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68章
  待到深夜,他都没见她回房。
  搁下书,傅辞翊捏了捏眉心,今日的状态,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没想到她如此不待见他。
  忽而冷笑出声,退亲在前,她本就不待见自己。
  又过一刻钟,终于,几款花样子商议好,颜芙凝拿着纸笔回房。
  见他不在房中,她站到院子,环视一周,竖耳细听,茅房方向好似传来水声。
  也是,夜已深,他大抵在隔间洗漱了。
  颜芙凝便去灶间打了热水,回房洗身子。
  待傅辞翊洗完回来,发现房门关着,里头绵绵水声不绝,他转身去了堂屋。
  堂屋内转了一圈,一来没书看,二来心情烦躁。
  看到先前李信恒送他的酒。
  傅辞翊直接拿了桌上的茶杯,就倒了一杯饮。
  颜芙凝洗完倒水时,发现堂屋亮着灯。
  不仅如此,夏风一吹,堂屋内的酒气拂过她的鼻尖。
  他在喝酒?
第282章
你是我的
  遂回房放了木盆,去了堂屋。
  已是夜阑人静之时,颜芙凝压低声问他:“都要睡了,你怎么喝酒?”
  他不接话,瑞凤眼眼尾含了丝红意,直直盯着她。
  颜芙凝抿了抿唇,去夺他手中的杯子。
  男子一下举高,她压根够不到。
  够不到,她索性不够了。
  “没有下酒菜一起吃,伤胃的。傅辞翊,你几个月不回家,怎么变得酗酒了?”
  “我酗酒?”
  他短促轻笑,一口气将杯中酒饮尽。
  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似饮水一般,又眨眼喝光。
  颜芙凝看得惊愕:“这是白酒,如此饮下去,非醉了不可。傅辞翊,我拖不动你。”
  男子又笑。
  她没说抱,也没说拉,只说拖。
  提起酒坛就往杯中倒酒,由于急,不少酒水倒出杯外,杯里唯有大半杯。
  “颜芙凝,今日与人相见甚欢,是否?那人能为你从京城再次来此,可见情谊颇深。”
  颜芙凝恼了:“你,不可理喻!”
  他是有公干。
  是孙大人陪同来的,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再则孙大人先前曾说会在忙秋闱之前,再来吃一次佛跳墙,本就是酒楼与孙大人约好的事。
  而神秘公子的出现,她也很意外。
  最关键的是,她与神秘公子清清白白,哪里来的情谊颇深?
  还相见甚欢?
  “是,相见甚欢,他送我那么多书,我又是酒楼小掌柜,有生意,当然笑脸相迎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却不想被他扣住了手腕。
  大手钳住她细瘦的手腕子,令她走不了分毫。
  她去掰他的手指:“你放开,别耍酒疯!”
  嗓音不自知地含了娇弱鼻音。
  男子的手却是越攥越紧,另只手拿了酒杯往口中灌酒。
  饮罢,冷声道:“你且记着,离两年期到,还远着。”
  “莫在期间与旁的男子有纠葛,你可明白?”
  “而今,你是我的妻,我的!”
  他一口气说了颇多,后一句话说得一字一顿的,听得颜芙凝怔在当场。
  她又气又恼:“我都说了,没有纠葛,你怎么不信我?”
  “还有,你也给我记着,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你也只是我名义上的夫。”
  越说越气,她捧起酒坛也在空杯子里倒了酒。
  桌面上的竹制茶杯比寻常酒杯大,颜芙凝甚有自知之明,自己从未喝过酒,遂只倒了半杯。
  “三个月前吵,三个月后又吵。你该不会又要我把他送的书都烧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烧。”
  话落,她将杯中酒饮了。
  从未喝过酒,再加白酒辛辣,咳得她小脸泛红。
  傅辞翊见状,去抚她的后背,被她躲开。
  “别碰我!”她眼眸泛起潋滟的红,水盈盈地含着他清俊的容颜,“傅辞翊,我好讨厌你!”
  “你终于说实话了。”
  书社退亲那会,她就讨厌他。
  自成婚后,她从未再说过此番言辞。
  今夜听闻,他尚未热的心倏然凉了。
  颜芙凝打了个嗝,昏昏沉沉的,觉得很不舒服,遂奔向西厢房。
  哪里想到半杯酒酒劲有这么大,才走几步,她便跌跌撞撞的。眼前的房门都有了重影,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傅辞翊急步跟去。
  颜芙凝觉察,缓缓转头,奶凶奶凶地警告:“你别碰我,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呃……”
  又打了一个酒嗝。
  傅辞翊只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以防她摔了。
  只见她身形不稳地进了屋,摸索着床沿,坐到床头,脑袋往枕头上一靠,缓缓闭上了眼。
  殷红的唇瓣嗫喏着重复:“别碰我,我很凶的。别碰我,我很凶的。我可凶了,非常凶。”
  傅辞翊摇了摇头。
  她是他见过的醉酒最快,酒量最差的人。
  嘴上说着凶,整个人软乎乎的,软得他适才凉下的心,不禁郁闷起来。
  想到堂屋的油灯还亮着,酒坛也没封好,傅辞翊回了堂屋处理。
  等他再回到西厢房时,就看到她迷离着双眸缓缓坐起身。
  颜芙凝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又揉了揉眼,看到他回来,起身去推他。
  “回你的学堂去。”
  傅辞翊道:“不回。”
  “不,你要回,你要住到秋闱前呢。”
  “颜芙凝,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定要我回去?”
  “对,你回去好了,让我被狼吃掉。”
  傅辞翊懵道:“狼?”
  她哭了:“都是你,你那次半夜回来敲门不出声。初一夜里狼真的来了,敲门也不出声,我以为是你,就开了门。”
  傅辞翊惊愕:“什么?”
  “初一那晚,狼真的来了!”
  芙蓉面上,两行清泪扑簌簌地滑落。
  “我好怕,好怕。”
  娇滴滴的人儿,此刻说起此话来,浑身颤巍巍地抖。
  “如果不是你之前半夜敲门不出声,我就不会给狼开门。那个时候我好怕呀,可是你不出现。”她紧紧地抓了他的衣袖,“救我的是北墨,不是你。”
  “傅辞翊,我又哪里惹你了?”
  她猛地放开他的袖子,恼怒极了,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甚为剧烈。
  “你莫名其妙的,我尽量顺着你,不惹你。可你一回来就与我吵架,我讨厌与我吵架的你。”
  说到此处,她开始哽咽,哭得一噎一顿的,瞧得人心都要碎了。
  傅辞翊一怔,她原来只是讨厌与她吵架的他,遂伸手帮她拭泪。
  生怕弄疼了她,指腹拂过面颊时,甚为轻柔。
  眼前的少女莫名可爱,虽说醉了酒,却丝毫不影响口齿的清晰度。
  就在这时,颜芙凝捏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快从我梦里出去。”
  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无。
  傅辞翊揽住她,将人往床边扶。
  她又推他,推得自己跌坐在床上。
  呜呜地哭。
  傅辞翊跟着坐下:“我不走了。”
  “三个月前吵架,如今又吵,我不想与你过了,梦里也不想。”
  男人抱住她,顺着她的话轻哄:“好,不过不过。”
  那是不可能的。
  哄着哄着,再加软玉在怀,他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颜芙凝懵住了。
  怔愣半晌,大叫出声:“软软的,我额头上有东西软乎乎的,带着凉意。傅辞翊,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毛毛虫?”
  毛毛虫?
  傅辞翊:“……”
  他的唇是毛毛虫?
第283章
别脱衣裳
  颜芙凝吓得直哭,抓着他的衣裳,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
  “你快救救我。”
  音色哀婉,带着恳求,娇弱得仿若要被什么洪水猛兽给吃了。
  傅辞翊无奈:“没有毛毛虫。”
  “有!”
  她抽泣得一抖一抖,显然吓得不轻。
  傅辞翊不明白她因何怕。
  不过知道她素来娇气,遂顺着她的话,手指在她额头拂过:“有有有,我抓走了。”
  她这才不哭。
  旋即轻拍她的背脊:“醉了酒,乖乖睡,好么?”
  “唔。”
  她娇软地应了一声,上了床躺好。
  傅辞翊刚靠坐至床头,她软软的身子就往他的身体靠来。
  今日,他竟然亲了她?!
  可是她醉了酒软软糯糯,又奶凶奶凶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哭得又很动听……
  颜芙凝终于安静下来。
  片刻过去,她在他身侧动了动,似觉得热,小手开始解身上的衣裳。
  衣襟解开,小衣已然露在男子的眼皮子底下。
  心口一抹明晃晃白腻的肌肤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傅辞翊慌了,忙按住她的手:“小祖宗,别脱!”
  颜芙凝闭着眼,梦呓:“为什么不能脱?这些天我都是脱了睡的。”
  “太热了。”她竖起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告诉你,幸好傅辞翊不在,不然我怎么可能脱的呀?”
  傅辞翊一手按住她的小手,一手扶额。
  适才分明喊傅辞翊,此刻又说傅辞翊不在。
  醉酒成她这般,他是服的。
  颜芙凝脱不了衣裳,闭眼挣扎。
  今日这梦太过分了,竟然不许她脱衣裳。
  直嚷:“我不光要脱衣裳,还要脱裤子呢。”
  说着,小手去解裤腰带。
  傅辞翊一个头变两个大,只好在她身旁躺下,一手按着她,大长腿一跨,将她的双腿压住。
  这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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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芙凝睡得浑浑噩噩,脑袋因醉酒发胀,夜里做了好些梦。
  翌日清早起来,只记得一个梦。
  她睁开眼,床上只她一人。
  迷迷糊糊地记得昨夜傅辞翊在堂屋喝酒,后来她回房了,他跟进来,她便赶他走。
  以他的性子,约莫那时回学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