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芙凝又道:“我会让夫君尝到诸多不同的口味,夫君莫要掐着我的腰可好?”
傅辞翊俊脸发红。
接吻还有不同口味的?
小妮子莫非是从话本子上学的?
当即放开她,允她坐到一旁。
颜芙凝悄然吐了口气。
真怕疯批什么时候发疯。
疯得还莫名其妙的,她完全抓不住规律。
适才分明是高兴的事,他便生扯到他们的问题上来。
那不是添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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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傅府前厅内,争吵声渐熄。
严二爷道:“方才那通房,我记起来了,是前段时日我定下,让黄傲冬送去的暖床婢。”
傅正青沉脸:“暖床婢?”
严二爷解释:“明赫与海棠建议我,我这才命人牙子寻人,好去离间逆女与傅辞翊。”
在众多女子中,他选个了容貌姣好的,哪里想到竟然是傅明赫先前玩弄过的女子。
更没想到的是,那女子早生下了傅明赫的女儿。
傅正青闻言,怒指傅明赫与严海棠:“如今倒好,被人反将一军。”
离间计谋竟然是傅明赫严海棠想的。
今日人家上门来羞辱,倒不是说令他堂堂县令丢了脸面。
自个儿子有私生女一事,并未丢脸。
而是适才傅辞翊全程淡然立在那,比之以往更为冷肃,教他这个长辈的心底隐约起了惧意。
总觉着有朝一日,傅辞翊将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这时,傅明赫道:“好在事情没有损失。”
严海棠冷笑:“是没损失,相反你还得了个女儿,好得很!”
傅正青正心烦,当即呵斥:“如此一来,傲冬客栈的幕后老板是咱们,便被他们知晓了。”
以往他想傅辞翊成了与傅北墨一般痴傻的人,如此便不能参加科举。
而今看来,他得使点手段,送其归西,好教其早日与养祖父母于泉下相聚。
“无伤大雅。”严二爷笑了,“即便知道,商场如战场,客栈与酒楼的竞争已然开始。”
严海棠伤透了心,掩帕哭泣。
两家相商片刻,一致决定让严家人将她接过去小住。
二老太爷命傅明赫同去。
待二老太爷与傅正青亲自将严家人送出大门,回了书房。
傅正青压低声:“父亲,您说伯父的死,傅辞翊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二老太爷嗤声:“那小子当年才几岁?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偌大的府邸,他们二房为何住西苑,而大房住东苑?
不是因为长幼有序。
而是,这府邸是傅大自个的产业。
谁叫傅大想把产业给捡来的闺女,竟不想给他这个亲弟弟,那就怪不得他了。
二老太爷站到窗口看富丽堂皇的院落。
好在他的儿子也争气,当了县丞,如今成了县令。
这西苑啊,越发花团锦簇。
与寒酸的东苑一比,西苑才是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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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上,李信恒驾车经过刘记酒楼。
颜芙凝见酒楼人多,忙喊:“李大哥,停车。”
李信恒勒紧缰绳,彩玉开了车门来扶颜芙凝下车。
刘成文驾着自家马车,看颜芙凝进了酒楼,便扯开嗓门:“妹妹做好吃的,别忘记我那份!”
“少不了你的。”颜芙凝摆了摆手。
“到底是妹妹疼哥哥。”刘成文笑得露出小虎牙。
车内,傅辞翊俊脸冷沉。
刘成文这厮脸上肉多,脸皮是真厚。
“妹妹”喊得那般亲热,自称“哥哥”又那么不要脸。
待李信恒驾车回到宅院内,傅辞翊便命他速去酒楼。
“你去护着芙凝。”
李信恒应下:“是,公子。”
教颜芙凝没想到的是,清早傲冬客栈闹的事,直接让刘记的所有客房全都住满。
不仅如此,今日来吃饭喝酒的客人多了几倍。
此刻已然过了午间饭点,但酒楼内食客还是满的。
叔叔婶婶与伙计们的脸上尽是许久不见的笑意,唯有厨子厨娘们忙得连笑的时辰都没有。
颜芙凝一到后厨,金厨子见到她这才笑了。
“小掌柜终于回来了,咱们今日各色菜肴都供不应求啊!”
“好事。”
颜芙凝卷了袖子,帮忙做菜。
待到稍微空闲些,这才得空做猪耳朵。
猪耳朵各式做法,所花时间长短不一。
卤猪耳朵的时间则要长一些,为入味,她第一道做的便是这道菜。
再加牛肉干与猪肉脯的制作,这一日,她忙得连坐下的时辰都没有。
到了傍晚,来酒楼的食客便更多了。
她只好让彩玉回去知会一声:“就说我晚饭在酒楼吃了,今日太忙,大抵要夜里才能回家。”
彩玉道好,急匆匆回去传话给傅辞翊。
傅辞翊也预料到今日酒楼的生意。
沉寂大半个月,今日大抵有个井喷之态。
“她大抵何时回,我去接她。”
彩玉摇头:“小姐说她也不知道。”
傅辞翊思忖,道:“你给她拿件披风去。”
夜风大又寒,小妮子身娇体弱的,防风御寒要紧。
彩玉颔首:“是,姑爷。”
第410章
柔软芬芳
她应下,在房中取了件披风,疾步出去。
被傅辞翊喊住:“回来时,你与信恒注意周围。”
彩玉再度称是:“姑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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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深夜,颜芙凝才回家。
家中已然静悄悄。
厅堂与饭厅已暗,庭院的灯笼亮着,东西厢房内亦亮着灯,可见大家都准备就寝了。
颜芙凝轻声与身旁跟着的两人道:“李大哥与彩玉今日也辛苦,都早些休息。”
两人称是。
李信恒往倒座房拐过去。
彩玉则跟着颜芙凝穿过庭院,往主院方向走。
待到主院外,颜芙凝从彩玉手里接过食盒,温声又道:“快回房吧。”
“嗯,小姐忙了一日,也早些睡。”
彩玉伸手帮她拢了拢披风,这才往左耳房行去。
颜芙凝拎着食盒进了主院,外屋的灯亮着,门亦开着,像是在等她回来。
“回来了?”书房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
不多时,傅辞翊缓步出来。
“嗯。”颜芙凝快走几步进了屋。
男子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食盒,鼻尖嗅到香味,讶然:“怎么还带了宵夜?”
“你喜欢吃的。”
颜芙凝解下披风挂到架子上。
“我喜欢吃的?”
“是啊。”她打开食盒,将里头各色猪耳朵端了出来,“卤味的,香辣的,爆炒的,还有葱油凉拌的,好多口味。”
傅辞翊怔忪,自己何时告诉她,他喜欢吃猪耳朵了?
颜芙凝提起酒壶:“我还带了一壶酒,就当庆贺傅明赫严海棠吃瘪。”
眼前的酒壶不大,在他眼前晃过。
“一小壶酒对你来说,应当不会醉。”她娇笑着,将脑袋扬起看他,“傅辞翊,我是不是贤妻?”
傅辞翊只知道自己此刻脑仁抽疼。
他喜欢亲她的耳朵,她真会装傻,给他煮不同口味的猪耳朵。
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发显寒。
颜芙凝黛眉微蹙:“怎么,这些切开的,你不喜欢吃么?放心,我这里还有两整只的。”
说话时,她从食盒最底层取出两只完整的猪耳朵。
“我就知道你喜欢啃完整的!”
语调嫣然娇俏。
傅辞翊傻眼。
猪耳朵硕大,两只完整的猪耳朵搁在一个大盘子里,那场面教他咬紧了后槽牙。
真想当即啃上她的耳朵告诉她,自己喜欢亲的是她的耳。
以往便说过。
小妮子惯会装傻充愣。
偏生他还气不起来,全因此刻的情景委实好笑。
更好笑的是,他在被她逗弄。
小妮子的胆子真是大了,竟然不动声色地戏弄他。
不过此般情绪,他面上不显,俊眸微眯片刻,嗓音不疾不徐:“我一人吃不完,你陪我吃点。”
“可以,晚饭时,成文哥就吃了好多。”
傅辞翊闻言来气,当即捏了酒壶:“天冷,你我都喝点酒。”
颜芙凝很有自知之明,当下便摆手:“我不会喝。”
傅辞翊取了桌面上两只空茶杯当做酒杯,温声建议:“你不是说庆贺?既如此,喝一小杯罢。”
“好吧。”颜芙凝这才应下,又道,“刘叔说这个酒后劲足,你也不能多喝。”
傅辞翊没接话,给她与自己都斟了酒。
夫妻俩喝酒啃耳。
不多时,只喝了一小杯的颜芙凝便有微醺之态。
“我好像有点醉意,还很困。”她起身指了指卧房,“我先去洗漱睡了。”
傅辞翊也不拦她。
顾自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淡声道:“今日忙到深夜,是该早些睡。”
“嗯。”
她打了个嗝,身形微晃地往卧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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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屋外落雨。
伴着雨声,颜芙凝躺在被窝内,舒展身姿。
微醺的状态,再加忙了许久,此刻睡意正浓。
倏然间,叩门声响起。
“是我。”
颜芙凝脚踢被子,嘟囔:“你又想来睡?”
“嗯。”他承认。
“傅辞翊,我都给你做了耳朵吃,你能不能……”
她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得房门外传来他略显可怜的声音:“今夜北风起,书房的被子薄。”
颜芙凝叹了口气,自床上坐起身。
他所言倒是实话,今夜好像忽然降温,遂下地去给他开了门。
男子抓着个枕头进来。
颜芙凝两根食指按在太阳穴上打着圈圈,看他将枕头摆好,叹息又道:“等天晴,新被子晒晒,如此书房睡也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