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温辞将脸埋在了膝盖上,在心中尖叫起来。
[027,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叫了,但你睡得太沉了……根本叫不醒。]
027嘀咕着又补充了一句。
[跟你说了精神体是格外敏感的存在,你居然还任由凌渊在梦中对你不知节制的…]
[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精神体能不疲倦……]
脑海中的027还在唠唠叨叨,温辞也还将自己埋在膝盖里当鸵鸟。
忽地,门扉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温辞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还没压下去的激动情绪抬头,就看到了门边端着水和食物进来的凌渊。
“我听到你醒来的动静了。”
“阿辞,睡饱了吗?”
凌渊语气十分温和,将东西放在床边后,也坐了下来。
“怎么了,脸这么红?”
凌渊明知故问般抬手摸了摸温辞的脸颊。
“是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温辞感受到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本能地在凌渊掌心蹭了蹭。
蹭完像是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直接僵在了凌渊的掌心。
察觉到温辞戛然而止的动作,凌渊眸色倏地沉了沉。
他收回掌心,只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看着温辞。
“没有不舒服就好,那阿辞,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
温辞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凌渊过于深沉的目光,只感觉在她说出记得两个字后,来自眼前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记得什么?”
“阿辞说清楚些。”
温辞看着自己被换掉的裤子,和掉在地面破碎的布料。
在凌渊倏地变得低沉了些许的语气中,破罐子破摔般地抬头,直直落入了凌渊凝视着她的深沉目光中。
“记得我进入了你的梦境,看到了你的过往。”
“记得我主动拥抱住了你,接纳了你的欲望。”
“记得梦里所有的细节与欢愉……”
“阿渊……我没忘……”
“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忘……”
温辞抬手握住了凌渊收回的掌心,将其继续贴在了自己发热的脸颊。
“我刚刚僵硬,并不是在后悔或者害怕。”
“我只是惊诧于自己本能想靠近你的欲望,惊诧于阿渊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让我情不自禁地想配合你……”
“阿渊……我这是怎么了?”
凌渊的表情,在温辞如此直白的表白中,竟是罕见地呆愣了一秒。
掌下对着他述说情意的女孩,不是在虚幻的梦中,也不是在迷惘的深夜。
而是在清醒的现实里,清晰地表述着她纯粹的爱意。
而那样清澈真挚的眼神,从她第一次出现在实验室,朝他伸出手说要带他离开时,就早已存在在他的记忆中。
凌渊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也早在那一刻,就沦陷在了眼前人的眼眸里。
“阿辞……”
凌渊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中,忍不住轻声呼喊了一声温辞的名字。
接着就着女孩抬头仰望的姿势,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了上去。
真实的,温热的,鲜活的。
而温辞只呆愣了不到半秒,便顺从地张开了温软的口腔,接纳着凌渊突然侵入的舌尖,任由对方狠狠纠缠着她的软舌,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了明显的水声,与温辞细微的喘气声。
“阿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辞好不容易从凌渊凶狠的动作中得到了一点喘歇的机会,终于将人推远了些许。
“有人……有人在敲门……”
呼吸交融间,一道晶莹的水丝还连在两人刚刚分离的双唇上。
凌渊轻轻地在温辞唇上舔舐了一些,解决了太过明显的水痕后,终于起身放过了温辞红肿的双唇。
“我去开门。”
-
吴执站在凌渊的房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第一次希望他的听力,没那么敏锐。
房间里细碎的水声与喘息声,让他瞬间明白了里面在做些什么。
只是周教授刚才十分激动地从实验室冲了出来,要他快些将凌渊喊过来,他才不得已站在了凌渊的房门前。
他又硬着头皮敲了两下,接着听到了女孩黏腻的声线,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有人朝门前走了过来。
凌渊拉开房门,便看到了吴执一脸尴尬的表情。
凌渊目光一沉,挡住了吴执下意识朝房间里看过去的视线。
“有事吗?”
吴执心中一阵呼天喊地,没事他能在他们房间门口听了半天墙角吗?
他又不是受虐变态狂……
“周教授那边好像出了什么结果,让我喊你赶快过去看一下。”
“你弄完快些来。”
吴执说完转身就走,他总感觉刚才凌渊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拆了他。
太可怕了。
“周教授喊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凌渊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被他的亲吻逼出了泪花的温辞,连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褪去,就一脸担忧地坐在床上,朝他开口。
凌渊心中一软,几步走到温辞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发。
“应该是小事,你要是担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温辞点了点头,她飞快地起身下床,临出门前,还在凌渊的注视下,将散落在地面的裤子碎片,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
下到负三层时,吴执还守在通往实验室的入口处。
他飞速地扫了一眼温辞明显红润的脸颊和双唇,而后火速挪开了目光。
他不敢看,真的不敢看。
他恨不得凌渊将他刚刚的记忆都消除了,免得凌渊那股过于强大的压迫力,总是莫名其妙地冲着自己。
“进去吧,周教授在里面。”
吴执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温辞这个人。
“嗯。”
凌渊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往里走,就听到温辞朝吴执喊了一声。
“吴哥,谢谢你。”
“上次我踹坏的那扇门,辛苦你们修理了。”
吴执在这一声吴哥中身体一僵,接着他僵硬地朝温辞挤出了一个微笑。
“没、没事……”
“都是你凌渊哥修的……”
眼看温辞还要再说些什么,吴执朝实验室的方向抬手指了指。
“快、快进去吧……,周教授还等着呢……”
温辞有些疑惑地又看了吴执一眼,只跟在凌渊的身侧嘀咕了一句。
“吴哥这是怎么了……”
“阿辞,以后别这么叫他们。”
凌渊侧头看了温辞一眼。
“你那么叫他们,显得很亲密。”
“我会吃醋。”
直到温辞跟着凌渊走进了实验室,脑海里都还不断重复着那句凌渊说出的话。
我会吃醋。
温辞看着凌渊深邃冷冽的眉眼,有些想象不出这样的人,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模样。
“小辞也来了,快来快来!”
周教授十分兴奋激动的语气与表情,将温辞从奇怪走偏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周教授将一台仪器上的画面投射到了屏幕上,两个不同的细胞在落入同一片实验区域时,其中一个细胞在另一个细胞的吞噬下,湮灭殆尽了。
“周教授,这是?”
温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疑问。
“从小凌提供的鳞片上,我找到了能克制X病毒的关键细胞,并在几名丧尸体内注入了提取后的关键细胞。”
“图上的这些画面,是刚刚从丧尸体内抽出的血液观察得到的!”
周教授语气十分激动,
“这些画面可以看出,丧尸体内的X病毒正在减少!”
“研制出X病毒抗体,真的有可能实现了!”
温辞听完周教授的话,表情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握住了凌渊的手,将他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您的意思是,需要凌渊一直提供鳞片吗?”
周教授看着温辞突然变冷的脸色,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瞬间明白了温辞的担忧。
他从过于兴奋的状态中平复下来,看着温辞开口。
“不,小辞。”
“就算小凌愿意持续不断地提供鳞片,我也不会让他这样做。”
“那样的做法,只会是螳臂当车,一腔孤勇。”
“就算拔掉他所有的鳞片,对于整个人类来说,能提供的抗体也只是杯水车薪。”
周教授的目光忽地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个实验的目的,只是为了验证抗体是否真的存在。”
“既然已经证实了,那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寻找承载了更多更纯粹抗体的,X病毒的源头。”
“代号为X-A的未知生物。”
温辞听完,有些惊诧地看向了身侧的凌渊。
“寻找X病毒的源头……”
“阿渊,你要去极地海域!?”
凌渊安抚般地摩挲着温辞的手心,温辞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对。”
-
两人一路沉默地离开了周教授的实验室,又回到了他们刚刚才温存过的房间。
温辞在027的口中听过有关极地海域的描述。
那片海域,在一年到头都晒不到两个月太阳的冰川深处,寒冷只是它最易于被人接受的形容词。
恐怖、未知、深不可测,还有一望无际的黑,才是它最真实的形容。
早在X病毒被发现前,那片海域就是极端危险的代言辞。
瑞光实验室耗费巨资,也只敢在海域边缘的水域里修建实验室,这就说明了在极端的自然环境面前,再强的人力物力,都只能退步让步。
而现在,她的阿渊,要前往那片不知道异变到了什么程度的海域,去寻找一只承载着原始病毒,也不知道生活在海域哪里的未知生物。
这意味着,凌渊要从极地海域的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往海的最深处潜去。
且不说能不能幸运地遇见那只未知生物,就说最早被X病毒占领的海域,如今是什么情况,一切都未可知。
“五十年前海啸发生,二十年前你在极地海域被捕。”
“听说被捕之前,你就已经伤痕累累,浑身都是深入骨髓的伤口。”
“这才给了A01避难垒邱常平那班人可乘之机,将你抓进了实验室。”
温辞抬起头,看向她身侧的凌渊。
“阿渊,你那时伤的那样重,是在海域中受到了异变水生物的围攻吗?”
凌渊看见温辞在问出这句话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双先前还羞赧地注视着他的双眸,早就被无限的担忧所占领。
“是,但最后是我赢了。”
“那群异变水生物,都没能打得过我。”
凌渊似乎是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过于紧绷的气息,他轻轻揽住了温辞,低头将自己的呼吸埋在了温辞的耳畔。
“我的尾巴,不仅能让阿辞愉悦到哭泣……”
“也能让那些对手,吓得落荒而逃。”
“阿辞,我很厉害的。”
第8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