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00章
  即便吃得再慢,总有吃完的一刻。
  看食物都吃光了,他又独自在包间,遂将盘子上的碎肉末吃进了嘴里。
  看盘子上还有汁水,他很想舔舐干净,想到自个的身份,无奈硬生生搁下盘子。
  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看了看盘子,走到柜台准备结账。
  颜芙凝看他终于出来,将打包好的几份吃食给他。
  “还有打包的?”亭长疑惑。
  刘松笑着道:“我闺女送你吃的,方才那餐也是我闺女请你的,你就不必掏钱了。”
  亭长接过吃食:“你啥时候有闺女了?”
  刘松看了眼颜芙凝,又笑:“她是我远房表兄的女儿,那不就是我闺女么?”
  有点亲戚关系,在镇上好来往。
  颜芙凝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亭长点了点头,连声道好。
  另只手抬起:“那就请姑娘与夫子随我去一趟青山学堂。”
  夫妻俩颔首,与他一道步出了酒楼。
  李信恒疾步跟上。
  一行四人走了一刻钟,来到青山学堂。
  学堂颇为气派,光教舍就有好几间。
  庭院中种着芭蕉竹子,还有假山造景,长廊环绕。
  亭长指着教舍后一排屋子:“学堂内有学生住着,都是家比较远的那种。家近的就在镇上,是走读的。今日休沐,还住在学堂的,是家特别远的。”
  手指挪开,往右边又指了指:“这排屋子是各位夫子的住所,傅辞翊你来了,也有一间。”
  说着,便将人领过去。
  他推开一间空着的房间:“这间还没人住过,就给傅辞翊你了。”
  映入颜芙凝与傅辞翊眼帘的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床比村塾的窄不少,不过书桌与衣柜也有。
  地面上铺的是烧制的地砖,倒比村塾的青石板高档多了。
  “你来教应考,若有其他夫子请假的,你得帮忙代课。学堂共有六个班,每个班的课程排过去,每旬至少得上三天的课。宿舍内的寝具被褥,学堂会安排妥当。脩金每月十五两,若帮忙代课,脩金会相应增加,傅辞翊你觉得如何?”
  亭长一口气将情况说了个明白。
  傅辞翊颔首:“可以。”
  亭长提了提手中的吃食,笑着道:“我得回家去了,你们在学堂内转转。待十一这日,傅辞翊你来上课,我介绍你给学子与其他夫子认识。”
  傅辞翊应下,送他出了学堂。
  颜芙凝往教舍走了走,教舍尽头有间大书房,里头一排排的全是书架,摆满了书。
  她进去翻了翻,不少是科举用书。
  当即高兴地跑出去。
  看到傅辞翊回来,拉着他的袖子,兴奋道:“这里有好多书!每旬上三天,那便是每月九天,如此脩金每月十五两,还是挺轻松的。傅辞翊,这个差事很不错!”
  一则有时间准备科举,二则又有进项,真的很不错。
  看她高兴,傅辞翊也跟着高兴。
  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今后你不必去挖药材。”
  “那不成,我得多多赚钱。”她拉着他走,“你快去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看的书?”
  傅辞翊走得缓,任由她拉着自己……
  自己的袖子。
  进到大书房内,随手一翻便是自己近来颇想看的书,当即撩了袍子坐下,研读起来。
  看他颇为认真,颜芙凝压低声:“我去买些零嘴,等会来寻你。”
  傅辞翊抬首:“信恒,你跟着她。”
  “夫子放心。”
  李信恒称是,跟着颜芙凝出了学堂。
  想到答应北墨要买零嘴的,颜芙凝遂去买了两包饴糖,还买了一大包蜜饯。
  饴糖与蜜饯共花费一百文。
  而后去首饰铺子,精挑细选了一支蝴蝶流苏桃花簪,又在隔壁乐器铺子挑了一支笛子,颜芙凝都喊店主帮忙包得漂亮。
  采买好后,两人回了学堂。
  傅辞翊仍在看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头也未抬:“买了什么?”
  颜芙凝对李信恒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笑着道:“都是零嘴。”
  傅辞翊慵懒撩起眼皮,正巧看到她的举动。
  李信恒听话地没提起:“姑娘买了蜜饯,可好吃了。”
  他刚才就尝过了。
  颜芙凝从纸包内取了块果脯给傅辞翊:“尝尝看。”
  傅辞翊接过吃了,而后起身将书放回原处。
  三人出了学堂。
  回到刘记酒楼,颜芙凝惊愕发现适才嚷着不吃饭的刘成文,此刻就在大堂内狼吞虎咽。
  许是看到颜芙凝回来,自己的模样被她瞧见不好,他抬袖遮脸。
  颜芙凝瞥一眼他,对刘松道别:“叔,我要回去了。”
  “你随我去后厨,拿些菜。”刘松抬步往后厨走,边走边说,“我那儿子叫他饿一顿,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颜芙凝笑:“我看是叔你舍不得叫他饿到。”
  刘松跟着笑。
  大堂这,傅辞翊压低声问李信恒:“她还买了什么?”
  除了吃食,还有两件包裹严实的物什,颇为神秘。
  关键是某个小女子刻意不叫他知道的模样,惹得他很想知晓。
  “许是姑娘想给夫子惊喜。”李信恒也小声道,“夫子,你就装作不知。”
第169章
有人吃瘪
  片刻之后,颜芙凝拎着食盒出来。
  傅辞翊与李信恒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抬步。
  颜芙凝走到他们中间:“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信恒笑:“姑娘真会猜,咱们两个大男人能说什么悄悄话?”
  颜芙凝仰头看傅辞翊:“没有么?”
  “没有。”傅辞翊浅笑淡声。
  三人上了牛车。
  李信恒赶起了车,也道出了近几日的顾虑:“姑娘,近来咱们没挖药材,也没去县城,我还算帮工吗?”
  颜芙凝温声道:“算,自然算。你这么多天护着我,难道不算做工了?”
  李信恒闻言,心里一阵高兴,连日来心头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今后我与夫子时常会来镇上,往后药材会继续挖,县城也会去。”颜芙凝笑着打趣,“夫子如今十五两脩金,付得起你的月钱。”她转眸看向傅辞翊,“对吧?”
  傅辞翊整了整衣袍:“对。”
  “那极好!”
  李信恒赶车赶得起劲,他今后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混了!
  颜芙凝小心地护着食盒:“李大哥,你缓着点,食盒内有汤汁。”
  “嗷,好!”
  李信恒心情好,一路不停唠嗑,讲的都是村里的见闻。
  颜芙凝偶尔插嘴问几句。
  傅辞翊则安静听着,惜字如金。
  这么一路回去,觉着路程都短了不少。
  回到村里,到了村口,傅辞翊这才开口:“我们走回去便是。”
  这个李信恒跟了一天了,他想与她单独走走。
  李信恒应声,牛车在自家门口停下。
  待傅辞翊与颜芙凝都下了车,李信恒便挥手与他们道别:“夫子姑娘,都慢走。”
  两人颔首,抬步走。
  却不想里正带着不少人经过。
  他冲着傅辞翊的背影嗤笑:“喏,就是那个人已被我辞退,如今还让人唤夫子。”
  旁人摇头:“啧啧啧,约莫夫子的名号一听就觉得颇有学问吧。”
  几人皆笑。
  李信恒昂首:“我家公子如今是青山学堂的夫子了!”
  语气颇为骄傲。
  他的嗓门又大,在场之人全都听闻,甚至连周围几户人家里头各自忙碌的村民都听见了。
  李信恒将鞭子收起,顾自又大声道:“青山学堂岂是小小村塾可比的?我家公子如今教的学生可都是要去考秀才的。有人年纪一把了,还没考上秀才呢。”
  里正怒火中烧。
  年纪一把,还没秀才身份的,说的就是他。
  此刻他却不敢反驳一句。
  因为青山学堂的山长便是本镇亭长。
  万一亭长催他将闺女的名登上宫女名单去,他找谁说理去?
  也不知这个傅辞翊走的什么狗屎运,才被他辞退,就当上了青山学堂的夫子。
  越想越郁闷,在几个朋友间有些抬不起头来,忙一顿快走。
  颜芙凝转过身去,悄悄对李信恒竖了个大拇指。
  李信恒高兴地挥了挥卷起来的鞭子。
  自家公子与姑娘,他得时刻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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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脚步刚刚进了自家院子,傅北墨与阿力就奔出来。
  阿力接过傅辞翊拎着的食盒,放去了灶间。
  傅北墨要去拎颜芙凝手中的物什,被颜芙凝摇头婉拒了。
  看她手上拎着的有两件物什的包装甚为精致,不禁好奇:“嫂嫂,这些是啥?”
  “好东西。”
  颜芙凝只道了三个字,就将物什放去了西厢房。
  傅辞翊思忖,莫非她真想给他惊喜?
  庆贺他当了青山学堂的夫子?
  还没深想,便听到母亲唤他们:“辞翊芙凝回来了?”
  “是,娘,我们回来了。”
  颜芙凝雀跃的声音自西厢房传出,不多时,人便去了堂屋。
  她坐到婆母身侧,笑盈盈道:“娘,夫君当上青山学堂的夫子了,每旬三天,每月上九天的课,脩金十五两银子呢。”
  “真的?”傅南窈惊得瞪大眼,笑容满面。
  “自然是真的!”颜芙凝颔首。
  “好事!”婉娘听得喜不自胜,“我就知道,有芙凝在辞翊身旁,辞翊的运道都好起来了!”
  颜芙凝亲昵地挽住婆母的胳膊:“那是夫君自个有出息,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傅辞翊唇角微扬,缓步进了堂屋:“确实得谢谢芙凝,是她要我去酒楼写菜名水牌,这才被亭长看到了我写的字。”
  如此机会便来了。
  “又不是谁被亭长看到了字,就能被聘为夫子的。主要你自个学问好,凌县秀才首名,又不是谁都能当的。”
  颜芙凝笑得娇俏,嗓音轻软。
  芙蓉面上漾着柔光,额角几缕碎发垂落,灵动娇美,一弯唇一弯眼都似在撩人心魄。
  傅辞翊捏紧手中纸包,只觉嗓子眼干涩,轻轻咳了声:“此次又拿了十本空白本,我回房去了。”
  “去吧,去吧。”
  婉娘拍拍挽在胳膊上的手背,巴不得儿子走远些,她们娘仨好说些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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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三月初十,是傅南窈傅北墨满十五岁的生辰。
  姐弟俩一早就给母亲磕了头,感谢母亲的生养之恩。
  上午,颜芙凝征求婆母的意见:“娘,我想请李大哥母子来咱们家吃饭,今日是南窈北墨的生辰,又是南窈及笄,如此家里热闹些。”
  “好!”婉娘应允,“孩子们过生辰是该热闹些。”
  颜芙凝便派阿力去李家请李母与李信恒来家吃饭。
  母子俩来了才知今日是龙凤胎的生辰。
  李母很不好意思:“我们都没准备什么礼。”
  婉娘笑道:“不用礼,你们来了,家里热闹。”
  这时,颜芙凝从西厢房取了礼物,分别给了南窈北墨。
  “谢谢嫂嫂!”姐弟俩齐声道谢。
  傅辞翊这才知道她买的神秘物什不是给他的。
  说心里有失落吧。
  或许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