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
进京后,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在京城查看适合开酒楼的地段,除此之外当空闲得很。
五百字不在话下。
厅堂的气氛趋于缓和。
不多时,傅辞翊把对联与福字写好。
大家纷纷拿去张贴。
厅堂内,只剩下小夫妻。
颜芙凝看李信恒他们走时说笑的模样,剜了身旁的男子一眼:“大过年的,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偏生你严肃得很。”
傅辞翊清冷出声:“我又不需取悦谁。”
说罢,抬步走。
颜芙凝想到自己为了不赴炮灰女后尘,顺毛捋他,脱口而出:“我取悦你,没见你放了我。”
嗓音很轻。
傅辞翊已然走远,只听得前四个字,脚步一顿转身看她。
“你说什么?”
颜芙凝扯了扯唇角笑,知道他大抵听见了,遂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我说我取悦你呀,大过年的,你也好开心些。”
男子低笑不语。
这一日,众人皆忙。
从上午开始,颜芙凝带着傅南窈与彩玉准备年夜饭。
孟力与傅北墨烧火。
李家母子也在灶房帮忙。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一餐,午后正式开始烹饪菜肴。
待到夜幕四合,爆竹声渐起,傅家人摆上大圆桌,各式菜肴摆了桌面。
婉娘先落座,其他人陆续坐下。
“这一年来,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去岁除夕的场景仿若在昨日。而今朝咱们住在新宅子里,吃穿用度皆不缺,如今的好日子都亏了芙凝与辞翊。”
婉娘举杯:“这一杯,为娘得敬芙凝与辞翊。”
“娘。”
“娘。”
小夫妻连忙站立起身,双手端起酒杯,主动将酒杯与母亲的酒杯相碰。
相碰时,两人的酒杯皆低于母亲的酒杯,以示尊重,继而相继喝了。
婉娘也饮了杯中酒。
颜芙凝执起酒壶,给婆母与傅辞翊斟酒,而后给自己的酒杯也倒了。
婉娘耳朵听着动静,迭声道好:“好,大家快吃快喝。”
一开始就饮了一杯酒,颜芙凝接连吃了不少菜,生怕空腹饮酒立时醉了。
好在今日的酒杯小,半刻钟后还没什么醉意。
李家母子也敬酒,他们先敬了婉娘,随后敬了傅辞翊与颜芙凝。
傅辞翊知道颜芙凝不善饮酒,故而帮她饮了。
夜色渐浓,外头的爆竹声渐响。
傅北墨囔:“哥哥嫂嫂,咱们也去放爆竹,嫂嫂还买了烟花呢。”
“对,去放吧,热闹热闹。”婉娘道。
她瞧不见,听个声响也好。
颜芙凝起身:“烟花爆竹就放在厅堂隔壁屋里。”
说罢,去取。
众人跟上。
不多时,男子们去庭院放爆竹。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在傅家院中响起。
颜芙凝捂着耳朵,与彩玉傅南窈远远躲在廊下咯咯地笑。
傅辞翊放好爆竹,拿着个烟花过来,放在饭厅前,与颜芙凝道:“你来点。”
颜芙凝摇头:“你点好了。”
“过来。”
他的口吻不容违抗。
颜芙凝这才挪了脚步。
傅辞翊将火折子塞她手里,让她去点。
颜芙凝压根不知古代的烟花威力如何,加上方才的爆竹声巨响,便有些不安地伸出手去引导火线。
引了好一会,竟没引燃。
傅辞翊见状摇首,站到她身后,捏住她的手,与她一道去点。
咻的一声,继而呯的一声巨响。
吓得颜芙凝逃窜,竟然直接躲进傅辞翊怀里。
男子低下头,趁着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与烟花声响,与她耳语:“今夜我若不悦,你欲如何取悦我?”
第435章
同床互愿
颜芙凝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又有烟花声窜起。
傅北墨拿着火折子来到颜芙凝跟前,哈哈笑着:“嫂嫂害怕么?”
傅辞翊扫弟弟一眼,半搂着颜芙凝,护送她至廊下。
傅北墨跟上来:“嫂嫂别怕,可好玩了,你瞧烟花多好看。”
“好看。”颜芙凝捂住耳朵,“我其实也不怎么怕,就是方才被突然响起的声响惊了惊。”
由于爆竹声烟花声颇响,他们都得扯着嗓门说话。
傅辞翊淡声道:“逞能。”
颜芙凝没听见,只见他复又到空地上放烟花去了。
傅家院子烟花放得热闹,隐约听见有孩童嬉闹的声响在院子外头响起。
“哇,烟花。”
“解元公家的烟花好看。”
颜芙凝也欣赏着,这个时代的烟花效果相对简单,但胜在声音巨响。
过了片刻,她喊住还想继续放爆竹与烟花的男子们:“留着些,半夜也好放,明儿初一也要放。”
几人称是,大家便回了饭厅继续用饭。
才拿起筷子没一会,傅辞翊淡声侧头:“娘子尚未回答。”
颜芙凝嫣然一笑,给他夹了菜:“夫君可开心?”
当着大家的面直接问,他总不至于说不开心吧。
没想到,他含笑摇头。
教她没法子了,这厮是故意的吧?
遂执起酒壶给他倒了酒:“这会呢?”
男子又摇首。
颜芙凝便执起自个的酒杯,与他的对碰:“我敬夫君,岁岁年年皆如意。”
“好。”男子淡笑,执杯饮酒。
又吃了快两刻钟,婉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封。
“压岁钱,保佑平安,图个吉利。”
她先给傅辞翊与颜芙凝一人一只红封,而后给了南窈北墨。
四人齐声感谢:“谢谢娘!”
“好。”婉娘含笑颔首,又道,“阿力来。”
孟力走到她跟前:“婶婶。”
“你也有。”婉娘将红封给他,“记得放到枕头下。”
孟力双手接过红封,眼眶立时含了泪。
娘在他很小的时候跑了,每当过年,爹不会给他压岁钱。
当然他那个爹也没有钱给他。
再后来,他住到外婆家,表哥有压岁钱拿,他分明更年幼,却没得拿。
今次是他人生中头一回拿到压岁钱。
当即便跪在地上磕了头,语声哽咽:“多谢婶婶!”
眼泪水随着低头的刹那,滴落在地。
婉娘听出来了,温柔笑着摸他的脑袋:“傻孩子,莫哭,高兴起来。”
孟力重重点头,这才起身。
婉娘又道:“信恒,彩玉,都过来。”
两人相继走到婉娘跟前。
“婶子。”
“婶婶。”
她拿出红封:“你们两个都是好的,年后好生跟着辞翊与芙凝进京。”
两人皆用双手接下,道谢又称是。
李母高兴打趣自个儿子:“都几岁了,还好意思拿压岁钱的?”说着,要去抢他的红封,“我帮你保管。”
李信恒一把将红封塞进怀里:“娘,别来这套。我都几岁了,难不成还不会管钱?”
说实话,他确实十多年没再拿过压岁钱了。
众人皆笑,其乐融融。
年夜饭一直吃到深夜。
婉娘由李母扶着回房,先歇息去了。
年轻人则留在饭厅守岁。
待到半夜,放了一通爆竹烟花,大家才各自回房。
傅辞翊走在前头,颜芙凝缓慢跟在后头。
她时不时地仰望天空,见陆续有烟花绽放在苍穹,娇柔的面上尽是笑意。
傅辞翊察觉她走得慢,止步等她。
两人并肩回了主院。
刚跨进外屋的门槛,颜芙凝问:“夫君除夕可悦?”
“我若不悦呢?”
“那没办法了,此刻已是正月初一。”
说罢,她嘻嘻一笑。
见小妮子笑得俏皮,傅辞翊伸手捏她脸蛋:“取悦我,竟有时辰限制?”
颜芙凝想了想,道:“我写字给你看,你可欢喜?”
“进京后再练罢。”
“要不我陪你下棋,可好?”
男子反问:“你打算守岁至天明?”
颜芙凝打了个哈欠:“不了,我犯困,想睡。”说着摆摆手,“我先回房,你也早些就寝。”
哪里想到男子没应她,回书房拿了个枕头便出现在卧房内。
颜芙凝正整理床铺,冷不防地看到一只枕头飞过来,没好气地瞪他:“又来?”
男子却问:“明年的今日,你我大抵分开。而今你还是我娘子,我不能与自个娘子睡一处?”
此话教颜芙凝无法应答,只好帮他摆好了枕头。
待夫妻俩洗漱完,躺在床上,彼此无话。
外头爆竹声不断。
房中却静谧得过分。
颜芙凝侧身躺了,温温软软道:“新年伊始,愿君高中!”
“好。”傅辞翊淡声道,“入新年,愿吾妻喜乐无边。”
这一刻,他没揽她入怀。
颜芙凝睡时做了筋骨,时刻暗示自己不要钻去他的怀里。
两人皆规矩躺着,本也相安无事。
哪里想到清早醒来时,颜芙凝惊愕发现自己胸口搭了一只大手。
不仅如此,她的寝衣衣襟微敞,他的指尖已然探进了襟口内。
“啊——”
惊叫出声。
她想起身逃,却被他拥在怀里,压根逃不了。
想要拍开他的手,却反令他的手愈发探进衣襟,急得她花容失色。
傅辞翊被她的尖叫声惊醒,迷迷糊糊间手掌用力搂了搂。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的手掌连同胳膊瞬间僵硬。
委实不能怪他。
以往搂着她睡,他刻意不去碰她那等地方,只搂着她的腰肢。
而适才他也不知何故,以往分明不会挪到那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