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97章
  说罢,拿出弹劾文书与事先整理好的证据,双手奉上。
  查蔡廷舟的罪责已两月余。
  不得不说蔡廷舟果然狡猾,当久了丞相,很多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他查不到他更直接的把柄。
  如今这些还是好不容易查到的。
  内侍取了傅辞翊手上的证据一一呈给皇帝过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皇帝龙颜越来越沉:“蔡廷舟,你还有何话说?”
  蔡廷舟立时辩白:“皇上,都是亲戚为之,与臣无关呐。臣早先说教过他们,奈何他们不听,臣不得已与他们断绝了亲戚关系。”
  太子出列道:“父皇,蔡相为人刚正不阿,在场大臣也是有目共睹。儿臣不止一次听说蔡相拒绝与那些亲戚往来,还请父皇圣断!”
  到底在官场浸淫多年,多的是门生门徒。
  再加太子作保,立时有诸多大臣帮蔡廷舟说话。
  皇帝沉脸不语,威仪尽显。
  颜珹拱手:“皇上,蔡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譬如他一人就提拔了好些官员。”
  言外之意,此刻来说情的都是蔡廷舟身旁的人。
  皇帝眉头拧紧,含威的眼眸扫视底下文武百官。
  “身为丞相,当任人为贤。傅爱卿拒婚合情合理,蔡相因此下套,欲治其一个莫须有的罪责,如此令朕失望。”
  “既如此,蔡廷舟不堪首辅大任,褫夺内阁首辅之职。”
  “傅爱卿自入仕以来,兢兢业业,建树颇多。”
  “朕不止一次收到锦州澎州官员呈送而来的奏章,无一不是称颂傅爱卿的。”
  “能为民做实事的便是好官。”
  “在此,朕擢升傅辞翊为正三品。”皇帝说着,指了指底下两只木箱子,“这两箱金银珠宝本该充入国库,正好澎州一事上,朕尚未赏赐傅爱卿,这两箱物什就给傅辞翊你了。”
  傅辞翊从善如流地抱拳:“多谢皇上隆恩!”
  蔡廷舟两眼翻白,险些晕厥过去。
  失了内阁首辅一职,可以这么说,他的权位大不如前了。
  至于金银珠宝,要知道他拿出这两箱财富时,就做好了要充国库的准备,哪里想到竟被皇帝赏赐给了傅辞翊。
  咬牙片刻,想到皇帝或许还要问罪于他,他索性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倒地后,他清晰地听见皇帝大声道:“把他抬回蔡府。”
  “内阁首辅一职空缺,大家可行举荐。”皇帝又道,“西南王世子抵京,今晚宫中设宴以作欢迎。诸位爱卿,今晚携家眷来宫里用膳罢。”
  以往宫宴都是派内侍将消息传到各府的。
  而今皇帝亲口在早朝上宣布此事,诸位大臣不得不来,不仅他们要到,连带着他们的妻室与子女也要到。
  傍晚时分,颜芙凝与兄长们跟随父母入宫。
  曾可柔因有孕在身,就留在府中。
  宫宴尚未正式开始,父兄被皇帝召见去谈国事,母亲则带她去与世家夫人们闲聊。
  聊得乏了,颜芙凝想沿湖欣赏皇宫的落日美景,遂与母亲道:“娘,我绕湖走一走。”
  洪清漪同意:“去吧,注意安全。”
  “嗯,娘放心。”
  颜芙凝俏皮一笑。
  哪里想到绕湖才行小半周,甫一经过一处假山,她便被人拉进了假山里头。
  力道之大,令她心惊,正要呼救……
  男子捂紧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从身后将她拥住。
  “他碰过你了?”
第663章
显摆齿印
  “没有!”由于被捂着嘴,颜芙凝的声音发闷,“放开我!”
  傅辞翊这才松了手。
  颜芙凝趁机跑,没跑两步,再度被他拉进怀里。
  面对着面。
  颜芙凝侧过头去:“用大人的话来说,我已是旁人的妻,大人莫非不知避嫌?如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有此地可是皇宫,大人难道不怕身败名裂?”
  “是我言岔了。”
  傅辞翊轻轻拥着她娇软的身子,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以便她听见他的心跳。
  颜芙凝双手使劲推他胸膛,气恼道:“你没说错,是我不该。”
  实在挣脱不了,她只好道:“还请傅大人放手,此地随便一喊,多的是人过来,届时于你于我都不利。”
  话音落,外头传来龙池安的喊声:“芙凝,你在何处?”
  颜芙凝只好压低声:“傅辞翊,你快放了我。”
  假山颇大,山洞也长,却是两头空的。
  沿湖绕行的人若是往此处拐过弯来,就能看到他们拥在一起。
  “今日你才升官,不能因此被贬。”
  她娇软的嗓音含了楚楚哀婉。
  傅辞翊反将人拥得更紧,仿若要将她的身子按揉进他的身体,与她耳边呢喃:“颜芙凝,我不会再放手了。”
  清冽的气息喷洒在耳侧,颜芙凝只觉酥麻得过分,本能地想躲。
  哪里想到男子含住她的耳朵,又吮又吸。
  霸道又缠绵,暧昧得过分。
  颜芙凝根本受不住,身子不可控制地软在他的怀里:“你不能如此待我,我与你,与你说过,我天生……”
  她真后悔将自己天生灵敏度高的特点告知与他,此刻竟然被他这么欺负。
  倏然,又有脚步声靠近。
  听声音来人是庞安梦:“池郡王也来寻芙凝?我听颜夫人说,芙凝绕湖走一走,大抵早走到湖对岸了。”
  龙池安却道:“不,我确定她在附近。”
  山洞内的颜芙凝闻声,低声恳求:“傅辞翊,池郡王能用他咳嗽欲望来判断我在何处,你快放开我。”
  便是这句话,令傅辞翊十分不爽。
  她与龙池安冥冥之中有着羁绊,而他却没有,遂吻得愈发厉害。
  颜芙凝实在无法了,一把抓起他的手,在他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傅辞翊这才放开了她。
  颜芙凝趁机走出山洞:“安梦,我在这。”
  瞧她发丝与衣裳皆不乱,就是走路有些歪斜,龙池安关切问:“是在里头崴了脚?”
  颜芙凝垂眸只道:“我好奇假山山洞,就往里走了走,却不想鹅卵石地面走得崴脚。”
  庞安梦扶住她:“脚踝可痛?”
  “不痛。”颜芙凝摇头,“咱们走罢。”
  本以为他们先行离开,傅辞翊再晚些出来,如此大家相安无事。
  哪里想到他已缓步出来,清冷出声:“颜二小姐不必谢我,毕竟你我夫妻一场,你崴了脚,我扶你一把,举手之劳。”
  傅辞翊说着,寒凉的眸光看向龙池安:“池郡王,你说是吧?”
  颜芙凝抓紧了庞安梦的手:“咱们走。”
  庞安梦会意,扶着她走得飞快。
  假山旁,傅辞翊抬起手,捏了捏掌心,有意无意地将虎口上的齿印给龙池安瞧。
  龙池安眼眸一缩:“傅辞翊,你对芙凝做了什么?”
  “池郡王问岔了罢?”傅辞翊清浅而笑,“分明是颜二小姐咬了我,如何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说罢,扬长而去。
  两刻钟后,还在御花园与湖边闲逛的众人,全被内侍与太监们传回了殿中。
  “芙凝,等会我可得敬你酒。”
  靳令岑踱步过来,与颜芙凝打招呼,仿若没看到她身旁的庞安梦。
  庞安梦气恼:“喂,你没看到我吗?”
  “哦,原来庞小姐也来了。”靳令岑笑,“委实抱歉,我只看到我好友了。”
  颜芙凝摇首,含笑道:“我不胜酒力,不太好饮酒。今日宫宴是皇上为你而设,自是会有人敬你酒,就不差你我这一杯了。”
  今日进宫路上,兄长们与她道明了西南靳家与朝廷的关系。
  西南王是大景异姓王。
  几百年前,西南那块地方是个小国,后来经过一系列战事,西南并入大景。
  靳家可谓颇有来头。
  而今虽说西南地界由庞家镇守,但靳家实力不容小觑。
  更何况,西南当地民众对西南王的尊敬程度远超大景皇帝。
  如此情况下,皇帝为靳令岑设下宫宴,便不足为怪了。
  “又或者,你与安梦多饮几杯?”她补了一句。
  庞安梦哼声:“谁稀罕跟他喝酒?”
  “我就更不稀罕了。”靳令岑挑眉。
  就这时,内侍来安排座位:“颜二小姐即将成为池郡王妃,今晚宫宴就与池郡王同一桌吧。”
  “不成不成,我与我母亲一桌。”颜芙凝抬眸搜寻母亲身影。
  内侍笑道:“国公夫人自然是与国公爷一桌。”
  颜芙凝瞧了眼宫宴的席面,皆是正对着殿中,为两人一桌,大抵方便观看歌舞。
  正巧颜博简抬步过来,她连忙扯住他的袖子:“我与我三哥一桌。”
  内侍只好道:“也好。”
  龙舒云挽着洪清漪的胳膊,两人相携而来。
  “我觉着年底前给两个孩子举行婚礼最好不过,清漪,你看如何?”
  洪清漪吃惊:“先前你不是同意我们多养两年?”
  龙舒云笑道:“芙凝这孩子,我是真喜欢。我做的菜,那群臭小子谁都不肯吃,就芙凝吃了。”
  难得有个人肯欣赏她的厨艺,如此她定要儿子早日将人娶回家去。
  此话颜芙凝等人没听见,却被一旁路过的傅辞翊听了个真真切切。
  不多时,皇帝入殿。
  众人见礼后就座。
  宫女们鱼贯而入,珍馐美馔,美酒佳酿上桌。
  丝竹管弦声起,舞姬歌姬踏点而来。
  在皇帝的举杯下,宫宴正式开始。
  今夜宫宴的主角是靳令岑,诸多大臣纷纷朝他举杯。
  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皇帝道:“靳世子此次来京,就别回西南了。”
  一句话气得靳令岑险些摔了杯盏。
  若不是他来追庞安梦,至于被皇帝如此威胁?
  皇帝又道:“在公主亦或宗室女中择一门妻室,如此也算给你父王一个交代。”
  靳令岑这才笑着举杯示意:“多谢皇上,臣不急婚事。”
第664章
守身如玉
  庞安梦看靳令岑一脸的笑意,冷哼几声,用口型与对面坐着的颜芙凝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此刻的颜芙凝哪还有心思去管旁的事?
  假山山洞一幕,令她心烦意乱,这会子就想着早些回家。
  好在宫宴所用时辰只比往常晚膳稍长一些。
  纵使如此,待颜芙凝跟随父母与兄长们回到国公府时,已是夜幕深深。
  见小姐回来,彩玉连忙命人担水进净房。
  颜芙凝话也不想说,挥手让彩玉带着丫鬟们退下,自己则进了净房。
  才脱了外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莫再脱了,我可不想看。”
  颜芙凝惊惧转身,果然看到傅辞翊自屏风后现身。
  “你,你,你不回自个府邸,来我这作甚?”
  问罢,撒腿就跑。
  一个毫无身手的少女,怎逃得过身手上佳的男子?
  只须臾,男子到了她跟前,单手按住净房的门,音色沉沉:“不许嫁给龙池安。”
  颜芙凝扬起小脸:“池郡王温文尔雅,从不做出格之事,他应当是个好夫君。毕竟他脾气不错,不会发疯。”
  傅辞翊恼了,长腿一迈,铁钳般的手掐住她的细腰。
  “你若敢嫁他,我便敢抢亲。”
  语含警告。
  “抢亲,这便是正三品的权臣能做出来的事?”颜芙凝冷笑。
  傅辞翊再度清冷出声:“你也知道我如今已是正三品,若我把颜家的事捅出来,你信不信,新一任内阁首辅便是我。”
  闻言,颜芙凝心头大骇,花容失色。
  “你就存心欺我!”
  “我说过我的妻只你一人。”
  颜芙凝又笑,笑得眼眸含泪:“今日欺我,此刻又如此言说,傅辞翊你当我是什么人?”
  她低头去掰腰侧的大手:“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