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既然你没法管,那就把掌家权还给映晚。」
他派人去将我请来。
烫手山芋我不想接,但戏还是要看的。
想了想,我带上沉迷看书温习的宋璟,慢悠悠地踏进了前院。
14
徐映月被罚跪了。
充满怨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她挺直着背,在我经过时低声说道:「你别得意,侯爷最爱的还是我,你是争不过我的。」
我:?
谁要跟她抢一个老男人的宠爱了。
不得不说,这一脉相承的恋爱脑每次总能令人「刮目相看」。
徐映月叨叨着,想用言语中的自得来掩盖心慌。
等待了许久的忠勇侯站起身迎接,步伐一迈便要拉起我的手。
「晚儿,这家还得是让你管。」
啪!
我拍掉他伸过来的手,皮笑肉不笑说道:「侯爷说笑了,徐氏只是一介无知妇人担当不起,月姨娘管得挺好的。」
「倒是我有别的事要跟侯爷禀报。」
忠勇侯讪讪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不地道,只能顺势问:「何事?」
低垂着脑袋的徐映月没想到我会为她说话,还认可了她,震惊地抬起了头来。
下一秒,双眼瞪大,脸色猛地一变,纤细身影颤颤巍巍,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将后边的少年拉到跟前,「这是我娘家那边的孩子,父母双亡孤苦伶仃,上门来投奔了我。」
「我见他聪慧,不过十四岁已有童生功名,便认了他为养子。」
宋璟穿着一身青锦,犹如一根雨后冒尖的竹子,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晚辈礼,「见过侯爷,是小子叨扰了。」
作为大户人家,有穷亲戚来打秋风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又不会记在侯府名下,忠勇侯没什么好反对的。
我眼尾的视线撇到徐映月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像炎热暑天喝了杯冰豆沙那般爽快。
养子一日,用子一时。
忠勇侯摸了摸胡子,叫宋璟上前来,考究其学问。
见他答得有理有据,面皮又长得白白净净斯文有礼,心中便生了两三分好感,连眼神都带上了些慈爱。
「好,好!你且安心在侯府住下吧。」
「不行!」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徐映月脸色煞白,诸多质问的言语,在看到少年脸上那一抹淡淡笑容时,皆化为了一句:
「侯爷,府里这么多女眷,住了外男是不是不合适,不若让这位公子去我名下的一处庄子住吧?」
她太急迫了,惶惶不安的神情一看就有问题。
「月姨娘这说的可就不对了。」我皱起眉头,缓缓说道:「不说璟儿年岁尚小,再者哪有让客人去住姨娘庄子的道理?我们侯府可不是什么破落户,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他住在前院读书,和后院距离甚远。」
「反正是不行的!侯府如今还是我掌家,这不合规矩。」徐映月不停地摇晃脑袋,手脚并用凑过来抱住忠勇侯大腿。
「侯爷,你就听妾身这一回,妾求求你了……」
砰——!
「闹够了没有!」男人怒视着她,手中的茶盏碎裂一地。
「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一个妾室来说话!」
宋璟似是不认识面前的美妇人一般,眼神中适当带出了些疑惑和黯然。
他朝我拱手作揖问道:
「母亲,可是淮瑾哪里做得不对,唐突了这位姨娘?」
「你是我养子,月姨娘向来看不惯我这个主母,她不喜你也正常。」
我暗觉好笑,这小子火上浇油的操作堪称炉火纯青啊。
果不其然,忠勇侯听完更生气了,「再胡闹,我就休了你。」
徐映月则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隐隐有些后悔,只是不知在后悔什么。
她恨夫君的绝情,也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儿子。
一旦真相败露,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便没了。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外边传来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