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3章
  “倘若我不来呢。”
  “我咬牙背,总会有办法的。”颜芙凝走得轻快,语调亦跟着轻快,“对了,这三只野鸡,你是何时捉的?”
  “就这几日。”
  “哦,那咱们今日多少时辰汇合?”
  傅辞翊沉吟道:“今日不写字,尽早回。”
  “也好。”颜芙凝指了指前头不远的酒楼,“我之前都去那家酒楼卖平菇的。”
  夫妻俩快走几步,不多时便进了酒楼。
  掌柜笑着招呼:“姑娘,今日不是一个人来的了?”
  “是,我与夫君一道来的。”颜芙凝大大方方地介绍,抬了抬手,对某人道,“这位是便是酒楼掌柜。”
  掌柜笑着自我介绍:“鄙姓刘。”
  “刘掌柜。”
  傅辞翊略略点头,将野鸡扔在地上,放下背篓。
  颜芙凝问:“刘掌柜,冬笋也算山货,你要不要的?”
  “要,自然是要的,鲜着呢,如今时节吃刚好。”
  “是何价钱?”
  “一百文一斤。”刘掌柜道,“这玩意很少人会挖,有些人一天只能挖几个,价格就贵了。”
  颜芙凝算了算,瘦肉五十文一斤,如此说来冬笋是瘦肉价格的两倍。
  还真的挺贵的。
  不枉费她与北墨辛苦挖一趟。
  称好冬笋的重量,刘掌柜笑道:“这背篓内足足有二十斤冬笋,姑娘,你是如何挖到这么多的?”
  哪能将如何找主鞭的方法说出来?
  颜芙凝摊开手心:“喏,可不容易了,手都受伤了呢。”
  刘掌柜点头:“确实不容易,姑娘是个能干的,我原想着把你介绍给我儿子呢。”说话间,他朗声笑起来,“哪里想到今儿个你就带着相公来了?”
  傅辞翊面无表情。
  见年轻男子不笑,刘掌柜也不恼,对颜芙凝又道:“今儿个野鸡是活的,价格是五百文一只。冬笋加野鸡便是三千五百文,那就是三两半银子。”
  说罢,他拿出三两银子,还有几粒碎银子。
  颜芙凝拿了三两银子,将碎银子推过去:“半两银子就换成五百文铜钱吧。”
  她还得去买东西,铜钱花起来方便些。
  “好嘞。”
  刘掌柜用手掌将碎银子扫进抽屉,取了五百文铜钱出来。
  不多时,夫妻俩出了酒楼。
  傅辞翊有个疑惑,某女娇生惯养,怎会挖冬笋?
  方才听她说手心是挖冬笋破的,大抵因娇气之故。
  想到先前她采的野生平菇香菇,他不禁问:“你如何识得山间蕈类?”
  颜芙凝一怔,蕈,便是现代人所说的菌子。
  “我会吃啊,会吃就对山珍野味有研究了。”
  她可不能说现代时被爷爷奶奶逼着上山采药,研究出来的。
  当时旁人都规规矩矩在采药,就她在采蘑菇。
  怕他细问,颜芙凝支开话题:“你可有要买的东西?”
  “去书肆看看。”
  “我可以一起吗?”
  她想去看看有无医书之类。
  见他没拒绝,她便跟着去了。
  书肆门口有摊支着,有书生模样的人在那抄书,也有替人写信的。
  想来前两次,他就是如此赚的钱。
  进了书肆,她跟着他去到专门摆放科举考试书籍的书架前。
  拿了一本相对薄的,颜芙凝问店小二:“这个多少钱?”
  店小二伸出一根手指。
  颜芙凝:“一百文?”
  店小二摇头:“一两!”
  “这么贵!”
  贵得叫颜芙凝心惊肉跳。
  店小二笑道:“有注释有插图的就更贵了。”
  颜芙凝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傅家不同意傅辞翊将书带出来。
  原来在这个时代书很值钱!
  她转头寻傅辞翊的身影,看他拿了本书去了柜台,忙走过去,将装了钱的荷包拿出来。
  轻声问他:“你要买几本书?”
  今日赚的钱,怕是只能买个两本。
  “今日先不买。”
  傅辞翊接过店主递过来的空白书册,数了数一共十本。
  店主道:“看你字写得好,才允你带回家抄。不过抄写所用的笔墨,得用你自个的。”
  傅辞翊颔首:“知道,今日就是来买笔墨的。”
  店主道:“毛笔两百文一支,墨条砚台一套五百文,都是实惠价了。”
  傅辞翊道:“来两支狼毫,一套墨条砚台。”
  “好!”店主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了两支笔,一套墨条砚台,“一共九百文。”
  想到抄书费笔,颜芙凝道:“老板,您看我夫君买笔墨是为了抄书。抄书可费笔了,九百文可否给三支笔一套墨条砚台?”
第21章
她在勾人
  店主忽地笑了,对傅辞翊道:“你娘子是个精打细算的。”
  颜芙凝眉眼弯弯:“老板成么?”
  “成!”店主笑着应下,又问,“还要其他的么?写字少不了笔架、笔山与笔洗。”
  傅辞翊淡声问:“是何价钱?”
  “笔架贵些,二百五十文。笔山与笔洗是陶瓷的,便宜,五十文。如此算起来,一共给我一千两百文。”
  颜芙凝却只掏出一两银子,笑得人畜无害:“一两银子么好了。”
  店主敛了笑:“小娘子太过了,哪有如此讲价的?”
  颜芙凝仍旧笑道:“老板别动怒,和气生财呢。您听我解释,我夫君手艺很不错,笔架可自己做,笔山与笔洗也可用家里旁的陶瓷代替。这三件物什,咱们是顺带买的。”
  闻此言,店主复又笑了:“行,依你!”
  他数了几张宣纸出来,与空白的十本书册,一本科举用书一起,用牛皮纸包起来。
  “抄书前,先在纸上写写,顺了再抄本子上,莫把本子写废了。”
  言罢,又将三支狼毫笔、墨条、砚台、笔架、笔山与笔洗也包了起来。
  傅辞翊颔首,接过牛皮纸包,与颜芙凝出了书肆。
  颜芙凝边走边想,某人考科举要看很多书,要把书买齐,就得攒不少银子。
  她要打制银针与器具,也得花银子。关键的是,她还想买些医书看,医书估计更贵了。
  除此之外,家里的米面要吃完了。
  当务之急,她得去买米面,还要买糖果。
  念及此,她对傅辞翊说:“我要去趟粮油店,你去么?”
  傅辞翊环视一周,淡声道:“我周围看看,等会去寻你。”
  不知他是要去作何,她也不问,只道:“好。”
  两人分开而行。
  颜芙凝进了粮油店。
  傅辞翊缓步走着,脚步不知不觉地到了医馆前。
  看医馆门口驻足片刻,思忖要不要去买祛疤膏。
  看某女还在粮油店内,他脚步一抬,便进了医馆里。
  一问才知没有祛疤膏,只有美容养颜霜,且,要二两银子。
  傅辞翊蹙眉,一个医馆竟然没有祛疤膏,却有美容养颜之物。
  他道了句“世风日下”,便阔步出了医馆。
  颜芙凝在粮油店买了二十斤米,想到婆母喜欢做面条,便又买了五斤面粉。
  背篓立时变得很沉,她吃力地拖着背篓出了粮油店。
  幸好抬眸便看到某人,便兴奋地冲他挥手。
  见他走得缓,她不禁腹诽,往日与她一道走,快得似阵风。这会子知道要背重物,不高兴了?
  傅辞翊想不明白,某女在他跟前时常露出难掩的惧意,此刻看到他,怎地如此高兴?
  真是莫名其妙。
  且,他很不喜欢看她笑,总觉着似有若无地在勾人。
  镇上这条街本就不长,医馆距离粮油店不远。
  不多会,他便行至她跟前,将手上两个牛皮纸包放进背篓,轻松背起。
  见他不用自个说就背了,颜芙凝笑盈盈地去到糖果铺前,花二十文买了一小包饴糖,一小包糖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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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雪,天冷。
  坐车的人不多。
  等傅辞翊与颜芙凝上了车,赶车李才挥了鞭子。
  路上行人也不多,牛车回村速度比往常快了些。
  回到家,傅辞翊将新买的米面放去灶间,文具拿回房中。
  颜芙凝拿着两包糖果找傅北墨,却不见他人影,一问婉娘才知他去河边打水了。
  她便将糖果也放去了房中,见傅辞翊正拿着田契瞧,遂问他:“是不是要去找田在哪?”
  “嗯。”
  “我也去。”
  傅辞翊淡淡瞥她一眼:“田埂路,你能走?”
  颜芙凝:“能!”
  傅辞翊眉梢一挑,放好田契便出了门。
  她旋即跟了上去。
  到了田间,颜芙凝觉得自己夸海口了,雪融时的田埂又湿又滑,她走一步滑三滑。
  反观傅辞翊,如履平地。
  实在看不过去,傅辞翊捏了捏眉心,但他又不愿拉她的手,遂将袖摆递给她。
  颜芙凝一怔:“啊,这是?”
  傅辞翊咬了咬后槽牙,似有不耐。
  “我明白了。”她紧紧攥住他的袖摆,“谢谢你!”
  两人就这般往前走,虽说她死命拽着他的袖摆了,但仍避免不了一步三滑的局面。
  但好歹走路速度快了不少,且没摔倒的危险。
  再往前走了不少路,傅辞翊问了在田里劳作的村民,终于来到田契上所写的地址。
  眼前的几亩田,全都种满了庄稼。
  夫妻俩眉头紧锁,他们家的田被人霸占了!
  问了方才指路的村民,皆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是谁种了他们的田地。
  夫妻俩便回了家,将此情况告诉了母亲。
  婉娘道:“这是大事情,田地被人霸占,得寻里正。”
  颜芙凝猜测:“会不会是胡家?”
  几乎同时,傅南窈也道:“该不会是胡家吧?”
  见她们意见一致,傅南窈剜了一眼颜芙凝,侧过身坐了。
  颜芙凝也不恼,回房取了饴糖与糖豆。
  饴糖大,一包饴糖才十颗。
  糖豆小,一包糖豆数量稍微多些。
  她回到堂屋,先给婆母一颗饴糖,而后给了傅北墨一小把糖豆,一颗饴糖。
  傅北墨旋即塞了粒糖豆进嘴里,雀跃道:“娘,嫂嫂真的给我买糖了。”
  婉娘笑道:“你嫂嫂宠你。”
  傅南窈哼了一声,不就是糖么?
  她在县城的时候,吃过多多少,什么栗子糖莲子糖,全都吃过。
  傅南窈的表情,颜芙凝当没瞧见,纤细漂亮的手指在她跟前轻轻放了一颗饴糖。
  这时,傅辞翊道:“虽说有此猜测,还是得有个肯定,我去里正那问问。”
  贸然去胡家讨要说法,不妥。
  言罢,他出了堂屋。
  颜芙凝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