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0章
  胡大海点了头,装模作样地道:“好,有劳了。”
  而后与家人依次坐到上次坐过的位子上。
  上回胡阿静是站着的,今次她实在太饿了,便坐到了傅氏身侧。
  不多时,下人端来茶水。
  胡家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上点心。
  管家笑着招呼:“快喝茶,是好茶,咱们家老爷平日里招待宾客用的,都尝尝。”
  胡家人只好一杯接着一杯喝茶。
  不知道为何,今日傅家人没给他们吃点心,只喊他们喝茶。
  茶水是越喝越饿。
  终于传来脚步声,屋内众人往外看,是二老太爷与县丞老爷来了。
  胡家人忙起身,等傅家父子坐下,他们才重新落座。
  二老太爷冷着脸问:“怎地又来了?”
  胡家人只好觍着脸将这两日的情况讲了讲,并给傅正青看了傅辞翊所立的字据。
  “这字据没问题。”傅正青道。
  胡兴旺笑得讨好:“您是官老爷,字据没问题是不是说剩下的庄稼该给咱们胡家?”
  傅正青将纸往几上一放,架势十足:“字据有理有据,上面所书倒也公平。”
  胡兴旺不敢置信,又问:“您的意思,田里剩下的庄稼是傅婉娘家的?”
  二老太爷端起茶盏吹了吹:“你们怎么这般傻气,不动脑子的么?想毁了庄稼,有的是法子,怎么用割的?一旦割了,正应了字据上所写这句。”
  他的手指重重地在字据的字眼上敲了敲。
  胡大海不甘心,求道:“县丞老爷行行好,若是打田地院子的官司,您能帮我们么?”
  “怎么又提了官司?”傅氏压低声,悄咪咪拉了胡大海一把,被他甩开了。
  傅正青道:“傅婉娘有田契地契,又有字据,这个官司你们赢不了。”
  胡大海沮丧道:“那如今怎么办?”
  说着,他给儿子儿媳与孙女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时跪到傅正青跟前磕头:“求县丞老爷帮帮我们!”
  傅正青调整了坐姿,坦然接受他们的大礼。
  “明面上你们得不了她的田地与院子,暗地里你们耍些手段,让他们滚出村子。留下的田地与院子最后归谁?”他缓缓又道,“话我就点到为止了,具体的,你们自个去想吧。”
  三人磕头谢恩。
  这时,傅明赫与严海棠过来。
  上次胡家人来时,他们去了严家。
  今日听下人说起,打秋风的乡下亲戚又来了,严海棠便拉着傅明赫过来看热闹。
  胡家人不认识眼前走来的年轻夫妻,遂看向二老太爷。
  二老太爷露出罕见的笑意,介绍道:“这便是我那孙儿与孙媳妇。”
  傅氏上前拉住严海棠的手:“到底是严家的嫡长女,傅家正经儿媳妇,出落得就是不一样!”
  严海棠厌恶地抽回手,勉强笑着唤:“姑婆。”
  傅氏一听,尾巴立马翘上天,笑容更甚,只一瞬便叹了气。
  “严家那个养女,如今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可害苦了我们胡家。”
  严海棠闻言大感兴味,遂问:“哦,她过得如何?”
第32章
团团圆圆
  胡家人遂又讲了院子占不了,田地被夺回之事。
  胡阿静更是添油加醋地数落颜芙凝的不是。
  严海棠又问:“她吃穿如何?”
  胡阿静哼声:“能吃什么,山上挖野菜呢,可如今又有什么野菜?穿的,都是那几身衣裳。整日穿着绫罗绸缎在村里显摆,好似旁人不知她原先是娇小姐呢。”
  严海棠听了,掩唇轻笑。
  只要颜芙凝过得窘迫,她就满心欢喜。
  转念想起傅辞翊,只是当着傅明赫祖父与父亲的面,她不好问及。
  但心里又念得紧,便拉了胡阿静的手:“咱们挺聊得来,院子里走走,说会子话吧。”
  胡阿静点了头,能与县丞儿媳结下姊妹情,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严海棠与家里人说了声,拉着胡阿静出了厅堂。
  去了花园,专挑下人较少经过的小道走。
  七扯八扯地聊了旁的事,严海棠终于压低声问:“傅婉娘有两儿子,大的那个如今怎样?”
  想到那个清贵的年轻男子,胡阿静抿唇道:“人长得好看,脾气可不小。”
  “哦,具体说说。”
  “能一脚把篱笆给踹翻。”
  “那他与严家养女关系如何?”
  “我瞧着不亲密,两人走道时,隔老远。上回与村里的梅香一道坐牛车,那严家养女往梅香身上挤,愣是没往那男子怀里凑。”
  闻此言,严海棠唇角噙起笑意。
  某女心高气傲,又退婚在前,很难与傅辞翊过下去。
  如今沦落到只能坐牛车了,当真可怜呐。
  两人又聊了会,严海棠道:“以后他们家有什么糗事,你来说与我听。”
  “好啊。”胡阿静恨恨道,“只是我家如今想将傅婉娘一家赶出去,如此好得了他们家的田与院子,这是我爷奶与爹娘的意思。”
  严海棠随口问:“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将那个严家养女赶出去,傅婉娘的大儿子当我的上门女婿,如此也能得了他家的田地院子。就是到时候要养傅婉娘这个瞎眼婆母,还有腿瘸小姑子,痴傻小叔子,就叫人郁闷。我不敢将这个想法告诉爷奶与爹娘。”胡阿静亲热地挽住严海棠的胳膊,“我第一次见表嫂,就觉得表嫂为人好,我这想法只敢告诉你。”
  严海棠面色煞青,当即对丫鬟道:“与老太爷、老爷与大公子说一声,送客!”
  言罢,从胡阿静的手弯处抽出胳膊,一甩袖子走开了。
  当真气死人,一个乡下丫头竟敢觊觎傅辞翊。
  越想越气,严海棠回房,摔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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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丫鬟说大少奶奶让送客,再加胡家人此次来两手空空,二老太爷也存了尽快送客的心思。
  当即道:“今日上元节,城里与乡下路途遥远,你们还是快些归去吧。”
  意思是不留他们吃晚饭了。
  胡家人面面相觑,尚未说什么,管家已经抬手做请了。
  “诸位,请吧。”
  待出了傅府大门,听到大门呯地关上,胡家人这才叹了气。
  钱氏小声道:“怎么回事,明明还算客气的?”
  胡兴旺按着饿得发疼的胃部:“客气什么?今日点心都没得吃,还早早叫我们回去。”
  胡大海不以为然:“人家自个要过上元节,话又没错,是咱们来得不是时候。”
  胡阿静急得直跺脚:“我想上茅房。”
  被她这么一提醒,一家子都急起来。
  没吃午饭,又没吃点心,茶水喝太多,全憋得慌。
  进傅府去方便,定会被人嫌弃,一家子只好去寻酒楼茶馆之类,能有方便之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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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麻里的杂质几乎都挑出来了,颜芙凝便拿去灶间,放铁锅里翻炒。
  炒到有香味飘出,就盛出来。
  没有石臼,她就用擀面杖与碗。
  擀面杖两端成圆弧形,如此舂芝麻倒也合适。
  听到声响,傅北墨来帮忙。
  到底是他的手劲大些,舂出来的芝麻也更细些。
  待舂好芝麻,颜芙凝在里头加了白糖,搅拌均匀。
  傅北墨凑近闻了闻:“好香呢。”
  颜芙凝笑了,舀出些许到小碗里,递给他。
  “现在就可以吃,你吃吃看。”
  傅北墨也不客气,拿汤匙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眸瞬间一亮。而后高兴地捧着碗,出了灶间。
  他先去了堂屋:“娘,嫂嫂给我吃的,可香了。”
  说着十分孝顺地喂母亲。
  婉娘吃得含笑点头。
  傅南窈凑上来,傅北墨捧着碗跑开了。
  他来到兄长跟前:“哥,嫂嫂给我吃的,可甜了。”
  傅辞翊不作声。
  傅北墨见自己显摆不了,又吃了很大一口,而后仰首挺胸地走开了。
  傅辞翊摇首,侧眸看到那碟花生瓜子,便伸手拿起一颗花生剥了吃。
  颜芙凝独自揉糯米面团,待面团成了形,便端去了堂屋里,准备好的白糖芝麻也端了去。
  “娘,咱们一起搓汤圆吧,团团圆圆。”
  婉娘点了头,对外喊:“辞翊快过来。”
  一家子净了手,围在桌旁,搓汤圆。
  颜芙凝先将面团搓成细条状,掐出一小段一小段的不规则小团。然后将小团摊薄,往里头舀上一小勺白糖芝麻,再裹起来,搓圆。
  她示范了一遍,傅辞翊与傅南窈很快上手了。
  傅北墨一开始不太包得好,动作就慢些。
  婉娘瞧不见,便负责将面粉小团摊开,待小儿子搓一颗汤圆出来,她就重新给搓搓圆。
  一家子合作,汤圆很快都搓好了。
  颜芙凝撒了些糯米粉到盆里,把成型的汤圆放进去滚了滚。
  傅北墨惊讶:“嫂嫂这是作甚?”
  “滚一滚,团团又圆圆呀。”颜芙凝俏皮一笑,“还有就是待会煮出来不会粘到一起。”
  婉娘称赞:“真是聪明!”
  额前有碎发掉落下来,颜芙凝拿手背擦了擦。
  因为抓过糯米粉,这么一擦,粉就沾到了额头。
  傅北墨眼睛很亮,瞧见了。
  “哥,快给嫂嫂擦擦额头。”
  傅辞翊当做没听见,一手负在背后出了堂屋。
  颜芙凝是断不敢叫某人给她擦额头的,对婉娘说了声:“娘,时辰不早,我去煮汤圆了。”
  婉娘:“好,那娘就等着吃了。”
  颜芙凝端着装了汤圆的盆去灶间,一到门口,恰逢傅辞翊洗净了手出来。
  两人你让我,我让你,愣是在门口好一会。
第33章
心中长明
  傅北墨想来帮颜芙凝烧火,看哥哥嫂嫂这般谦让,急忙过去。
  他们再这么走下去,嫂嫂的额头可要撞到哥哥的下巴了。
  “哥,你往里走走,嫂嫂不就进去了吗?”
  真傻,怎么比他还傻?
  还是他机灵。
  如若不然,嫂嫂撞疼了,要哇哇哭的。
  傅辞翊脚步一顿,侧过身,颜芙凝趁机进了灶间。
  而傅辞翊扫了弟弟一眼,顾自回房。
  傅北墨觉得兄长的眼风有些冷,遂对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旋即屁颠屁颠地跟着颜芙凝去到灶台前。
  “嫂嫂,我烧火。”
  “好呀。”
  颜芙凝将炒过芝麻的锅洗干净,然后加了水。
  傅北墨就开始点火烧柴。
  汤圆很快煮好出锅,颜芙凝盛起来端到堂屋,傅北墨则去喊兄长一道来吃。
  每人都能吃到满满一碗,加上糯米粉很抗饿,大家的肚子都吃得饱饱的。
  “汤圆真香,汤也好喝。”婉娘将汤汁喝了个干净,“吃过芙凝做的吃食,我是旁的都不想吃喽。”
  就连傅南窈也说了句:“是挺香的。”
  颜芙凝笑道:“只是家里没有猪油,若有的话,与芝麻裹到一起就更香了。”
  几人聊了会。
  傅北墨忽然道:“娘,今日有好些女子进城看灯会呢。胡家女也想进城,让赶车李赶我们下车,我们偏不下。”
  “啊,怎么回事?”
  婉娘知道小儿子不太说得清,便问颜芙凝。
  颜芙凝大致讲了,而后道:“胡家人好似很着急,正月十三他们就去了傅府,今日指不定也是去傅府的。”
  傅南窈担忧道:“莫不是叫二房来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