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目前所赚的银钱,全都是嫂嫂给的。嫂嫂供他吃喝,送他好剑,还帮他定制劲装。
天底下,就没有比她再好的主子了!
颜芙凝笑着逼退眼中泪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两少年相视而笑,齐声道:“因为我们觉得嫂嫂好。”
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家。
他们到家时,陆问风已不在。
孟力踌躇半晌,问:“嫂嫂,我想学认字,你能教我么?”
颜芙凝惊讶:“你确定要我教,不寻南窈,也不寻夫子?”
孟力点头:“嗯,嫂嫂聪明,我想嫂嫂教我。”
嫂嫂最是心善。
她允许他唤她嫂嫂,却似亲嫂嫂一般照顾他。
更何况,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能在短短时日内识文断字,写得一手好字,自学医术都能将北墨治得那么好。
在这个家里,他最佩服最崇拜的就是她了!
“好。”颜芙凝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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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饭后,颜芙凝喊了傅北墨与孟力去厅堂。
“嫂嫂要教阿力识字,我就不用学了吧。”傅北墨摸剑,想去练武。
“银针对你很有效果,咱们应该趁热打铁。”颜芙凝柔声解释,“在教阿力识字时,我正好给你扎针,两者不冲突。”
傅北墨这才跟着挪步。
这时,清冷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自个的字都是我教的,而今竟敢去教旁人,也不怕误人子弟?”
显然对她教孟力识字,颇有微词。
颜芙凝没转头,笑着道:“夫君不是应该感到自豪么?你教出来的,而今都能教旁人了?”
傅辞翊唇角绷紧。
傅南窈瘸着腿走到孟力跟前:“要不我教你吧?”
孟力摇头:“多谢南窈小姐好意,我只想嫂嫂教我。”
傅南窈看了眼颜芙凝,抿唇不语。
孟力补充:“嫂嫂学得快,教得肯定也快。”
最后婉娘开口:“就芙凝教阿力好了,辞翊专注科举,芙凝若是个男儿郎,也能考科举呢。”
听到这话,颜芙凝走回来,亲热地搂住婆母的臂弯。
“娘说得太对了。”
嗓音甜糯。
傅辞翊动了动下颌,顾自回房去了。
从这日开始,颜芙凝每日去酒楼前,必做两件事。
一是教孟力识字,二是给傅北墨扎针。
地点皆在厅堂内。
如此一来,两少年都喜欢黏着颜芙凝。
以往都是彩玉与李信恒跟着她去酒楼的,而今两少年也吵着要跟去。
四人商议决定,两两轮着来。
逢单日,李信恒与彩玉陪着去酒楼;逢双日,便轮到傅北墨与孟力。
时日一长,连李信恒也求颜芙凝教他识字。
颜芙凝想着多一个人也是教,便同意了。
彩玉见大家都积极向上,她不学又不好意思,遂请自家小姐也教自己。
颜芙凝自然同意。
此后的每一日,清早的半个时辰,她教三人识字认字。
傅北墨的脑袋上扎着银针,仿若刺猬一般,也时不时地帮忙教一教。大家看他模样,每回都笑,气氛轻松欢乐。
待颜芙凝去酒楼,两人陪去,余下两人便在家习武。
到了晚上,她要检查三人的功课,再巩固教学,顺带自个研习医术。
就连婉娘,也喜欢坐到厅堂来,闭着眼听他们教学。
每当这种时候,唯有两人不太靠近厅堂。
傅南窈远远瞧着,低声与兄长吐槽:“彩玉是嫂嫂的丫鬟,她们自然亲近。其他三人,怎么也与嫂嫂这般亲近?像是认识十年之久一般。”
以往阿力与她也挺亲近的,而今怎么生分了?
傅辞翊面色沉冷。
某女与他不说话已近半月,离近亲差了十万里。
他有吐槽么?
此刻再思忖,他委实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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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极快,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初一。
腊月为岁末。
集市比往常热闹,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制新衣。
颜芙凝带着李信恒与彩玉到酒楼时,就看到不少客人排队在门口。
刘松笑得合不拢嘴,看到颜芙凝过来,悄声与她道:“闺女做的牛肉干与猪肉脯销量极好,客人都说买了年节的时候吃。”
颜芙凝笑:“如此说来,牛肉干与猪肉脯被当成年货了?”
刘松颔首:“新式年货。”
“给我留五斤猪肉脯。”
王启笑着过来,拎着个钱袋子,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伙计各捧了几套衣裳。
李信恒眼眸亮:“姑娘,王老板带来的是劲装吧?”
颜芙凝颔首:“是劲装。”
不多时,刘松、王启与颜芙凝进了账房。
刘松笑盈盈地打开抽屉,取出钱袋子:“十一月初八生意开始恢复,故而上月的分红总算多了些,三百六十八两。”
颜芙凝点都没点,直接收下银钱:“过年时节本就是酒楼旺季,而今天气好,牛肉干与猪肉脯得继续做,我相信十二月的生意会更好。”
刘松含笑颔首:“对,会更好。”
“成衣生意也会好,大家都要穿新衣嘛。”王启笑着将自个的钱袋子一放,“这里头是一百七十两。”
颜芙凝看了眼边上的八套劲装:“王叔,劲装的价钱咱们也算一算。”
王启道:“劲装缝制比较久,料子用的都是锦缎皮革,就收成本价一套一两银子吧。”
“一两半一套得要,八套十二两。”颜芙凝取了银钱出来给他。
王启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刘松嗤他:“你会不好意思的?”
两中年人又开始斗嘴。
颜芙凝笑着摇头,在八套劲装中寻出刘成文的那两套,放在酒楼。
“叔,这两套是给成文哥的,等成文哥散学,你让他试试看。若有不合适的,咱们及时寻王叔修改。”
刘松裂开嘴角笑了:“臭小子也有份啊,好,好,好!”
话落,继续与王启斗嘴。
颜芙凝带着分红与抽成回家。
又是发月钱,又是发劲装的,才腊月初一,傅家院子欢声笑语不断,仿若已是年节。
傅辞翊站在主院拱门下,听着前头传来的笑声,面上一丝表情都无。
第418章
逃试试看
厅堂内,傅北墨、李信恒与孟力都换上了劲装。
三人一字排开,让颜芙凝看。
傅南窈由衷赞道:“嫂嫂设计的男子劲装是真好看。”
不得不承认,颜芙凝在制衣方面极有天赋。
她学女红多年,竟及不上颜芙凝这一年,不仅缝制有天赋,设计更是出彩。
婉娘摸摸小儿子的胳膊,又拍拍孟力的胳膊,颔首道:“好,很有精气神。”
就连彩玉都罕见地称赞李信恒:“这么一穿,还挺像模像样的。”
众人笑得开怀。
颜芙凝高兴回房。
傅辞翊淡淡睨着她。
见她拎着两只钱袋子,走得一蹦一跳的。待她发现他,面上的笑意尽失,钱袋子也不甩了。
颜芙凝垂了眼眸,由于他就杵在拱门中间,她便侧身挪过去。
尽量离他远些。
刚与他错身而过,便听得他问:“生辰将至,想要什么礼?”
“我不要你的礼。”
说罢,跑回卧房。
银钱全都放好,再度出去时,竟发现他还站在拱门下。
不禁腹诽,这几日彼此不理,不是挺好的嘛,今日缘何与她说话?
关于生辰,她实则不怎么期待。
全因她不知自个身体的来处。
傅辞翊听闻脚步声,侧过身来。
颜芙凝以为他又会说句什么,竟意外发现他快步走了,显然赶着去学堂。
遂长长舒了口气,刻意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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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刘成文拎着一兜水果两盒糕点,来到傅家。
身上穿的正是颜芙凝送的劲装。
傅家人皆在饭厅,正准备用饭。
颜芙凝看到他,笑出声:“成文哥似换了个人一般。”
刘成文将水果与糕点递给彩玉,低头瞧了眼自己:“对,穿劲装意外地瘦了些。”旋即拍拍肚子,“肚子若减些下去,会更好看。”
“成文哥一起吃饭吧。”
颜芙凝摆好碗筷,扶着婆母坐下。
“好,吃完再减。”刘成文丝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到颜芙凝身侧。
将刚要来落座的傅辞翊给拱了出去。
傅辞翊的俊脸倏然黑了。
颜芙凝眼尾扫见,忍不住想笑,硬生生忍住。
饭后,彩玉终于瞧出端倪。
趁着颜芙凝在庭院散步消食,她走过去,悄声问:“小姐,你与姑爷出问题了?”
颜芙凝淡淡道:“也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么?”
彩玉摸了摸后脑勺,思忖,自己这段时日整日跟着自家小姐,倒忽略了姑爷与小姐的相处状态了。
方才吃饭时,才瞧出些问题来。
颜芙凝压低声:“我告诉你,某人不是当和尚的好苗子。”
彩玉疑惑:“小姐,怎么说?”
颜芙凝笑了笑,喃喃低语:“他只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他喜欢那种不苟言笑的清冷美人。
真好奇丞相千金是何模样。
与此同时,竟难受地想起曾经梦到的他要了她的场景。
所梦比书上写得更为详尽,仿若亲身亲历一般。
不免让她费解,他既然喜欢丞相千金,那为何还要她?
不知现实中又是如何?
以他所说她的脸蛋与身段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便与书中一般,他是喜欢清冷美人的。
既如此,他又为何与她偶有亲密?
渣男!
人啊,得远离渣男才活得舒坦。
彩玉小声道:“小姐,有没有想过逃呢?”旋即否定,“不成不成,姑爷身手那么好,肯定很快把小姐抓回去了。”
颜芙凝抿了抿。
她若逃的话,某人大抵也不会寻她的。
最好不会寻,如此也不用管什么两年之期了。
只是,逃的话,该怎么逃呢?
首先得带好钱财。
对,钱财。
念及此,颜芙凝拉了彩玉的手臂,低声道:“走,跟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