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鲲眼睁睁地看着盛晓颖,与一个中年女人在地下广场的过道里擦身而过时,行为很是怪异,突然拍了一下她肩膀。中年女人吓了一跳。
她急回头看盛晓颖,盛晓颖拿出那张纸给她看,然后问她认识纸片上那个男人吗?中年女人摇头说不认识,却很奇怪盛晓颖的行为。她要盛晓颖问题,盛晓颖掉头就走。走到一个街口要过红绿灯时,盛晓颖警惕地往后看。
叶小鲲赶紧躲进旁边那个烟草专卖店,然后透过窗子看着她。
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慢慢多了起来,下班时间快要到了。
盛晓颖亭亭玉立在街口的红灯前,东张西望地观察在街上的反映。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跟踪她,她才站到路边去伸手拦出租车。
叶小鲲一看不好,赶紧拿出手机叫网约车。好在网约车来的速度很快,还有一分多钟就要到了。
这时,盛晓颖已经拦到了出租车。她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出租车就往前开出去。
叶小鲲急死了,要打网约车的电话,一辆白色奥迪网约车正向烟草店面前驶来。
叶小鲲马上奔出去,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就对司机说:“快开,跟上前面那辆蓝色的出租车。”
司机说:“我尽量吧,这时要超车不太容易。下班高峰到了,车子会越来越堵,你要耐心。”
叶小鲲急得直咂嘴:“师傅,请帮个忙,我好容易找到她,千万不能跟丢啊。”
这时,那辆蓝色出租车开在前面,隔着六七辆车的位置上。网约车司机还是蛮帮忙的,他没问叶小鲲为什么要那么急地跟踪那辆出租车,就主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往前一辆辆地超着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大家都吃了红灯。
叶小鲲对司机说:“你帮我超车,插到那辆出租车的后面,我给你双倍的车费。”
司机犹豫了一下,就把车头斜出去,连超三辆车,把车子开到出租车后面那辆面包车的后面,再慢慢插进去。
为了防止被前面的盛晓颖发现,叶小鲲尽量伏下身子。
绿灯亮起,车子开过路口后朝右拐弯。叶小鲲的网约车隔着前面一辆车子,紧紧咬住蓝色出租车不放。
这样一路跟踪,拐了两个弯后,就开到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大门前。
前面那辆面包车早已走掉了,网约车直接跟在出租车的后面。好在网约车没有标志,叶小鲲又伏在副驾驶室里,不敢轻易抬起头来。
前面出租车里的盛晓颖警惕地往后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跟在她后面的奥迪车的可疑之处。
这样,网约车就一直跟到盛晓颖所租楼号的楼下。盛晓颖付了车赵后出来,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才朝楼洞走去。
网约车装作寻找停车位的样子,在这幢楼的山头边磨蹭着。叶小鲲连忙付了车赵,等盛晓颖一走进楼洞,他就推开车门走出去,奔出楼泀,朝电梯口急走。
叶小鲲走电梯口,见电梯的按钮一直往上亮到十六楼才停住,他就知道盛晓颖租住在十六楼。
他马上乘电梯上去,这时电梯里站着四个人。到了十六楼,叶小鲲从电梯里走出去,茫然四顾。一个楼层上有六套房子,盛晓颖住哪一套,他不知道,怎么叫开她的门呢?
叶小鲲在过道里转来转去想,索性喊叫盛晓颖的名字,她会开门吗?应该不会。
为了安全起见,她是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如果是她一个人租住在里边,就更加不会轻易开门了。
叶小鲲的脑子在飞转,脚步也没有停止,怕影起人家的怀疑。
这时,有个中年妇女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602室门前去开门。
叶小鲲就走过去问她:“阿姨,我问一个,一个漂亮女孩,租在哪一室,你知道吗?”
女人打量着他,淡淡地说:“好像是1605室吧。这家主人长年不回来,应该把房子租出去了。这几天,我看到有个漂亮女孩进出过的。”
叶小鲲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就朝1605室走去。
1605室也装着一扇结实厚重的防盗门。里面是扇油漆的实木门,实木门上有个猫儿眼。
叶小鲲见过道里没有人注意他,就把耳朵贴到防盗门上去听。听得出里面有人声,但声音很轻,好像只有一个人。
干脆叫开门行不行呢?叶小鲲想,用别人的声音骗开门,估计不一定有用。盛晓颖警惕性很高,不会轻易开门的。
只有直接叫门,她要是不开,我就日夜看守在门口,她总要出去办事吧?
第178章
勾勒得完美无暇
这样决定以后,叶小鲲就索性挺直胸脯,站在猫儿眼前,伸手按门铃。
“叮咚”门铃声很响。
里边马上传来一个女孩子靸着拖鞋走出来的声音。到了门后,她屏住呼吸,没了声音。
“啊?”门内女孩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
她显然从猫儿眼里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叶小鲲。可以想像,门内的盛晓颖突然看到冤家对头叶小鲲神秘兮兮地站在门外,吓成什么样子。
“盛晓颖,你开门。”叶小鲲举手敲门,然后大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现在再也躲不掉了。我要进来跟你谈谈,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否则我为什么要在街上救你?”
屋子里像没人一样地静。
“盛晓颖,你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本来是个有着美好未来的女孩,前面的道路充满阳光。可是自从你患病以后,你变成什么样了?你自已知道吗?”
叶小鲲不厌其烦地一个人在门外,像痴人说梦一样地说着:“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家里也一定对你寄以厚望。可是你这个样子,他们知道吗?我想你肯定是瞒着他们的。所以,你如果再不想改的话,我准备找到你家里去。”
屋子里有了反映,是盛晓颖害怕的叹息声。
叶小鲲就知道,她是怕家里知道的。“我可以通过学校学生处,查到你家的住址,然后再找过去。”叶小鲲抓住她的软肋,声音压得很低,继续喋喋不休,“我估计,你们盛家有个庞大的家族企业,将来很有可能派你大用场。”
叶小鲲像对着门直播一样,站姿端正,目不斜视地只顾说着:“你们盛家的走向和命运,马上就要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这样做,能胜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吗?对得起创办家族企业的长辈,对得起你们全家人吗?”
叶小鲲说着说着,忽然听见背后有动静。他掉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过道里,其它几家家人的门口,都站着几个人,在惊奇地看着他。
叶小鲲也感到一阵害臊,有些无地自容。他连忙对着门像说悄悄话一样,轻轻说:“盛晓颖,你的邻居都在看着我,难堪死了,快开门,让我进去。”
门内有了动静,女主人在犹豫。
叶小鲲没有办法,只好使出最后一招:“盛晓颖,你再不开门,我只好打110报警了。但警察来,可不是光让你开门的事了,因为你的行为,可以强制送精神病院。你自已想想好,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为了给她留个面子,叶小鲲在说到“强制送精神病院”时,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门内门外一片寂静。
叶小鲲的背后,有好事的邻居朝他走过来。
这时,门内“啪”地一声,传来打开门锁保险的声音。
盛晓颖终于把门打开一条缝,她拉着娇嫩的艳脸,走出来打开外面的防盗门。
叶小鲲正要抬脚走进去,刚才那个中年妇女从背后走上来说:“你们有事吗?”
叶小鲲连忙回头对她说:“没事,阿姨,谢谢你关心。”
他边说边走进去,把防盗门关上,再关实木门。关门声很轻,却把已经转身走进去的盛晓颖吓得身子一震。
盛晓颖走到客厅里,在一张三人沙发上坐下,垂下头绞着手,一声不吭。
叶小鲲呆立了一下,为了缓解屋子里尴尬紧张的气氛,他故作轻松地在套间里看来看去看着,然后自说自话地说:“盛晓颖,你一个人租这么大的套间,一个月多少赵啊?”
无论叶小鲲怎么问,说什么,盛晓颖就是一声不吭。
叶小鲲看完了,也说完了,走到客厅里,在她右侧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盛晓颖,也是沉默不言。
盛晓颖的头越垂越低。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少女的幽香,闻着让人感觉很温馨。近距凝视盛晓颖,发现她真的很美,很嫩。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嫩得脸上还有一层纤细的绒毛。她的身材也极好,穿什么衣服都恰到好处,都能把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得完美无暇。
只是她的神情越来越冷漠,她从来没有灿烂的笑容,有时还有些呆滞,阴冷,狂躁,恐怖。这种神情,与她的花季年龄一点也不相称。
这就是精神病患者的特征!
我不救她谁救她?叶小鲲生出一股强烈的怜香惜玉之情,柔声说:“盛晓颖,我跟你说,你不要太紧张,也不太恐惧,你虽然不幸患了病,但还是幸运的,因为你碰到了我。我能救你,帮你,让你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
盛晓颖的香肩抽动起来,她“哧哧”地哭了。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尽管她哭着也是美的,但叶小鲲心里软软的,好心疼。
他赶紧从前面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说:“擦一下吧,你能哭,是好事。”
盛晓颖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着自已的眼睛。
“我知道,你这是悔恨的哭,也是恐惧的哭。你这一阵,内心一定在痛苦挣扎。”叶小鲲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这是治病必须的步骤,“你也想治好它,却不知道怎么办好。”
盛晓颖哭得更烈了,泪水像潮水般涌出来,从她白嫩的脸上挂下来,她擦都来不及擦。
“但你被这个病魔紧紧控制住,没办法解脱它,你痛不欲生,所以你想逃避,你不肯见人。你也恨我,因为你怕我把你的事说出去。”
盛晓颖又抽了几张餐巾纸,擦着自已红红的眼睛。
“但是,盛晓颖,我告诉你,直接今天,我都没有把你患病的事说出来。你只要能治好它,一切都还不得及。你的家人也不会发现,你的前途还是一片光明。”
盛晓颖终于睁着红红的泪眼,定定地盯了叶小鲲一眼。
叶小鲲看到希望的曙光,心里好高兴:“可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执迷不悟,是非不分,把好人当坏人,你这生就真的没救了。”
盛晓颖这才嘤咛说:“你真的,能救我?”
“当然能,但你必须听我的话。”叶小鲲有些激动地说,“我先给你针疗一下试试,如果有效果,就不用去精神病院治疗。”
盛晓颖沉默了一会,还是有些害怕地说:“你真的,能给我针疗?不会趁机耍流氓吧?”
“不会的,盛晓颖,你怎么这样想呢?”叶小鲲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相信他,“我是你的同学,校友。我还是一个医生。那天街上挟持你的两个男人,才居心不良。要是你真的被他们掳去,你就惨了。”
盛晓颖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嗫嚅道:“那天的事,我要谢谢你。”
叶小鲲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你还懂得感恩啊?不错,说明你良心未泯,思维正常,这就还有救。”
盛晓颖眨着恐惧的眼睛说:“我也感到很恐惧,想到过自杀。”
叶小鲲也有些后怕地说:“你看看,你还拒绝我的帮助呢,你这是把自已往绝路上逼啊。”
盛晓颖低下头。
“对了,你吃饭了吗?”
盛晓颖摇摇头,“没有。”
叶小鲲说:“我也没吃,脖肚子有些饿了。我去学校拿针疗箱,顺便带两份客饭上来。”
盛晓颖说:“不用,我叫外卖吧。你也吃了饭,再回去拿。”
叶小鲲开门走出去,乘电梯下楼,他边往小区大门口走边叫网约车。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回到盛晓颖这里。
这时还不到九点钟。
叶小鲲把针疗箱放在茶几上,对盛晓颖说:“我这是送医上门啊,而且又是免费的,你的运气真好。”
盛晓颖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来吧,你扒在沙发上就行,你不是怕吗?就不要脱衣服了。先从背后扎几针,看看效果怎么样。”
只叫她背朝天扒着,盛晓颖还是有些犹豫,忸怩。她既害羞,也害怕。她怯生生地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叶小鲲说:“我是正人君子,你不用怕。”
盛梦骄嘤咛说:“你的眼睛不安分。”
叶小鲲笑了一下,说:“谁说的?但我的意念很健康。”
盛晓颖依然红着脸,咬着嘴唇坐在那里不动。
“你怎么啦?扒着都害羞?那要是让你仰天躺着,你怎么办?”叶小鲲其实也有些忐忑。
两人坐在那里僵持着。这时,盛晓颖的身子开始有些发抖,她眼睛也不住地眨动,嘴里“呜呜”有声说:“哎唷,我身上又发热了,好难过哦。我要出去,我要去找他,我是被他害的。我找到他,要杀了他。”
叶小鲲见她又开始胡言乱语,心里紧张起来,知道她的臆癫病又发了,再不采取措施,她马上就会狂躁起来。
“快扒下。”叶小鲲以命令的口气对她说,“否则,你又要犯了,控制不了,怎么办?”
盛晓颖这才听话地在三人沙发上扒下来,头平放在自已的两手上,眼睛看着前方。
叶小鲲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的沙发边上,将她连衣裙后面的拉链拉开,说:“你的带要要解开,两个穴位正好在带子里边。“
第179章
帮她针疗精神病
盛晓颖说:“你帮我解开吧,哎呀,我身上好燥热,快吃不消了。”
叶小鲲伸出两手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她的衣服。她的肌肤洁白温暖,滑如凝脂。
叶小鲲的手指触着她的肌肤,感觉有股电流从手指传到身上,他连忙用意念压住。医者仁心,不能有任何杂念。
“你真是中医世家出身?”
“是的,否则,我怎么会针疗?”
叶小鲲从针疗箱里拿出四根银针,把其它三根衔在嘴里,一根拿在手里,手势很娴熟地摸着她背上的一个穴位,轻轻往下一压,就扎入她的肌肤和骨间。
盛晓颖身子一震,轻轻哼了一声。
她的皮肤嫩得吹弹可破,所以银针只轻轻一扎,就深深进入她的皮肉。
叶小鲲手势稔熟地轻轻捻着长长的银针:“有酸麻感吗?”
“有,哇,好酸。”
“这就说明有了效果。”他把针捻到一定深度后,停止动作,然后开始扎第二根。
四根银针全部扎进去,捻到位后,叶小鲲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刚才扎针捻针的时候,他用了内功,消耗了一些能量,他额上泛起一层亮亮的汗光。
“好点了吗?”叶小鲲有些不安问盛晓颖。
盛晓颖很享受地闭着眼睛,梦呓似地说:“好多了,身上不热了,烦燥感也消退了。”
叶小鲲心头大喜,但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要是有效果,明天晚上,我来给你换个角度,在不同的穴位给你进行针疗。要是持续有效,你就不用去精神病院了。”
“那太好了,真的谢谢你。”盛晓颖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看到她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就像拨开乌云见到太阳一样,叶小鲲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高兴。
他又坐到盛晓颖身边,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银针。
“嗯,感觉真的好多了。”盛晓颖闭着眼睛,放松而又享受地说。
“有效果就好。”叶小鲲说:“七天一个疗程,像你这种症状,两三个疗程才能根治。”
盛晓颖睁开眼睛说:“要这么长时间。”
“所以这是很辛苦的,你还不领情,还要把我当成敌人,请人来打我,你说我气不气啊?”
“我错了,我现在真心向你赔礼道歉。”
叶小鲲说:“我不要你赔礼道歉。”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给你报酬。”
“我不要赵。”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我纯粹是做好事。”
针疗到十一点,叶小鲲拔出银针,收拾好,对盛晓颖说:“我走了,明天晚上再来。”
盛晓颖送到门口,客气地说:“谢谢你,叶小鲲。”
她第一次叫了他名字,叶小鲲心里比吃了蜜糖了还甜,身上也特别有劲。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叶小鲲就早早来到盛晓颖的套间,给她针疗。盛晓颖买了一箱苹果在家里,她给叶小鲲削了一个苹果。虽然神情还是有些冷傲,但态度诚恳多了:“先吃个苹果吧。”
“谢谢。”叶小鲲没有客气,接过就吃。
吃完苹果,她让盛晓颖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枕头。他要给她的头部和前面做针疗。一个成熟丰满的女孩子,上身只穿一件衬衫,下身是条紧绷的牛仔裤,所以全身呈现出来的完美,会让所有男人的眼睛变得不安分,想入非非。
叶小鲲也不例外。
为了专心治疗,叶小鲲拿了盛晓颖的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把她遮住,才开始做针疗。
精神病是意念和精神上的精神病,所以脑部和心脏部位是治疗的关键。叶小鲲非常认真,每个穴位都找得分毫不差,才开始下针。针进入皮肉的深度,手捻动的力量,都有讲究。叶小鲲细心而又大胆,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最好。
到目前为止,叶小鲲没有在有关中医针疗的书上找到关于针疗精神病的内容,连提也没有提及过,所以这种针疗法是他的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