他总听着门外隐约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起身开门去看时,又只看见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
苏晓兰真的不回来?
她不怕他真与秦婉结婚,不要她这个未婚妻了吗?
实在坐立不安,霍澜之推辞腹痛,一人躲进小房间死盯窗外过路的行人。
“哎呦,方书记来了,秦婉,还不赶紧拿茶和凳子去,来来来,拿筷子吃菜,都是刚出锅的好东西。”
李婶看着从门外进来的方书记和赵德民,额上顿时出了汗。
霍团长和秦婉的确打了结婚报告,但到现在都没领证,不知道方书记来是为什么事。
“李姐客气了,小霍毕竟是咱们部队的红人,我来,也是为讨个喜气。”
方书记笑呵呵地坐下,挥手婉拒李婶递来的筷子。
“但军婚毕竟不是小事,霍澜之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秦婉结婚,就尽快把证给领了。”
“依我看,干脆现在就办,正好登记处的人也都在,当众宣誓也更热闹。”
李婶脸瞬间白了:
“这,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赵德民插嘴,“大伙都看着呢,章子材料人家也都带着,成人之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