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宋璟突然跪在我床前,愧疚地说道:「是我没有及时提醒,还请母亲责罚。」
陆元栩扭过头,一脸戾气,「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不对,我娘待你比待我还好,你怎么会想给她下毒。」
这话又惊讶又酸。
毫不客气地说,我是宋璟如今唯一的倚仗。
少年抿了抿薄唇,轻声道:「毒不是我下的。」但总归和他有关系。
「咳咳……」我抬手,拉住陆元栩的袖口,有气无力地道:「你去把月姨娘叫来,问问她,为何要送给璟儿一盘有毒的糕点。」
她那么恨我,都没给我下毒,却给宋璟下了。
想想也知道,毕竟宋璟对她而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结果转头来还是我挡了毒。
我第一次对徐映月感到恨铁不成钢。
这毒就不能下重点吗?
徐映月当然是死不承认,那糕点也不是她亲自送的,而是厨房里的一个小丫鬟送过去的。
「我与小公子又不认识,我为何要下毒害他?」
陆元栩接着去寻那小丫鬟的时候,人已经跳井没了。
死无对证,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徐映月眼中精光流露,显然对自己的布局很是得意。
宋璟路过她身旁时脚步停顿了下,眼神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声音极冷:「再有一次,我不介意让陆伯父知道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休养了一段时日,待我身体好转时,宋璟已陆续考过了县、府、院试,有了秀才功名,且还是头名案首。
在青云路上初露锋芒。
案首基本都是举人预备役。
我并未觉得惊讶,毕竟这可是男主,登阁拜相匡扶社稷的人物。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在护国寺荣养的太后回京了,召了我入宫觐见。
18
虽然原主记忆里有关于皇宫的模样,但亲眼见到其中的红墙绿瓦金龙盘柱,仍然是不一样的感觉。
太后住的宫殿不算金碧辉煌,却处处精雕细刻,许多宫人守着。
踏入宫殿,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不远处的屏风后正有一道人影在对着佛像念诵经文。
我跪在软垫上行礼:「拜见太后娘娘。」
那道人影听到动静,迅速走近将我搀扶起。
「映晚快快起来,这是要和我生分不成?哀家不是说过吗,你见我不必跪。」
她声音亲切,慈和面容上一道柳眉弯弯,眉心一点红痣,眼下长了些细纹却不损其雍容华贵。
看到那张脸我大为震撼。
这怎么和我原本世界的好友长得九分像,连痣都长在一个位置。
坐下后,我便听到她冷哼道:「听说你那不安分的嫡姐重活了?放心,有哀家在,谁都越不过你去!」
「不过你这绵软脾气是得改改,哀家也不知还能活多少时日……」
这就是有大靠山的感觉吗!
「谢太后。」
我勾起唇瓣笑道:「您放心,跳梁小丑罢了,我能解决。」
因着这张脸,我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太后展颜一笑,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她叫宫女上了菜,握着我的手腕聊天,回忆往昔,「饿了吧?哀家瞧你都消瘦了许多。」
「我殿内有个宫女偷了首饰,年纪尚幼,映晚觉得该如何处置?」
「按宫规处罚便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罚了之后再让嬷嬷们好好教养。」
看到桌子上一大堆好吃的,我本就不多的警惕瞬间消失。
其中有一道水晶牛肉,又辣又上头。
这具身体吃不得辣,我却一夹在夹。
太后眼中哀意渐浓,她挥退了周围的宫人,突然问道:
「你不是映晚,对不对?」
我放下筷子,惊讶之余又有些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