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21章
  颜芙凝微靠在床头:“怎么了?”
  傅辞翊叹息:“已是半夜,娘早已熟睡。”
  颜芙凝抱歉道:“哦,对不起,我方才疼糊涂了。”
  没意识到婆母早已睡下。
  “你别如此说。”男子解释,“主要是娘一旦被吵醒,很难再次入眠,这是老毛病了。娘带我逃到凌县时,就落下了夜里不能安寝的毛病。”
  颜芙凝缩到被窝里,闭上眼睛:“我忍忍就过去了。”
  音色娇娇弱弱的,整个人更是脆弱得很。
  傅辞翊眉心一皱,一把扯了床上悬着的床单,扔到箱子上。
  床单在空中“咻”的一声飞过,惊得颜芙凝睁大眼。
  入目,床架上的绳子也被他解了。
  “你作甚?”
  他不待如此欺负人的吧?
  男子没回话。
  他打开箱子,将先前村塾那床双人被取了出来,替换掉床上的两床被子。
  颜芙凝不光肚子疼,此刻整个人更是惊得瑟瑟发抖:“傅辞翊,你想作何呀?”
  他瞥她一眼,挥手熄了灯火,钻进被窝。
  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拥在了怀里。
  她的身子果然很凉,手脚皆凉。
  突如其来的拥抱教颜芙凝不敢乱动。
  此刻的他们,只穿着薄薄的里衣,肌肤虽未直接接触,但若有似无的触感令她脑袋懵掉。
  傅辞翊这才道:“我身上热得很,你把我当成汤婆子就成。”
  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她的手指,觉得她没抵触与反抗,他才缓缓将绵软发凉的小手捏在了手心,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暖着她的手。
  嗓音又低又哑:“你觉得够暖的话,我帮你按揉肚腹。”
  颜芙凝羞得不行:“不用了。”
  若说在学堂她抱着他的脖颈睡过,可那时她是睡着状态,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实实在在被他抱在怀里,心跳登时如鼓。
  “颜芙凝,你不必有负担,我只是汤婆子。”
  话落,男子的另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肚腹上。
  颜芙凝一惊:“啊,别!”
  小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忙去抓他的手腕。
  然而,他的手好热啊……
  他缓缓按揉着,腹痛神奇地缓解不少。
  她红透了脸,小声道:“谢谢!”
  更要命的是,少女带着馨香的呼吸更是丝丝缕缕地拂过他的喉结。
  傅辞翊喉结滚了滚,身体滚烫,整个手掌更是僵得不行,热得不行,却不得不轻缓力道,缓慢按揉。
  腹痛渐渐好转,颜芙凝这才敢动了动身子。
  她从来不知男子的身体能热到此般程度。
  真的是一只人形暖宝宝。
  好暖,好热。
  熬了半宿的困意涌上,她竟缓缓睡了过去。
  睡着后,她的胳膊又无知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与先前那次不同,此次傅辞翊唇角微微动了动。
  原以为自己大抵会失眠,没想到自己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早,他先醒来。
  掀被下床,穿衣时,发现裤子上沾了抹血迹。
  霎时间,耳尖红似滴血。
  在帘子后悄然换了裤子,想了想,终究将裤子卷起,塞进了被子里。
  只是,他的裤子上沾了她的血,那她身上……
  而她此刻还睡着,睡得异常香甜。
  他该不该提醒她?
第205章
顺毛捋他
  待他穿戴整齐,往她那侧床头走了两步。
  他还是想不好该不该告诉她。
  万一她还没睡够,将人吵醒,委实不该。
  颜芙凝正睡得迷糊,似醒非醒间,觉得眼前笼了道阴影,眼睛眯开一条缝。
  不开这条缝没事,一开,惊得她瞪大眼。
  只见平日里冷冰冰的某人就站在她床头,盯着她。
  盯得她毛骨悚然。
  一个激灵,瞌睡虫登时跑了个精光。
  “你,你如此看我作何?”
  他这么瞧着她,怪吓人的。
  傅辞翊俊面渐渐升起一抹薄红。
  他以拳抵唇,战术性咳嗽一声,哑声道:“你那个,有渗出来。”
  “啊?”颜芙凝掀开被子瞧了,“没有啊。”
  傅辞翊不知该不该说他的裤子上染上了,若是说了,她指不定要如何检查她的身子。
  一想到这点,他不知所措……
  遂只好道:“那我出去了,你再睡会。”
  颜芙凝在被窝里动了动,嗓音是刚醒时的软音:“对了,柴房有一背篓的青菜,你帮我带去酒楼,叫刘叔与余叔自个分。”
  “好。”
  男子应下,忙不迭地出了屋子。
  颜芙凝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继续安睡。
  不得不说某人的身体真是热乎,这一夜过去,她肚子竟不太疼了。
  又睡了半个时辰,她起床。
  一掀被子准备叠起,竟叫她发现了他的裤子。
  昨日他特意穿了里裤睡的,肌肤没与她接触,还蛮绅士的。
  颜芙凝唇角弯了弯,拎起他的里裤准备叠起,却不想叫她发现了一抹血迹。
  血迹?
  她将棉被全都堆到床头,床单上很是干净,忙扭头看自己的裤子。
  果不其然,屁股后也有一抹血迹。
  天哪!
  这么说来,是昨夜他抱着她睡时,渗出了,正好沾染在了他的裤前。
  怪不得他清早盯着她看。
  太糗了!
  纯情的某人该不会有心理阴影了吧?
  毕竟这血是……
  她得哄哄他,顺毛捋一捋。
  只是,今日怎么捋?
  荷包!
  对,今日就把荷包做好,在上头给他绣花。
  打定主意,颜芙凝换了裤子,穿戴妥当开了门。
  堂屋坐着的傅北墨见西厢房房门终于开了,小跑过来。
  “哥哥说嫂嫂不舒服,让我们别吵你。嫂嫂,你这会好些了么?”
  “好些了。”
  颜芙凝微微笑了,前去洗漱。
  待用完朝食,她将两条带血的裤子塞进木盆,端着去河边。
  裤子上的血迹不便叫旁人瞧见,她将裤腿堆在上头。
  她一出院子,傅北墨与孟力便跟在后头,连彩玉也跟了去。
  颜芙凝扭头看他们:“你们都跟着我作甚?”
  傅北墨:“胡家人坏,该防着!”
  孟力:“对,上回就是在河边出的事,公子去学堂了,我们就该照顾好嫂嫂。”
  彩玉伸手去端木盆:“姑娘要洗衣裳,喊我就成了。”
  颜芙凝不肯把木盆给她:“这些我自个会洗的。”
  彩玉知道自己的力气大,不敢抢,只问:“为何不要我洗?”
  傅北墨笑道:“肯定是你洗得不干净。”
  彩玉:“北墨公子别瞎说。”
  颜芙凝轻声道:“裤子我自己洗就成了。”
  彩玉往木盆里瞥了眼:“我怎么瞧着有一条裤子挺大的,不像是姑娘的。”
  傅北墨好奇地凑上来,也瞧了一眼:“我知道,肯定是我哥的,自从嫂嫂来了我们家,我哥的衣裳都是嫂嫂洗的。”
  颜芙凝一噎,终于道:“对,这条确实是傅辞翊的,他是我夫君嘛,他的裤子我洗就成了。”
  万不能叫人知道她在他的裤子上沾了血。
  遂快走几步,下了河埠头洗裤子。
  彩玉跟在她身侧,压低声问:“小姐,你是不是裤子上沾了那个啥?”
  颜芙凝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瞧了眼站在岸边闲聊的两少年。
  彩玉会意,便用身形挡住自家小姐搓洗裤子的动作。
  傅北墨弯腰捡了几颗石子,往河对岸掷过去。
  “我也想嫂嫂洗,奈何哥哥都叫姐姐给我洗衣裳。”他转头对孟力嘟囔,“嫂嫂洗的衣裳香喷喷的,姐姐洗的衣裳,香味很少。”
  孟力也捡了几颗石子,打水漂,听闻傅北墨所言,忍不住道:“南窈小姐洗的衣裳应该也香的吧。”
  “你怎么知道?”傅北墨问他,“莫非我姐姐给你洗过衣裳?”
  “我怎么敢?我穿了南窈小姐缝的衣裳,她缝的衣裳就是香喷喷的。”
  “哼,她给我缝的衣裳,怎么不香?”傅北墨不高兴了,转眸看到孟力的石子扔过去,能劈开一朵朵水花,“你教教我。”
  孟力将捏石子的手势给他瞧:“你得这么捏,斜着劈出去,不要直接抛,更不要丢。”
  傅北墨有模有样地扔过去了一块,虽只一朵水花,但水花甚是漂亮,他便又扔了一块。
  虽说两少年打着水漂玩,但只要有人靠近河埠头的脚步声传来,他们就会警惕地转头看。
  发现来人不是胡家人,他们便继续玩。
  不多时,颜芙凝洗好裤子。
  彩玉帮忙端过木盆,小声提醒:“若是水冷,这种时候可不能洗的。”
  颜芙凝微笑:“如今的河水不冷了,只洗这会没事的。”
  两人往前走,两少年便跟上。
  回到家里,颜芙凝晒好裤子。
  想到荷包上要绣花,自个不会,遂去问傅南窈。
  傅南窈正在东厢房内缝衣裳,见她进来,拍拍床沿:“嫂嫂快坐。”
  “你缝的是谁的衣裳?”
  傅南窈往母亲身上比划了下:“给娘的。”
  颜芙凝颔首:“嗯,这颜色衬肤色,娘穿了好看。”
  婉娘目光虚无地笑了:“我一个瞎子,再好看的衣裳穿在身上,自个也瞧不见。”
  颜芙凝坐到婆母身旁,脑袋凑过去在婆母肩头蹭了蹭:“咱们能瞧见,娘穿得漂亮好看,咱们瞧了便喜欢。娘,您可知道自己有多美么?”
  “芙凝这孩子,就能暖到我心窝里去。”婉娘怜爱地抚她的背脊,“为娘我早已忘记自己是何模样了。”
  “那我告诉娘,娘瞧着可年轻了,才二十多岁呢。”
  婉娘忍不住拧她的脸蛋:“我儿的小嘴怎么这么会说话呢?娘都三十七了,如何瞧着才二十多岁?”
第206章
动不动手
  傅南窈也道:“嫂嫂说的是实话,娘瞧着就是年轻漂亮。”
  婉娘含笑摇头:“今儿你们的嘴都抹了蜜吧?”
  三人皆笑。
  待笑够了,颜芙凝问傅南窈:“你会绣花么?”
  傅南窈颔首:“会的,嫂嫂要绣什么花?”
  颜芙凝道:“我就是问问,你说绣花要学多久?”
  她想给他绣祥云、海潮亦或松竹之类的,此般纹样适合男子。
  却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给傅辞翊做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