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章
  严家同日嫁两女,花轿一样,嫁衣也一样。
  下花轿进门时,她们互不相让,一番推搡后双双摔倒。
  严芙凝虽跋扈,但身娇体软,因摔倒磕到额头,拜完堂送进洞房,就昏迷了。
  傅辞翊眉心微蹙,彼时严家两女摔倒后被人扶起,喜娘将其中一根红绸塞到他的手上。
  进洞房后,她便昏迷过去,当时他甩袖离开。
  摔一跤就昏迷的女子,如此娇滴滴,他可不喜!
  压根没想到她就是严芙凝。
  忽然,颜芙凝回忆道:“进门时,有人故意绊我!”
  傅辞翊:“确定?”
  颜芙凝颔首:“千真万确,绊我的人穿着梅色绣鞋。”
  傅辞翊蹙眉,今日喜娘们穿的正是梅色衣裙与绣鞋。
  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两人回到房中。
  颜芙凝疑惑:“大姐姐与大公子怎么就没发现出了错?”
  竟还圆了房。
  傅辞翊淡淡道:“酒水。”
  颜芙凝连忙检查还未喝过的合卺酒,果不其然,被动了手脚。
  想来西苑的合卺酒亦如此。
  因她昏迷,某人无法与她共饮合卺酒,他身上的催情药大抵是在酒席上被人所下。
  也因她昏迷,某人或许还被下了迷药,他们才能躺在一起。
  看来换错新娘是傅家人设的局!
  为的是新婚夜两对新人至少有一对圆房,如此再也换不回来。
  一穿来就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更棘手的是,她该怎么与某人相处?
  “二公子,咱们有过节在先。”她对他扯了扯唇角,尽可能笑得自然,“要不……”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傅辞翊抬手打断。
  “婚约是我祖父母定下。”
  既然今夜的阴谋与她无关,他忽然改了主意。
  颜芙凝笑容僵住:“我不是退了你的婚吗?婚书都撕了。”
  傅辞翊无波无澜道:“我那份仍在。”
  祖父母对他有养育之恩,再则此女退婚在前,如今想当即和离,他偏不遂她意。
  颜芙凝拧眉:“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是夫妻?”
  傅辞翊:“是。”
  颜芙凝屏了口气。
  书中她只不过是个炮灰女配,被他囚禁折磨,是他可以随意弄死的蝼蚁。
  而今,他说他们是夫妻。
  谁来救救她?
  傅辞翊觑她一眼,抬步离开,不多时回来,递给她一张宣纸。
  “我写了和离书。”
  “和离书?”
  “两年后自动和离。”他声音很淡。
  颜芙凝接过和离书看。
  嘶,此人写的是繁体字。
  也对,古人当然写繁体字了。
  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单独一个繁体字拎出来,她可能不认识,亦或咬不准是啥字。
  但写成文章的繁体字,她还是大概能看得懂意思的。
  和离书上,确实清楚地写了两年后自动和离。
  见她拧眉看了颇久,傅辞翊道:“我差点忘了你不识字。”
  颜芙凝唇角一抖,她好歹是现代硕士,竟然被个古人说不识字。
  傅辞翊冷沉着脸,静静等着。
  等她像在书社门口一般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地奚落他,踩踏他的骄傲,叫囔着当下就要和离。
  令他意外的是——
  颜芙凝将宣纸仔细叠好:“局面已造成,那就两年后和离罢。”
  依他的个性能答应两年和离,已是难得。
  倘若刚成婚即和离,只会令他颜面彻底无存,搞不好此人的报复会比书里更可怖。
  颜芙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这才看到镜中的自己,容貌与现代的她一模一样。
  还在现代时,闺蜜总说她生得过分好看,一颦一笑像会勾人。如今看新娘扮相的自己,的确怪好看的。
  只是额头的包很突兀,她指尖轻触。
  “唔,好疼……”
  嗓音娇媚,尾音拖长,哀婉中含了哭腔。
  这声音,这话语,又在婚房内……
  傅辞翊波澜不惊的眸中似掠过什么,却瞬间平息,只余厌恶。
第3章
合谋设局
  很快,他踱步出去。
  不待她问,他略略侧头道:“我睡书房。”
  颜芙凝闻言,快步走到窗棂边,瞧他往左边房间行去,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傅辞翊耳朵一动,面色愈发冷漠。
  关了门窗,颜芙凝脱了嫁衣洗漱,这才发觉脖子上挂了块玉佩。
  玉佩上刻了个“颜”字,雕了芙蕖,连荷叶上凝着的一粒水珠儿都雕刻得精巧圆润。
  倒与她的名字相得益彰。
  然,书上并未描写有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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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颜芙凝做了个梦。
  梦里也是腊月,霜降冰厚。
  日头渐高挂,却泛冷光,毫无丝毫暖意。
  她去求傅辞翊放过严家,却不想被他关进了别院。
  房中窗户皆被木板钉得牢固,木板间的缝隙透进几束光,照亮空气中的尘埃。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幽暗森寒。
  她被桎梏着,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双腿亦被缚于椅腿。
  忽而门被推开,看到来人,她眼眸骤缩。
  他带了把匕首!
  心慌之下,她挣扎。
  却是挣不脱困在身上的绳索,反致衣襟微敞,露出心口处一抹白腻。
  男子瞥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仿若多看一眼,会污了他的眼。
  他静默片刻拔出匕首,刀刃泛起寒光。
  见状,她脚尖用力,使了浑身的劲,才连人带椅子堪堪挪动了几寸距离。
  男子笑了,眸光却似寒冰,阴鸷愤恨。
  他走近她,用刀刃在她脸上缓缓抚过。再用一分一毫的力,她的脸就会剌开一个血口子。
  她完全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吓得停滞。
  “你想做什么?”
  音色颤抖瑟缩。
  男子俯身凑近她的耳,嗓音清冷,却如催命的魔音:“你猜,我是想娶你,还是杀你?”
  颜芙凝惊醒过来!
  梦里的场景,书上看到过,便是某人成了权臣后的事。
  她按住起伏剧烈的心口,以昨日的相处与书中描写来看,他对退亲一事耿耿于怀。
  而今他们阴差阳错地成了夫妻,今后的日子……
  一番心慌辗转后,她才再次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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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
  丫鬟掀开床幔,轻唤:“小姐快醒醒,老太爷老太太来傅家了!”
  “谁来了?”
  昨夜没睡好,此刻的颜芙凝睡眼惺忪。
  “就是小姐的祖父祖母呀。”
  颜芙凝这才睁眼。
  眼前的丫鬟脸庞圆圆,鼻头亦圆圆,正是女配的贴身丫鬟彩玉。
  细细一瞧,她眼眶泛红,眼皮发肿,显然哭过。
  “你哭了?”颜芙凝下床,又问,“昨夜怎么没见到你?”
  彩玉忍不住垂泪:“小姐出阁时,婢子被绑在严家。今早婢子才被放了,与大小姐的丫鬟一起,跟随老太爷老太太来了傅家。”
  闻言,颜芙凝的瞌睡登时醒了:“方才谁领你来这的?”
  彩玉伺候她穿衣,回忆道:“一个老妈子,好像是傅家二老太太身旁的。”
  颜芙凝眉心一拧:“莫非严家也参与了调换新娘一事?”
  昨夜她还以为入错洞房是傅家人的阴谋,听此刻彩玉所言,不由得让她将严家一起想进去。
  “调换新娘?”彩玉惊道,“这么说来,姑爷变成了傅二公子?”
  颜芙凝点头。
  “那还得了?”彩玉撸起袖子,“不行,婢子得去揍他一顿,让他涨涨记性,以后啥事都听小姐的!”
  颜芙凝系带的手一顿,女配嚣张,连她身旁的丫鬟都如此勇猛。
  就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男子轻咳。
  主仆俩齐齐望去,看到是傅辞翊,彩玉捏起拳头便冲过去。
  颜芙凝想到梦里某人划剌她的脸,心头发憷,忙拉彩玉胳膊。
  奈何彩玉力气大得惊人,竟直接将她拖带着走。
  眼瞧拳头就要击到傅辞翊身上,颜芙凝只好抱住她。
  “彩玉,稍安勿躁。”
  傅辞翊单手负在背后,静默立着,须臾,漠然开口:“两家长辈已在前院。”
  彩玉这才收了拳头,帮颜芙凝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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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映霞,寒霜满地。
  寒冬腊月吹北风,凛冽逼人。
  颜芙凝简单用了朝食,拢了拢斗篷,随傅辞翊去了前院。
  不待他们行礼,二老太爷直接道:“辞翊,今日,你们大房搬到到乡下去。”
  傅辞翊像是早料到有这日,淡淡称是。
  颜芙凝不解:“为何?”
  二老太爷端起几上茶盏,轻轻吹着:“婉娘并非我哥嫂的亲闺女,她所生的三个子女自然也不是傅家血脉。”
  颜芙凝惊愕不已,书中写傅家分两房,大房住东苑,二房住西苑。
  大房老夫妻膝下有一女,名唤傅婉娘。
  傅婉娘生了傅辞翊后,还生了对龙凤胎姐弟。
  书上虽没提起傅婉娘的丈夫,但写到大房老夫妻因疼爱女儿,将三个外孙子女当成亲孙养着。
  书里可没写婉娘母子四人不是傅家血脉。
  二老太爷眸中精光闪过,缓缓喝了口茶:“辞翊啊,你祖父母留下遗嘱,将东苑的产业留给我们西苑。现如今你已成亲,是时候从府中搬出去了。”
  颜芙凝:“请问遗嘱何在?”
  二老太爷将茶盏重重一放,冷哼一声,他怎么可能给她看遗嘱?
  严老太爷神色一重,斥责:“芙凝,你如何与长辈说话的?”
  颜芙凝眼眸轻转,黛眉微动。
  此刻严海棠依偎在严老太太怀里,模样乖顺,显然已接受成为傅明赫妻子的事实。
  严家二老面容平静,让她更加肯定了方才的猜测。
  “我退亲后,祖父祖母说严家傅家还是要结亲的。大姐姐说她仰慕二公子,便由她嫁。祖父祖母让我嫁大公子。”
  可怜严芙凝想傅明赫是县丞之子,是个良配,当场同意。
  如今想来,他们不过是想骗她上花轿。
  故意绊她,酒水下药,她昏迷时无人请郎中,严家丫鬟都没跟来,桩桩件件皆为一个目的。
  颜芙凝清浅笑了:“原来换错新娘,是两家长辈合谋设的局。”
  音色虽娇软,却不失清透爽利,含了几分看透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