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44章
  如此画面已然印在脑中。
  “没有。”
  他阔步往前走,不想叫她发现他面上的异常。
  颜芙凝长长吐了口气,走得小心翼翼。
  方才站久了,这会子一走动,就来得活跃了些。
  待夫妻俩回到家,傅北墨早已玩耍归来,在灶间烧火,婉娘与傅南窈则在烧菜。
  不多时,饭菜烧好,婉娘招呼大家吃饭。
  “油豆腐烧肉热了一下,北墨去地里拔了颗白菜,南窈简单煮了一碗菜汤。辞翊与芙凝都辛苦了,多吃点。”
  颜芙凝道:“我不辛苦,夫君写了一上午字,才是辛苦。”
  傅辞翊闻声,眉眼微动。
  她是如何做到唤得如此顺溜的?
  饭后,夫妻俩回房。
  一人抄书,一人缝衣,顺带等里正的消息。
  等到暮色将落,里正终于来了。
  他人还在篱笆墙外,声音已然传了进来:“夫子,好消息,学童一个不少,全都回村塾上学。”
  傅辞翊起身出了西厢房:“那好,此事辛苦里正。”
  里正摆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夫子才辛苦。”言罢,脚步朝外,“时候不早,我也该归家了。那就请夫子廿一去村塾教书!”
  傅辞翊颔首应下,目送他离开。
  觉着已到做夕食的时辰,颜芙凝出了西厢房,去了灶间,没想到被婆母轰了出来。
  “回房好生歇息,乖啊。”
  颜芙凝笑道:“那好,我等着吃了。”
  婉娘颔首:“嗯,咱们做的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比辞翊这家伙做的好吃多了。”
  颜芙凝轻笑出声。
  这时,傅南窈拿着锅铲走来,问她:“你缝了一下午衣裳,如何了?”
  颜芙凝道:“再缝几日,应当就制好了。”
  傅南窈点了头:“那好,到时候你穿了给我看看。”
  颜芙凝问:“你那套呢?”
  傅南窈抿了抿唇:“我那套还没做,我想先看你的效果。”
  今日下午,她一直在做兄长的长衫。
  兄长人高,费面料,也费针脚。
  这几日她得日夜赶工,如此兄长才能尽快穿上。
  颜芙凝也没多想,只道是傅南窈还是不太能接受两个颜色拼起来的裙裾,想先看她穿。
  又说了两句,颜芙凝便去了院中,伸手摸了摸清早晒的床单。
  竟然还是潮的。
  看来,夜里无床单可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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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傅辞翊又抄写一个时辰。
  觉今日所抄的页数足够,便搁了笔,侧身看颜芙凝还在缝衣,问她:“还学么?”
  颜芙凝放下衣料,高兴道:“可以了么?”
  “嗯,你过来。”
  傅辞翊拿出一张宣纸铺开。
  颜芙凝收了针线,站到他身旁,瞧他在纸上写了她的名。
  “笔划较多,你先认识罢。”
  他搁了笔。
  “我可以试着写么?”
  傅辞翊抬手:“可以。”
  颜芙凝捏了笔,现代压根没写过毛笔字,此次是她头一回执毛笔书写,一时间还真有些紧张。
  傅辞翊看她笔尖晃悠,抬手稳住她手中的笔杆,语声温润:“手得稳。”
  手稳?
  颜芙凝心道,这好办。
  将笔看作手术刀就成。
  只一瞬,她的手便稳了下来。
  傅辞翊欣慰颔首:“落笔。”
  颜芙凝看向他:“要不要先写一横一竖,从这开始?”
  “无妨,今夜就写你的名字,放心大胆跟着描便是。”他温声道,“明日开始系统学。”
  颜芙凝三个字的繁简体只有“颜”不同,且差异不大。
  她上手写,实则可以很快。
  因毛笔字不会写,故而写出来谈不上有无笔锋,但形状还是有的。
  傅辞翊惊道:“你原本会写自己的名,对么?”
  颜芙凝笑笑:“自个的名字总得会写,对么?”
  傅辞翊略略颔首:“如此可先写横,每日写横起码五百遍。”
  颜芙凝唇角一抽:“五百遍?”
  “嫌少?那就一千遍。”
  “不是。”
  “嫌多,嗯?”
  “也不是,费纸。”她俏皮一笑,“我认识字会写字就成了,没想成为书法家。”
  “你是我所教的第一人,我有责任将你教好。”
  “啊?”
  颜芙凝黛眉蹙起,还带强迫学成书法家的?
  傅辞翊没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时候不早,睡吧。”
  颜芙凝将尚未缝好的衣裳收起来,嗫喏着唇瓣:“可是床单未干,床没法隔开了。”
  “颜芙凝,你觉得你如今的情况,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薄薄的,在夜里幽幽淡淡。
第72章
我不碰你
  微顿下,傅辞翊补充:“搬到此地时,是谁要与我同睡一床?”
  此刻中间没物什隔开,她竟不敢睡了,似怕他有非分之想一般。
  他对她没那种意思。
  对……
  从来没有。
  颜芙凝一哽,美眸微眯,半晌才道:“我这不是怕不小心碰到你,占了你便宜么?”
  他对她的厌恶,她又不是瞧不出来。
  他不喜她碰。
  书中他成为权臣,她去求他,反被他囚禁在别院。
  起初她以为他想如何了她,没想到他只想报复折磨。他即便看到她的肌肤,都仿若污了他的眼。
  那时,他也不喜她碰。
  然,之后的事情有了变化。
  变化发生在他与丞相千金的婚期临近时,他来别院,对她……
  此事的描述,她不想回忆。
  依照时间脉络来看,在他成为权臣前,他是真不会碰她。
  话虽这么说了,但现实情况又与书中不同,身为女子,该提防还是提防些为妙。
  颜芙凝环视一周,房间角落有个悬着的布帘子,平常她会在布帘后沐浴擦洗。
  “要不咱们将布帘子扯下来挂上?”
  傅辞翊抬首瞧:“不成,布帘是用钉子钉在房梁的。”
  颜芙凝叹息:“也是,明日若要重新钉,动静太大。南窈北墨问起,也不好解释。”
  傅辞翊:“布帘瞧着干净,实则有些年头没清洗了。”
  “啊,你不早说,我洗身子都在帘子后啊。”
  话一出口,她忙掩唇。
  傅辞翊轻咳一声:“布帘掸过灰尘,再则你只是躲在后头洗,又不是用帘子擦洗身子。”
  这话真难说出口,却还是说了。
  看她噘了嘴,他又道:“改日将帘子撤下,清洗一番再挂上去。”
  如此她在帘子后擦洗身子也好些。
  “嗯。”她点了头。
  这还差不多。
  旋即又叹了气,今夜她与他睡时,中间没有床单隔着了。
  傅辞翊走到自己睡的那侧铺开被子,嗓音低沉:“你睡姿好些,应当不会碰到我。”
  这段时日,他都是只睡床边缘的。
  倒是半夜时常听闻她的胳膊亦或腿脚碰到挂着的床单。
  颜芙凝不由得失笑,他让她睡姿好些。
  这不是说她睡姿差么?
  “放心,我不碰你。”
  在床上碰他,真正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再则,她还想好端端地活下去。
  傅辞翊“嗯”了一声:“那就睡吧。”
  说罢,去吹灭了书案上的蜡烛,霎时间,屋内仅剩下床头油灯的光亮。
  颜芙凝悄悄从一个布袋里拿了个月事包,而后执起灯盏。
  “油灯我拿走一会,很快回来。”
  随着光线移动,傅辞翊明白过来她去作何,俊脸竟微微发烫。
  不多时,颜芙凝回来。
  屋中复又亮起,只见他已然躺下,她便吹熄了灯。
  依旧如往常一般,宽衣解带。
  窗外,月华如练,灼灼濯濯。
  没有床单的阻隔,借着月光,傅辞翊能轻易地看到她轻缓的动作。
  明知是着里衣睡的,但此般解衣,莫名令他身体紧绷。
  黑暗中,他无奈腹诽,决定将她留在身旁时,从未料到会有此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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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刚泛鱼肚白。
  傅辞翊一如既往醒得早,身侧的她还睡着。
  她恬静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似蝴蝶停憩。忽而她将胳膊伸出了被子外,随着她的动作,里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抹白腻的香肩,一截诱人的锁骨。
  无端惹得他眸光微敛,顿时呼吸紧顿。
  傅辞翊连忙下床穿衣,这床上是片刻都不能再待了。
  床单必须尽快挂回来!
  晨光熹微,朝暾有曜。
  颜芙凝起来,刚出房门,傅北墨便委屈巴巴到她跟前。
  “昨日一天没吃到嫂嫂做的吃食,我好饿啊。”
  说话时,他挠了挠手臂上的伤口。
  颜芙凝阻止他:“伤口发痒,说明要好了,可千万不要挠。如此掉了疤,疤痕也浅些。”
  “哦,北墨听话的。”他眨巴眨眼,小声道,“娘又在做手擀面了,我今早不想吃了。”
  “朝食还是要吃的,嫂嫂等会给你做零嘴。”
  傅北墨双眸发亮:“是何好吃的?”
  颜芙凝想了想,吩咐:“你去地里拔颗萝卜来。”
  傅北墨高兴地应下:“我这会就去。”
  灶间传出婉娘的声音:“北墨这小子开始挑食了?”
  颜芙凝笑了:“娘,北墨小孩子心性,想换换口味也是正常的。”
  傅北墨一路往田间跑去,半道遇到阿力。
  阿力按着发疼的胃部,喊住他:“你来田里做什么?”
  “嫂嫂叫我来拔萝卜。”傅北墨反问他,“你又来做什么?”
  阿力也不瞒他,小声道:“昨日就吃了你给的那碗面,今早饿醒了,实在没有东西吃,我就想来地里找点什么。”
  傅北墨:“要不我给你颗萝卜,你垫垫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