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章
  长辈们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
  二老太太轻轻冷笑几声,哼道:“明赫父亲可是县丞,你这个严家养女,怎么可能与我亲孙相配?”
  颜芙凝黛眉蹙起,她不是严家女,书上也没写啊。
  这时,严老太太站起身来:“芙凝,你确实不是咱们严家的孩子。”
第4章
被赶出府
  她拿出一张泛旧的红纸条:“你被送到严家时,身上有块玉佩,一张红纸条。”
  颜芙凝接过红纸展开,上头写了她的生辰八字,倒与书上一样。
  “叔父婶婶久不生育,他们若想有自己的孩子,就得收养一个有兄弟姐妹缘的女婴。”严海棠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因为你的八字合。”
  颜芙凝恍然,两家长辈想撮合傅明赫与严海棠,而严海棠心里只有傅辞翊,便用了这移花接木的法子。
  傅家又想将傅辞翊赶去乡下,严家自然不会叫亲孙女受苦。
  而她就是那个炮灰。
  傅辞翊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娇蛮如她,此刻竟如此淡然冷静。
  严海棠嘴角噙着讽意:“不然严家将你娇养着,是何缘故?”
  颜芙凝淡淡对上严海棠的视线:“心里爱慕一个,身旁却是另一个,心情如何?”
  “你!”严海棠怒目圆瞪。
  两家长辈面面相觑。
  今早好不容易说服海棠安心当明赫的妻子,此刻被小丫头这么一说……
  严老太爷当即拍了太师椅扶手:“海棠与明赫才是门当户对!”
  二老太爷半阖了目,慢悠悠开口:“明赫有他爹关照着,今后前途无量,海棠会成官夫人。”
  严海棠面色一动。
  她似乎看到自己成了京城的官夫人,诰命在身,风光无限。
  这是空有美貌的严芙凝无法企及的!
  “那我先道声恭喜。”
  颜芙凝唇角扬起,仿若芙蕖初绽。
  一双清澈的秋水眸子更是暗藏华光,仿若养女的身份并未引起她的落魄,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清新脱俗的美。
  “我是严家嫡长女,傅家正经儿媳妇,你如何与我比?”严海棠颇有得色,“严芙凝,不,你不配姓严,今后,不准你回严家!”
  颜芙凝拢了拢毛领,将下巴缩在毛领里:“放心,我不回。”
  瑰丽的霞光投在她身上,大红的斗篷白色的毛领衬得她姿容灿烂,如玉的肌肤散着光。
  特别她这张脸,最是惹人注目。
  严海棠最讨厌这张脸,当即厉喝:“还不快滚出傅家?”
  彩玉对颜芙凝道:“小姐,婢子去收拾行李。”
  “慢着!”严海棠盛气凌人地阻止,“严家出的嫁妆,严家出钱买的衣裳首饰都不能带走。彩玉的卖身契在严家,也不能走。”
  颜芙凝解了身上的斗篷,扔在地上。
  风一吹,纤指旋即泛了红,襦裙紧贴腰侧,勾勒出且娇且柔的身段。
  “小姐……”
  彩玉哭了,她家小姐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颜芙凝深深看了眼彩玉,不管是书上还是记忆中,这个丫鬟一直忠心。可惜自己身无分文,没法带走她。
  彩玉哭着跪至严老太太跟前,求道:“老太太,看在二小姐唤您祖母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帮帮二小姐吧!”
  严老太太眉头紧锁,芙凝长得漂亮,她是欢喜。
  今日带彩玉过来,本意也是想要彩玉继续跟着芙凝的。
  但海棠是她的亲孙女,两厢比较,心就偏往了亲生的。
  念及二儿子与儿媳在收养了芙凝后,已经有了自个的儿女,严老太太终于出声:“就带几身衣裳走吧。”
  游廊处,龙凤胎姐弟傅南窈傅北墨走来。
  傅南窈因腿瘸走得慢,便先高声道:“哥,娘还等着嫂嫂去敬茶呢。”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场面不对劲。
  傅辞翊道:“跟娘说,收拾东西,从今开始咱们住乡下。”
  颜芙凝心里没底,她不是严家小姐,傅辞翊虽然被赶出傅家,但还可去乡下。他若趁机报复,不同意她跟去的话……
  看她站在原地不动,傅辞翊侧头:“不走?”
  颜芙凝迭声道:“走的,走的。”
  “好哇好哇,嫂嫂跟咱们住到乡下。”傅北墨快步走到傅辞翊跟前,转而对颜芙凝笑嘻嘻道,“嫂嫂,我告诉你,乡下可以挖蚯蚓。”
  严海棠嗤道:“傻子!”
  傅北墨冲严海棠瞪圆了眼:“我不是傻子。”
  严海棠哼笑:“你就是傻子!”
  颜芙凝:“你骂谁傻子?”
  少年生得白净,模样天真纯真。就凭他喊她嫂嫂,她就得帮腔。
  女配是个骄纵跋扈的,她又不是学不来。
  严海棠:“我就骂他了,他不就是个傻子吗?”
  颜芙凝:“傻子骂谁?”
  严海棠狐疑地指向自己,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我傻子?”
  颜芙凝反问:“你既承认,还问什么?”
  傅辞翊淡漠的脸上,眉梢微动,旋即抬步走。
  他见识过某女的牙尖嘴利,深知她怼人有一套。
  只是她帮北墨,令他意外。
  严海棠气急败坏地想来抓颜芙凝的脸。
  颜芙凝身形灵巧地一蹲,从地上捡了斗篷就往严海棠头脸甩去。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巧劲,严海棠只觉得脸上热辣辣地疼,耳畔嗡嗡作响,像是被扇了巴掌。
  “祖母!”严海棠跺脚,委屈可怜地往严老太太身上靠去,“祖母罚她!”
  颜芙凝不再理会严海棠,快走几步,裙裾掀起潋滟的弧度,不多时便跟上了傅辞翊的步履。
  “略略略……”
  傅北墨冲严海棠扮了个鬼脸,而后小跑到游廊下,扶着傅南窈也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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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太爷派人盯着婉娘母子整理东西,生怕他们把值钱的东西偷走。
  看他们只带了几身衣服与被褥,当即表示可以叫车夫驾车将他们送去乡下。
  马车上,婉娘拉着颜芙凝的手,温柔道:“孩子别难受,你一定能找到亲生父母。你如今是辞翊的媳妇,我也会将你当成亲闺女看待。”
  颜芙凝看她双眼虽瞧不见,但面容姣好,举止温婉,遂不知不觉地低柔了音调:“我不难受。”
  婉娘用手心给颜芙凝暖着手:“我还要谢严二小姐退了亲,让我得了你这个儿媳妇。”
  傅南窈忍不住插嘴:“嫂嫂,那个女人忒坏,退了哥哥的亲,如今还将咱们全赶了出来。”
  她眉眼灵动,模样娇俏,“嫂嫂”喊得脆生生的。
  傅北墨点头:“忒坏,她方才骂我傻子。”
  “我其实……”
  颜芙凝不知怎么接话,他们还不知道新娘子换错了。
  想说正是她退的亲,可望着眼前这对姐弟亮晶晶的眼,颜芙凝没勇气此刻就开这个口。
第5章
睡一间房
  婉娘瞧不见,便伸手摸颜芙凝的脸。
  摸了会,含笑称赞:“好相貌。”
  傅南窈笑着颔首:“那是,我嫂嫂最好看了。”
  “这额头磕得够严重的。”婉娘碰了碰颜芙凝额头上的包,“还疼吗?”
  颜芙凝很不解,为何傅辞翊将旁的事跟母亲与弟妹说了,唯独昨夜换错新娘一事不说?
  正思索着,额头的包被碰及,她低呼出声:“嗯,疼的……”
  嗓音娇软惹人怜,含了丝鼻音。
  仿若带着钩子,直直地往傅辞翊的耳朵里钻,听得他俊眉紧蹙。
  傅辞翊沉了脸,瞥一眼颜芙凝欺霜赛雪的粉面,漠然出了车厢。
  见他神情,颜芙凝暗道糟糕。
  莫非要到了乡下,他才会告诉母亲与弟妹,昨夜换错了新娘,她才是那个退他亲的女子,而后狠狠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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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辘辘,马蹄疾踏。
  出了县城途经镇上,马鼻打了个响嚏,喷出长长一口白气,车子一路颠簸着往乡下行去。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不平。
  颜芙凝抓紧车壁,掀开车帘往外看。
  路上多的是车辆与行人,瞧模样都在准备年货,唯有他们不同。
  昨日腊月廿六成的婚,今日腊月廿七,傅家严家是真狠,年底赶人。
  到了村里,在一处农家小院门口,马扬蹄,发出一阵长长的嘶鸣,车子终于停下。
  小院在山脚,是整个村子里最偏僻之地。
  傅北墨扶母亲下车,去往堂屋。
  颜芙凝扶傅南窈出了车厢,车到地面有一定距离,傅南窈那条瘸腿不能受力,站在车上停了脚步。
  颜芙凝跳下车,伸手要再扶傅南窈,却不想傅辞翊先她一步,将傅南窈搀下了车。
  颜芙凝尴尬地缩回手,举目四望。
  傅南窈站到她跟前,语带歉意:“嫂嫂不好意思,我腿脚不便,以往都是哥哥与弟弟照顾我。”
  已经绕到车后准备搬行李的傅辞翊闻声望来。
  某女退他亲时,揪着妹妹腿瘸辱骂,倘若此刻她故技重施……
  颜芙凝对傅南窈笑了笑:“别这么说。”
  忽而对上傅辞翊清冷的眼神,特别是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厌恶,颜芙凝的笑容登时僵住。
  傅辞翊淡漠垂眸,拎了两袋行李往屋子里走。
  这时,车夫没好气道:“快把行李全拿下去,我好早些回城。都快过年了,真是晦气,让我赶这趟车。”
  傅南窈气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没把你们扔半道已经不错了。”
  车夫拎起一只大包袱就要往地上扔。
  颜芙凝连忙扯住:“这里头是被褥衣裳,你若扔了,就弄脏了。你是省事,如今天寒地冻的,于我们来说洗洗是桩麻烦事。”
  “关我什么事?”
  “咱们没得罪你,你这又是何必?”颜芙凝语声柔柔的,却显铿锵,“二公子学问好,今后必成大器。”
  “他连书都带不出傅家,如今没书可念,还成什么大器?”
  话虽这么说了,车夫到底没再扔行李,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傅辞翊对颜芙凝此刻所言,没什么感触。
  书社门口骂他死读书之语,犹在耳畔。
  倒是傅南窈惊喜道:“嫂嫂也觉得哥哥学问好?”旋即无奈气道,“那个坏女人只会说哥哥死读书死脑筋。”
  颜芙凝怔住,女配还这么骂过?
  回忆须臾,还真有。
  梁子结得太深了!
  不再多想,她抓紧大包袱提了就走。
  奈何包袱太重,她才走两步,整个人就直直斜去。
  傅南窈见状,搭了把手。
  傅辞翊出屋瞧见,当即出声:“妹妹不能提重物。”
  颜芙凝忙对傅南窈道:“我来就好。”
  话落,两只小手拼命攥着大包袱,贝齿咬住下唇,吃力地往屋子里走。
  傅辞翊与她迎面走着,目光直视前方。
  某女往日跋扈娇蛮,如今刻意压低了声线,娇弱得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不想看她,但视线余光不可避免地落到她的身上。
  素白的小手紧紧抓着包袱,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泛白,当初就是这双手撕毁了他们的婚书。
  傅辞翊负在背后的手不自然地攥紧。
  傅南窈挪了两步,轻声道:“哥,方才是我主动拎的。”
  傅辞翊不作声。
  傅南窈又道:“我腿脚缘故提不了重物,嫂嫂娇养长大,也提不动的。”
  颜芙凝进了屋,将大包袱放在靠墙的木凳上。
  返回车旁搬行李时,她颇为诧异费解,自己拎哪个大包袱,某人提溜着就走……
  似专门与她作对。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了小包袱。
  不多时,行李搬完,车夫驾车疾驰而去。
  一家子在堂屋分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