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99章
  翌日,天气晴好。
  颜芙凝洗了衣裳,洗了村塾带回来的床单。
  将衣裳与床单搁到木盆里,刚要端起,傅北墨与阿力先一步合力抬走。
  颜芙凝笑了笑,提步跟上他们。
  “嫂嫂,咱们好几日没挖药材了。”阿力扭头问她,“以后还挖吗?”
  “挖,自然挖,有空就去。”
  到了河边,漂洗衣裳,漂洗床单。
  床单虽重,但她有两少年帮忙拧,省事不少。
  待回家晾好衣裳与床单,刚过辰时。
  西厢房内,傅辞翊搁下狼毫。
  至此,上回在书肆取的十本空白书册全都抄写完毕。
  他将书册包起,放在桌角。
  颜芙凝回房放木盆,正好看到他整理好的纸包,遂提议:“咱们去镇上吧。”
  “此刻去?”
  “对啊,差不多中午前能到,先帮酒楼写菜名水牌,写完后咱们就在酒楼吃饭。”
  傅辞翊不禁又问:“趁着饭点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不是小掌柜么?带着自个夫君去酒楼吃一餐饭,无妨吧?再则,你还要帮忙写字呢。”
  “行,你有理。”
  两人整理了要带的东西,便出了西厢房。
  颜芙凝先去了堂屋:“娘,我与夫君去一趟镇上。中午有昨儿剩下的肉食,让南窈煮个菜汤,应该够吃了。”
  婉娘微笑颔首:“好,去吧。”
  颜芙凝嘱咐傅北墨与阿力看好家里,去灶间拎了酒楼的食盒,将酒楼的大海碗搁里头,便与傅辞翊出了门。
  夫妻二人坐了李信恒的牛车。
  路上,颜芙凝对李信恒讲了关于今后傅辞翊称呼的事。
  李信恒甩着鞭子:“我听说了,里正这事办得不地道,哪有这样胁迫人的?”
  颜芙凝叹气:“许是爱女心切。”
  李信恒摇头:“那我与阿力一般,今后就唤师父为公子吧。”
  半个时辰后,三人到了镇上,直奔刘记酒楼。
  伙计看到颜芙凝过来,纷纷热情高喊:“小掌柜来了。”
  颜芙凝往柜台张望一眼:“我叔呢?”
  冯伙计以手遮唇:“掌柜训人呢。”
  “谁啊?”颜芙凝不禁好奇。
  “还能是谁?咱们酒楼的少东家呗。”
  颜芙凝轻笑,将食盒交给冯伙计:“那行,我们去一趟书肆,等回来时,叔大抵已经训好了。”
  冯伙计颔首,将食盒拿去了后厨。
  夫妻俩出了酒楼,身后跟着李信恒,一路往书肆行去。
  三人往前走,完全没有察觉到后头医馆内,有人在时不时地打量他们。
  此刻的书肆内有不少学子,有在看书的,有在写字的,还有不少在购书的。
  店主见傅辞翊过来,冲他招手。
  傅辞翊缓步过去,将抱着书册的纸包搁到柜面上。
  店主打开,将科举用书翻了翻,又陆续翻了抄写完毕的十本,检查得很是细致。
  颜芙凝等了片刻,抬眸看到放医书的书架,遂挪了脚步。
  傅辞翊给了李信恒一个眼神,李信恒会意,跟去了颜芙凝身后。
  片刻后,店主终于将书册检查完毕。
  他连连点头:“这本科举书字多,你还是完成得很不错。”
  说着,从柜台内取了一只十两的银锭子出来,交给傅辞翊。
  傅辞翊收好银锭子,又选了一本相对较厚的科举用书。
  店主依照他选出来的书册厚度,照旧给了十本空白本,拿牛皮纸包起:“最近买书的人多,你若能完成得快些,便更好。”
  傅辞翊点了头,取了纸包,去到颜芙凝身侧。
  “好了?”她将翻阅的医书搁回书架。
  “嗯。”傅辞翊轻轻应声。
第167章
特聘人才
  三人出了书肆。
  傅辞翊抓过她的手,将银锭子放在了她的手上。
  “放你荷包里。”
  颜芙凝惊道:“此次十本值十两?”
  傅辞翊淡声:“对,因字多。”
  李信恒这才深刻知晓,聪明的人就是会赚钱。
  他长这么大,见过十两银锭子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害怕有人瞧见眼红,忙站到颜芙凝身前,用魁梧的身躯帮她挡着。
  待颜芙凝放好银锭子,傅辞翊拍拍李信恒肩头。
  三人回了酒楼。
  包间内,亭长悄声点菜:“我要两份猪大肠,三份卤鸡爪,一壶酒。你等会上菜时,可别大声吆喝。”
  冯伙计不明白:“咱们这上菜都会报菜名啊。”
  亭长虚指他的脑门:“小伙子,你别这么不上道,我是谁啊?”
  “亭长。”
  “有亭长爱吃猪大肠,吃鸡爪子的么?”
  冯伙计刚想说没有,看到眼前的人,愣是改口说:“有吧,您不就是么?”
  亭长笑了:“懂分寸就成,快点上菜吧。”
  “好嘞!”冯伙计一甩肩头的棉巾,高声喊,“包间内,猪……”
  后面几个字,硬生生憋回去了。
  害怕亭长伸手打来,冯伙计一缩脖子,着急忙慌地出了包间。
  抬眼便看到颜芙凝回来,忙喊刚出账房的刘松:“掌柜,小掌柜回来了。”
  刘松见到颜芙凝,适才的怒火消了大半:“闺女来了?”
  “叔,我夫君今日有空,可帮忙写菜名水牌。”颜芙凝笑得甜,伸手拉了拉傅辞翊的袖子。
  刘松瞥了一眼此刻低着脑袋的儿子,对颜芙凝笑脸相迎:“好。”
  转眸看到冷冰冰的傅辞翊,笑容愣是又减了半。
  想到人家到底是颜芙凝的夫君,又来帮酒楼的忙,刘松便抬手做请:“笔墨已备好,空牌子也都叫木工制好,就等着夫子写了。”
  李信恒插话:“我家公子如今不当夫子了,掌柜可换个称呼。”
  “哦,怎么回事?”刘松八卦心起。
  “我家公子人长得俊美,被里正闺女看上了,愣是要让公子娶了他闺女。公子不肯,就被辞了村塾夫子一职。”李信恒吐槽,“掌柜,您说说看,这事闹得。”
  刘松听了生气:“公子已有妻室,岂可始乱终弃?”
  冷冰冰这货若娶了里正闺女,又将颜芙凝搁哪?
  越想越气,转念想到此货能拒了里正闺女,说明对得起颜芙凝,当下便给了他些许好脸色:“公子做得对极,小小村塾夫子不当也罢。”
  傅辞翊全程面容清冷,仿若他们闲聊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只问颜芙凝:“需要写哪些菜名,哪些酒水名?”
  颜芙凝从柜台一角的账单下,抽出一张纸:“喏,都在上头了。”
  傅辞翊抬手撩袖,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大堂内倏然安静下来。
  伙计们先围拢过来,大堂内的客人也跟着围拢。
  傅辞翊写字时神情矜冷,周身有股无形的气场,教在场之人不敢轻易出声。
  包间内的亭长左等右等,不见猪大肠端上来,而原先热热闹闹的大堂静得出奇,他便步出包间。
  只见柜台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
  好奇心驱使,他挤了过去。
  人们一看是亭长过来,纷纷让出一条小道。
  亭长一眼就看到了牌子上的字,不禁颔首,抬起食指点了点:“傅辞翊,凌县秀才首名,果然名不虚传,写得一手好字!”
  在场之人,包括刘松在内,这才知晓眼前的年轻人是本县秀才首名。
  众人鼓掌,皆心生敬意。
  刘成文抬眼看天花板,心底腹诽,不就秀才首名嘛,他也能考上秀才。
  傅辞翊写好最后一张牌子,对亭长颔首致意。
  亭长又道:“你是个人才,今年秋闱我很看好你。”
  傅辞翊搁笔,拱手:“多谢亭长。”
  亭长又细细看了看牌子上的字,认真道:“咱们青山学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若能来学堂,青山镇定能多出不少秀才。”
  一旁一直安静伫立的刘成文不满了:“亭长是何意?”
  亭长朗声笑道:“我想请傅辞翊来青山学堂当夫子,专教学生如何考秀才。”
  考取秀才不是件容易之事。
  能考取秀才的,便能光耀门楣。
  眼前这位冷冰冰的年轻人既是凌县首名,当有不少宝贵经验,念及此,刘松赞道:“亭长好眼光。”
  亭长笑眯眯地看向傅辞翊:“你同意么?”
  傅辞翊思忖,身为男子,当担负起养家的责任,当即便同意。
  亭长介绍:“青山学堂可谓咱们青山镇唯一一所正规学堂,里头的学子来自各个村塾,年纪皆在十五以上。”
  亭长又自我介绍:“在下不才,身为青山镇亭长,还担了青山学堂的名誉山长,今日特聘傅辞翊为青山学堂夫子。”
  说话时,作揖。
  傅辞翊抬手还礼。
  “因学生年纪都不小了,有逃课情况。”说话间,亭长指了指角落站着的刘成文,“比如刘成文,时常出去买吃食,今后还望夫子能严厉教导他们。”
  傅辞翊眉眼微动,原来他便是刘松之子,刘成文。
  如此一来,傅辞翊一下子就变成了刘成文的夫子。
  李信恒高兴道:“好,我家公子又成了夫子。”
  忽而,亭长笑出声:“若我记得没错的话,夫子今年十九,刘成文考了两次秀才,今年都二十了吧。”
  此言一出,刘成文面子挂不住。
  不满傅辞翊长得比他好看,写的字又比他好。
  得知此人是秀才首名,他更是不悦。
  此刻知道此人年纪竟比他还小一岁,却成了他的老师,让他极其郁闷。
  当下便没了吃午饭的心情。
  “爹,我不吃饭了。”抬步就出了酒楼。
  刘松看自个儿子哪哪都好,唯独学问不好。
  适才在账房内,就学问一事教训过了,此刻看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他便有气。
  “不吃就不吃。”刘松看向颜芙凝,“闺女,咱们吃饭。”转眸瞧了眼傅辞翊,“夫子一起吃。”
  今后冷冰冰这货是儿子的夫子,他看他竟顺眼起来。
  亭长走到冯伙计边上,悄声问:“我那些菜呢?”
  冯伙计一拍脑门:“哦,猪大肠!”
第168章
是何惊喜
  亭长拧着眉,连连摇头:“你这伙计……”
  堂内的客人们笑:“原来咱们青山镇的亭长也爱吃刘记酒楼的猪大肠啊!”
  “可见是真好吃。”
  “对,我也要点一份。”
  “我也要!”
  亭长听闻,这才眉开眼笑,当即哼着小曲回了包间。
  颜芙凝问冯伙计亭长点了哪些菜,亲自端了过去,并加了一道猪耳朵,一道水晶肘子。
  亭长抿了口酒,拿下巴指了指猪耳朵与水晶肘子:“姑娘,我可没点这两道菜。”
  “我请亭长吃的,您尝尝看。”
  亭长先夹了一筷子猪耳朵,细嚼慢咽后,竖起大拇指:“好味道!”
  紧接着夹了一片水晶肘子,吃得两眼放光:“多谢姑娘赠我美味!”
  颜芙凝笑得眉眼弯弯:“应该我谢您才对,您请我夫君当青山学堂的夫子,您好眼光!”
  亭长朗声大笑:“你这不是变着法地说自个夫君学问好么?”
  “对啊,我夫君学问极好。亭长是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亭长高见远识!”
  亭长听得开怀:“饭后,你们夫妻随我去学堂一趟。”
  颜芙凝应下,出了包间。
  亭长吃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