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般状态,没眼看。
孟力瞧得脸红,忙背过身去。
傅北墨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光瞧了,还与正出东厢房的母亲说道:“娘,嫂嫂像只猫儿,抱着哥哥。双手勾在哥哥的脖颈上,双腿缠在哥哥的腰身上,好羞人。”
婉娘摸索着遮住傅北墨的眼:“你这孩子,非礼勿视!”
傅北墨扒拉掉母亲的手,看哥嫂如此,莫名有些不高兴。
傅辞翊笔直站着,也不托着她的身子,清冷出声:“下去。”
“我不,有老鼠!”颜芙凝吓得惊魂未定,闭着眼,慌乱指了指灶间外头一角,“老鼠还在那,我不想去做饭了。”
傅北墨与孟力这才反应过来,嫂嫂此举是因惧怕老鼠。
“嫂嫂别怕,我也能保护你的,我帮你打老鼠。”傅北墨大喊一声,与孟力一道往灶间冲去。
听说有老鼠,彩玉忙去柴房取了锄头也加入抓鼠的战斗。
傅南窈则被吓到,扶了母亲回房,不敢出来。
院中只站着傅辞翊,颜芙凝仍旧挂在他身上。
见她还没下去的意思,他凑到她耳边低语:“莫勾我。”
此般姿势,不免教他想歪了。
颜芙凝惊愕,倏然睁眼,迅速从他身上跳下。
谁要勾他?
不要命了?
“我怕老鼠蟑螂之类。”她小声解释,“不是故意跳你身上的。”
男子睨她一眼,回房写字去了。
不多时,抓鼠三人组来到颜芙凝跟前。
“老鼠往屋后跑了。”傅北墨很惭愧没抓到令嫂嫂害怕的老鼠,低声问,“嫂嫂还做菜么?”
“做的,你们陪我去灶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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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饭时,家里人说起傅辞翊在州府期间,村里的见闻。
说里正闺女阿莺,是真的出发去京城了。
至于胡阿静,先前的事情一出,没了面子,没人上门说亲。近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为何。
这么聊起,傅辞翊是一句话都不接,颜芙凝偶尔还问几句。
直到傅南窈问:“哥,秋闱成绩何时出来?”
傅辞翊淡淡开口:“秋闱阅卷需半月,龙虎榜大抵会在九月初张榜。”
颜芙凝想到,九月初张榜,神秘公子的公务完成,故而能来凌县。
身旁的他,莫非又因此置气?
回房后,见他一直不作声,颜芙凝便也沉默。
直到就寝前,她终于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酒楼有生意,我不能拒绝的。还有,他送我医书,我请吃饭也是情理。”
“我缘何生气?”
傅辞翊神情淡淡。
将来,她又不是他的谁,他又何必生气?
“不生气就好。”
说罢,她开始悬挂床单。
傅辞翊清冷道:“床单垫着睡,今夜我还可以帮你按揉小腹,唯一条件是今夜不能再咬我。”
颜芙凝手上动作一顿:“我何时咬你?”
“昨夜你睡着后。”他问,“你是不是梦见什么?”
颜芙凝垂下眼睫:“没什么。”
“我怎么听你说我撕你衣裳?”男子又问。
心跳倏然慌乱加快,她只好道:“我大抵在说梦话吧。”
她不知道现实中也咬了他。
此刻,面对他的提问,她可不敢说梦里他要了她的身子。
放下床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男子淡声:“无妨,不必看。”
她却坚持:“我咬的,我负责。”
以后被他真正的娘子看到肩上有伤口,是不是不太好?
念及此,她极小声嘟囔:“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话被他听见,傅辞翊的脸倏然冷下:“敢咬我,却不敢留下痕迹?”
“我不是故意咬的,你就让我看看吧,好不好?”
她本就软的嗓音,这会子压低了说,简直能酥掉人的骨头。
傅辞翊坐下,算是同意她看。
颜芙凝伸手捏住他的衣襟:“是左侧肩膀吗?”
今日是看他一直按揉左肩来着。
男子颔首。
她将他的衣襟解开,露出左肩。
男子白皙有力的肩头赫然有两排牙印,已有结痂,可见咬得颇狠。
颜芙凝取出先前丁老给的药膏,指尖取出部分膏体,轻轻涂抹伤处。
“药膏有活血化瘀,恢复伤口的作用。”
她一边说,一边轻抹。
傅辞翊侧头望了一眼自己肩头的齿痕,沉声问:“你咬人,是肚子疼得受不了,还是梦魇所致?”
说起做梦,颜芙凝立时变得泪眼婆娑。
傅辞翊蹙眉:“梦见被人欺负?”
她没回答。
“你喊我名字,如此梦里欺负你的人是我?”他再度问。
就在车上亲了她的额角,她就如此剧烈反应,竟然做了噩梦。
傅辞翊面对她的沉默,莫名烦躁,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梦里的我如何欺负你?”
颜芙凝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梦里,他与丞相千金定了婚期。
大婚未到,他却来别院,不仅强吻,更要了她。
本该他与丞相千金在新婚夜做的事,他却与她做了。
昨夜梦到的便是她初次被他要了身子的场景,难以启齿,又仿若亲身经历。
而此刻他肩头的齿痕,竟与梦里的一般!
傅辞翊捏她下巴的手指用了劲:“回答我。”
第319章
谁勾我腰
下巴吃痛,颜芙凝黛眉蹙起,脑中回放着清晰又不堪的梦境:“我,我不太记得清了。”
傅辞翊不信她的说法,直言:“你醒来便怕我,可见所梦是令你害怕之事。”
颜芙凝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他的眼。
眼前的他,一双清冷的黑眸,轻易便能直抵人心。
不得不说他真的智多近妖。
与此同时,她脑中迅速转着,自己该怎么说,既能应对此刻的局面,又能不说出真实的梦境?
念及由他转述的几句梦呓,她开口:“我梦见自己被你强吻了。”
果不其然,他又问:“你说我撕你衣裳?能狠到咬我,既被我吻,你如何咬我肩头?”
她嗫喏着唇瓣:“衣裳被你撕破,身子被你看光后,我才咬的。”
傅辞翊眉峰紧聚:“就因为我亲了你额角?”
颜芙凝摇头:“为何做那样的梦,我也不知。”
她是真不知为何做那梦。
梦境比书中所写更为真实。
书上没写的细节,梦里甚是清晰。
每一分心慌,每一丝感触,每一毫痛感,全都无比真切。
傅辞翊看她眼眶含泪,又拼命不想落泪的模样,不禁想抱她安慰,然而还是硬生生改成捉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莫怕我,可好?”
颜芙凝点了头,也道:“那你别生气,我咬了你,你别生气。那位神秘公子又要来,你也别生气。”她坦诚,“我,我最怕你生气了。”
傅辞翊终究将她揽入怀里,悄然在她发顶亲了亲。
光亲发顶又不够,鬼使神差地哑声问:“我可以亲你么?”
话落,捏住她的双肩,目光沉沉看着她。
颜芙凝捂了自己的唇:“你……”
男子不疾不徐道:“我亲一下额头,看你会不会再次梦魇?若查不出梦魇根源,万一下回你拿了枕下匕首,那落我身上的不是牙齿,而是匕首。”
被他唬得心慌,她可不敢杀他。
但联系到自己做梦咬了他,她更慌。
万一下次再做此般梦时,她又如何了他,他将她反杀了呢?
越想越惊惧,颜芙凝只好遂了他:“真的只亲额头吗?”
他颔首:“嗯。”
她扬起头,闭了眼。
男子的视线落在她樱红的唇瓣上,唇瓣娇柔,泛着莹润光泽,仿若勾人采撷。喉结上下滑动,终究还是克制地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薄唇贴她肌肤良久……
颜芙凝全程屏息,小手局促极了,握起又放开。
傅辞翊放开她,见她呼吸急促,不禁笑她:“方才怎么不呼吸?”
她垂下眼睫,声若蚊蝇:“我不知该做什么。”
加上紧张,她就屏住了呼吸。
男子又笑:“我又不吃人,勾人小精怪。”
颜芙凝懵:“怎么又喊我小精怪?”
男子反问:“今日谁将腿勾我腰间?”
闻言,颜芙凝窘得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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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贡院。
影五候在主子的办公之所外,看主子还在忙碌,便没去打扰。
今日他完成任务,下午便回到州府。
只是主子一直在忙,无暇见他。
就这时,房门打开。
影五旋即上前:“公子,芙凝姑娘有信给您。”
男子吃惊:“哦?”
影五从怀中掏出纸条:“姑娘临时写的,说是公子若寅时还不睡,咳嗽会加剧,望公子好生歇息!”
男子接过纸条展开迅速看了,温润笑道:“她的字甚好。”
影五含笑又道:“姑娘说等公子去青山镇,请公子吃饭,酒楼内的菜肴任公子吃。”
男子咳嗽两声,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而凑近影五。
“你今日吃了什么?”
“葱油饼,姑娘给的。”影五拿出油纸包,“还剩下一块,属下等会就吃掉它。”
多好的姑娘啊!
命人给他灌水,给他吃葱油饼,待他尚且如此,倘若公子能获其芳心,那该是何等美事!
男子伸手:“拿来。”
影五很不情愿地将饼递给主子,小声道:“公子,饼早冷了,不好吃了。”
“无妨。”
男子接过葱油饼,当即咬了一口。
而后回房,细细捋平纸条上的褶皱,寻了本厚书,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夹在其间。
影五见状,颇为吃惊。
丁老踱步过来,轻声道:“嫣儿小姐的物什,公子可不曾如此对待。”
影七也过来,他拉了一把影五:“我有事与你说。”
影五与房中的主子道了一句:“芙凝姑娘说让公子早些休息。”这才与影七走开。
两影卫来到僻静角落。
影七低声问:“公子近来有事皆让你做,你帮我出个主意,我如何能重得公子信任?”
影五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影七砸吧嘴:“嫣儿小姐那得来的银钱,我全都还了,可此事还是不能让公子信任。”
影五道:“我看公子待芙凝姑娘不同,你先前不是也瞧出来了?既如此,等时机合适,你求求芙凝姑娘,指不定有用。”
影七一拍脑门:“芙凝姑娘有夫君,这个傅二公子甚是碍事。公子要与芙凝姑娘在一起,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