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19章
  像是怕他家公子要去抢回来般,这帮夫子吃得狼吞虎咽。
  “公子,你又没得吃。”说话时,他想到一点,遂凑近了傅辞翊,轻声道,“其实姑娘也来了。”
  一直未说话的傅辞翊终于开口:“她来了?”
  “嗯,这会人就在夫子宿舍,公子若过去,应该能吃上几块葱油饼。”
  “怎么说?”傅辞翊甚是疑惑。
  颜芙凝去夫子宿舍,莫非是给他送饭菜?
  可李信恒来此,明显算是给他送了。
  李信恒道:“姑娘给郝家娘子送些菜过来。”
  傅辞翊正想着要不要去一趟宿舍,不是说想吃葱油饼,而是去见她一面……
  就这时,郝夫子笑道:“原来傅家小娘子给内子送菜了。”
  有年轻夫子问:“傅家小娘子便是傅贤弟的妻?”
  郝夫子颔首:“用我内子的话说,傅家小娘子长得跟仙女似的。”
  此言一出,好些年轻夫子起哄。
  “傅贤弟年纪比我们小,竟然成婚了。”
  “傅贤弟,快带我们见见弟妹。”
  傅辞翊决定不去见她。
  他侧头对李信恒道:“你回吧,回去路上护好她。”
  李信恒称是,将空盘子装进食盒,盖上盒盖,拎着食盒,大步出了膳堂。
  年轻夫子们又嚷开:“傅贤弟,你快去见你娘子,顺带让咱们见见。”
  “是啊,也好叫咱们看看郝家嫂嫂所言的仙女是何模样。”
  有人指着门外:“那个大块头走远了,傅贤弟,你真不去见你娘子?”
  傅辞翊抬眸,淡淡道:“我与她每日都见,不差这一刻。”
  另外一位年轻夫子道:“我知道了,傅贤弟不想叫咱们见他娘子。如此一来,咱们是越发好奇了。”
  众夫子笑。
  郝夫子道:“大家同在学堂共事,往后总有机会见的。”
  有人问郝夫子:“你与嫂子是何时见到傅娘子的?”
  郝夫子回忆道:“那日下雨,傅贤弟带娘子来宿舍过夜。”
  有年轻夫子恍然:“我说那晚怎么听到女子哭声。”
  霎时间,众人意味深长地看向傅辞翊。
  到底是一帮文人,即便嘴上没说什么,那眼神含的意思又多又复杂。
  傅辞翊按了按额角,淡声道:“并非你们所想。”
  众人纷纷颔首:“明白明白。”
  另一边,李信恒已与颜芙凝、彩玉汇合,三人出了学堂。
  回酒楼的路上,李信恒吐槽众夫子抢食的场景:“……这么一来,公子又没吃到,真是气人。”
  颜芙凝笑了:“莫要生气,以他的身手,若不想将葱油饼给人吃,旁人决计抢不到。”
  “姑娘说得对极!”
  “众夫子既然如此,只说明一点,他们与他相处得不错。”
  李信恒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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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神秘宅院,煊竹厅内。
  影七归来复命。
  他抱拳一礼:“公子,那姑娘已是人妻。”
  帘子后的男子嗓音温雅:“我知道。”
  既然知道,还叫他去查。
  影七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莫非他家公子有夺人妻之癖好?
  奈何自己不好多问,只禀道:“那姑娘名唤严芙凝,是凌县严家养女。”
  男子咳嗽片刻,俊眉轻蹙:“严家乃凌县首富,那她缘何要以卖药材为生?”
  “公子果然在关心那姑娘,可她已有相公。公子还说没心动,可公子所言,叫属下不得不往……”
  影七的话尚未说完,被男子打断。
  “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何话?”
  影七愁眉苦脸道:“公子,京城的……”
  男子冷喝:“影七!”
  影七膝盖一软,立时跪在地上:“那姑娘与傅家公子在去岁年底成的婚。”
  “那时,严家同日嫁两女,新郎便是傅家两位公子。”
  “新婚夜,新娘子入错了洞房。原本严芙凝该是傅大公子的妻,却因入错洞房成了傅二公子的妻。”
  “至于入错洞房的缘故,是傅家想将傅二公子赶出傅家,严家也不想要严芙凝这个养女,两家人背地里合谋设计好的。”
  男子又咳,半晌问:“她的真实身世呢?”
  影七答:“真实身世还有待查。据说她被严家收养,是严家二房夫妻命中无子女,这才抱养了她,因她命里有手足。”
  男子思忖半晌,道:“既然严家知道她命里有手足,势必知晓她的生辰八字。如此在本县以及周围几个州县查一查,可有人家丢过同样年岁的孩子。”
  影七颔首:“是,公子。”
  微顿下,他又道:“公子,据说那姑娘的八字极好,严家这些年来生意做大,与收养她也有关系。”
  “何以见得?”
  “严家人原本也不信的,自从将人赶出去后,严家生意开始受挫。只是他们生意做得大,一时半刻外人无从知晓真实情况。”
  男子指尖轻叩椅子扶手,喃喃低语:“八字极好。”
  莫非是她的八字好,一靠近她,他的症状就能缓解?
  应该有旁的缘故。
  念及此,他吩咐:“影七,速查她的身世。”
  影七抱拳:“属下遵命!”
  帘子后的男子缓缓捏了捏手腕,见影七没有走的打算,遂问:“还有何事?”
  影七将心里踱了几遍的话说了出来:“属下方才忘记说了,就是那姑娘与她相公先前有极大过节。”
  他其实不是忘记,只是不知要不要说。
  此刻看公子甚是关心那姑娘,他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吧。
  男子温声:“是何过节?”
  旋即又是一通咳嗽。
  “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就是那姑娘与傅二公子原本就有婚约,但她不满傅二公子家庭情况,在大庭广众之下退了傅二公子的亲,令傅二公子颜面扫地。如今他们成了夫妻,这姻缘大抵是有不小的嫌隙。”
  终于禀报完毕,影七拱手一礼,旋即离开。
  男子耳朵微动,听到后头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丁老有何见解?”
  丁老快走两步:“那姑娘在公子身旁,能缓解公子症状。虽说人已经成婚,但婚姻有嫌隙,公子何不将人弄到身旁来?”
第202章
羞羞的事
  丁老站到他对面,开始絮絮叨叨:“当然那姑娘已经成婚,如此配公子是差了点。”
  “再加她严家养女的身份,到底上不得台面。”
  “但老朽以为她对公子有益,要不将人买了当公子的丫鬟?若公子想,让她当个侍妾还是可以的。”
  “倘若公子喜欢她,抬为贵妾也是可行。毕竟那姑娘的容貌确实明妍,即便是京城贵女,也没见过谁能及得上她的容貌。”
  男子神情不辨喜怒,嗓音清润:“说完了?”
  丁老颔首:“请公子考虑一二!”
  男子咳嗽两声,笑了:“丁老,这些年来,你不光医术不见涨,做人也是越做越回去了。”
  丁老肃然问:“莫非公子想要她当正妻?”
  男子又咳嗽,良久才道:“我这副病体,何必无端陷害人?”
  丁老又道:“如此说来,公子是真喜欢那姑娘了?”
  “没有的事!”男子咳了两声,“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何她一来宅院,我便不咳了。”
  “光这点就说明公子与她有缘呐。”
  “莫再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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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跌时分,傅辞翊下了课,直奔刘记酒楼。
  颜芙凝见他过来,便叫他写了“葱油饼”的菜牌。
  菜牌干后,刘松喜滋滋地亲自挂去墙上,而后下了梯子,细细端详。
  “酒楼有闺女,生意不愁做,中午的葱油饼卖得比米饭都好。”
  有伙计道:“那是葱油饼好吃啊。”
  颜芙凝忽感肚腹有些难受,遂开口:“叔,之后几日我大抵不会来酒楼了。”
  刘松转过身去,颔首道:“有葱油饼,又有闺女说的折扣法子,酒楼的生意定好,闺女就在家歇息吧。”
  颜芙凝道了谢,提出此刻要归家了。
  刘松便去后厨拎了只食盒出来:“里头是猪腿肉,多吃点,腿脚的伤虽然好了,但还是得好生休养。”
  “谢谢叔!”颜芙凝接下食盒,随傅辞翊出了酒楼。
  李信恒与彩玉急急跟上。
  到了牛车上,颜芙凝甫一坐下,就黛眉蹙起。
  彩玉见状,关切问:“姑娘怎么了?”
  颜芙凝摇了摇头。
  傅辞翊听闻彩玉所问,遂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颜芙凝,只见她面上似有痛苦之色,遂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问:“不舒服了?”
  颜芙凝垂了眼眸,对彩玉道:“你过来,我靠一下。”
  肚腹痛得她直不起身。
  彩玉起身,准备坐到自家小姐边上,却不想傅辞翊将肩膀往小姐边上挪了挪。
  不光如此,他还抬手将她家小姐的头拨到他的肩头。
  “信恒,车子速度能快些么?”他清冷出声。
  李信恒道:“能,能再快些。”
  “那就快些。”
  “好。”
  颜芙凝痛得不想说话,也不想提什么男女大防,她此刻就想有个肩膀靠一靠。
  旁的事,已然顾不得了。
  车子比往常快了不少。
  到村口时,颜芙凝闭着眼,傅辞翊便吩咐李信恒将车赶到自家院子前。
  一到自家院外,傅辞翊便将颜芙凝抱下了车,直接抱去了西厢房。
  将人放下,他便去了灶间。
  彩玉一路紧张兮兮,将牛车上的物什都放去堂屋后,来到西厢房:“小姐今日都好好的,这会子是怎么了?”
  颜芙凝道:“要来月事了,许是昨日与今日累到了。”
  彩玉惊讶:“小姐来过月事了?”
  “来过两回。”
  “小姐绝对是累到了,以往哪里干过那么多活计,彩玉好心疼。”
  说话时,她帮她盖上被子。
  这时,傅辞翊回屋,手上端着一碗红糖水:“先喝碗红糖水,红糖姜水我已经叫南窈在煮了。”
  “好。”颜芙凝去接碗。
  奈何碗烫手得很,她忙不迭地缩回手。
  傅辞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汤勺搅动红糖水,而后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应该不烫了,你喝喝看。”
  颜芙凝探过头去,小小喝了一口,发觉是不太烫了,遂将汤勺上的都喝掉了。
  彩玉见自家小姐被喂红糖水没有抵触,傅辞翊看上去颇会照顾的模样,再加方才车上的一幕……
  她想了想,便出了西厢房。
  脚步在门口一顿,心里一盘算,她将西厢房的房门给关上了。
  傅北墨瞧见她关门,嚷着问:“关什么门啊?”
  彩玉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傅北墨便走到她身侧,小声问:“为何关门啊?”
  “姑娘人不舒服,姑爷在照顾呢,不好叫旁人瞧见。”
  “嫂嫂不舒服了?”傅北墨心头一紧,“我得去看看。”
  彩玉拉住他:“北墨公子,您可别去。”
  去了,不就是捣乱么?
  傅北墨不高兴了:“我为何不能去?”
  “姑娘与姑爷是夫妻,你作为我家姑娘的小叔子,不方便去看。”
  傅北墨捂了嘴,嗓音嗡嗡的:“我知道了,哥哥嫂嫂在做羞羞的事!”
  彩玉傻眼,这个傻公子,他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