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起哄起来。
霍澜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正欲呵斥,旁边秦婉却突然与他五指相扣。
“新婚领证,还是在登记处正规。”
“霍团长专情忠贞,说了娶我,便不会食言。”
“谢谢书记一片好意,大家吃好喝好,别让团长坏了规矩。”
“好!”
赵德民大笑鼓掌。
“既然秦同志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
“趁着现在人齐,也跟在场的各位说一声,我,赵老汉,马上也要有儿媳了!”
“你儿子去西北多少年了,还儿媳,赵老头你喝大了吧?”
不知谁嘀咕一句,赵德民立马大了声音。
“谁说没有了,方书记,你给我作证,苏晓兰是不是随决川一起去西北了!”
“什么?!”
霍澜之甩开秦婉,冲到赵德民面前时,差点撞翻满桌饭菜。
“谁同意她去西北的,她前两日才住院,哪有体力去那折腾?!”
方书记佯装惊讶:
“你们不知道?苏同志七天前就说了要去西北,转业申请都打了好几天。”
“不可能!苏晓兰结婚申请都写好了,她说了要嫁给我的!”
“她怎么可能说都不说一声就去西北,她把我当什么了!”
霍澜之拽过布包,翻找两下便暴躁地将东西全倒了出来。
苏晓兰一针一线给他织的围巾在。
苏晓兰为他求的平安符在。
她为他亲手做的东西都好好保存着,独独不见那张结婚申请。
霍澜之的心顿时乱了。
顾不上李婶和秦婉的阻拦,他冲到方书记旁边:
“书记!你亲眼看过我们结婚申请是不是?”
“苏晓兰不可能跟赵决川去西北的,她是我未婚妻,她等了我六年,她不会一言不发就离开!”
方书记不说话。
李婶捂紧胸口,接受不了众人议论,头一歪晕了过去。
满堂混乱中,只有赵决川神情自若。
他撕下一个鸡腿:
“苏同志被打的时候,是谁丢下她,骑车送小寡妇去医院?”
“苏同志难受的时候,是谁造谣她下药,造谣说我耍流氓?秦同志,你好好想想,当时我除了骂你两句,有对你哪怕弯一下手指头吗?”
赵德民吃得满嘴流油,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两包烟。
“小寡妇看着可怜,心眼可不少,三番五次冤枉苏同志,还真做成了团长夫人。”
大门还没关上,已经有人跟着站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家里有点事,这婚礼…就不参加了。”
“我也是。”
不顾秦婉阻拦,他们纷纷离开。
还没完全下楼,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原来苏晓兰那些事都是被冤枉的,难怪人家跟赵老头的儿子跑西北去了,这是彻底心寒了啊。”
“之前他们还说她精神病,我看啊,就是为了给秦婉让位。”
“恶不恶心啊,为了个寡妇逼走守活寡六年的未婚妻,能做出这事,霍家也真是……”
秦婉听着议论,脸红得像熟过了西红柿。
“澜之,你怎么能说要和苏晓兰结婚,再怎么,今天名义上也是我们的大婚啊。”
“秦婉。”
霍澜之一眼扫过去,脖上暴起的青筋让秦婉顷刻噤声。
“赵德民说得是不是真的?”
秦婉不敢撒谎,“他当时突然追上来,我——”
“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