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况,我也拿不定主意。”余良抬步往里,“我去问问主子,你们先看管着。”
公子与少夫人不在,此事他只能去禀告了夫人,亦或南窈小姐与北墨公子。
门外是个女子,女子之事,他去问北墨公子不妥。
如此一想,他决定去问夫人亦或南窈小姐。
“是,管家。”
两门房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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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南苑。
鉴于昨夜惊险一出,傅辞翊与颜芙凝后来相顾无言地入睡。
此刻起床时,夫妻俩相视而望,一个红了脸,一个沉了脸。
“那个啥……”颜芙凝飞速指了指他,“我会对你负责的,傅辞翊,你也不必太过害羞。”
更别因此生气。
傅辞翊却有怒:“颜芙凝,你那核桃功是不是练得太过了?”
抓到那啥,他也不会说不愿意。
偏生她抓的是……
究其缘故,肯定核桃功练过了头。
平日里娇弱无比的小娘子,捏核桃的本事大抵是天下第一。
“对不起,对不起。”颜芙凝讨饶。
她也不知道自己随便一抓,就……
主要她知道他的力气大,为了按住他的手,她可谓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去阻拦。
哪里想到事情发生得惊到了她,大抵也气到了他。
更是把他整痛了。
回忆至此,她忙不迭地下床,打开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两颗核桃来:“往后我再也不练了。”
更没想到往桌面上一拍,碎了。
她惶惶不安地看向男子:“我没用力,我真没用力。”
说着,拿起核桃壳,一瞧欣喜:“这两颗是纸皮核桃,你瞧瞧。”
傅辞翊睨了一眼,核桃壳确实很薄,比寻常市面上见到的要薄上许多。
确实比纸没厚多少。
他接过一块核桃壳,轻轻一捏就成了粉末。
拍了拍手,拂去手上壳粉,沉吟出声:“娘子,如今咱们是真夫妻,先前为夫教你的那招万不可使在我身上,你可懂得?”
颜芙凝点了头,这才老实道:“我是去抓你的手的,抓错了。”
闻言,傅辞翊如释重负。
望着他冷沉的脸,她小声问了句:“你还生我的气么?”
傅辞翊直直盯着她的眼,不作声。
颜芙凝只好又道:“先前我说要咬你,我不咬你了,你可不可以不生气?”
“往后别抓错。”
傅辞翊轻咳一声,率先抬步去了净房。
身后传来少女拍打自个手心的声响。
与此同时,听得她嘟囔道:“往后只能抓他的手。”
傅辞翊:“……”
他是那个意思么?
算了。
罢了。
她想抓哪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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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良先去了傅南窈的院子。
外屋,柳绿正在打扫,见到余良过来,轻声问:“管家有何事?”
余良道:“小姐可曾起来?我有事禀。”
柳绿摇首:“今日下雨,小姐肯定会晚起。”
“那好,我去寻夫人。”
“管家慢走。”
余良撑着伞到了婉娘院中。
此刻的婉娘已由李嬷嬷服侍着,在房中梳头。
身为下人,余良躬身不瞧房中,只站在门口轻声禀:“夫人,咱们府门口躺了个女子,该女子据说昨夜就在了。过了一夜,她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婉娘蹙眉。
“听昨夜当值的两名门房所言,那女子是被丈夫与婆母给打了,连夜逃出来的。婆家嫌弃她不能生育,她时常被打,昨夜逃得没力气了,就在咱们府门外过了一夜。”
婉娘一听,想起了南窈曾被董旷殴打之事,心里顿时起了同情。
“被丈夫打的?”
“听她所言,是如此。”
婉娘闻言,吩咐:“李嬷嬷,你去看看那女子。”
李嬷嬷称是,忙将簪子簪到婉娘发间,随余良离开。
来到大门口,她只见两个门房各撑了把伞在给女子挡雨。
虽说在檐下,但如今天气寒凉,如此一来,不由心疼起地上的女子来。
“怎么还在外头?”李嬷嬷问了一句。
小胡子门房解释:“外人不得入咱们府邸,嬷嬷您又不是不知?”
“话虽如此,但她一个女子能作何?”
李嬷嬷蹲下身,撸起女子的袖子,一瞧全是伤。拉了拉女子的后领子,整个背全是血糊糊的伤痕。
“好歹将她抬进门房室,之后该如何,由夫人定夺。”
“这……”两位门房看向余良。
余良点了头,他们便将女子抬进了门房室。
李嬷嬷叹气一声,忙不迭地去婉娘跟前禀告。
“夫人,那女子年纪轻,身上却没一块好皮肉,血糊糊的。有些伤口还在流血,有些伤口刚刚结痂。”
“竟然打得这般严重?”婉娘眉头蹙起。
“嗯,很严重,此刻人正发烧,昏迷不醒。老奴自作主张让门房将人抬进了门房室,夫人,您看往后该如何?”
婉娘又想起南窈以往的遭遇,心疼道:“女子被丈夫殴打,在婆家那是求助无门。她既然在府门口,咱们身为女子搭把手是应该的。你派人去寻个大夫来,帮她看看,咱们能帮则帮。”
“是,夫人。”
李嬷嬷应下,吩咐下人去寻大夫,与此同时,将女子安置去了倒座房。
一个时辰后,大夫上门来,给女子看诊把了脉,开了药方。
药汁煮好,李嬷嬷亲自端药去了女子床头。
“我怎么在这?”
闻医女环视周围。
此刻的她身处一间简单布置的房间内,身上已被换了干爽衣裳。
“你在我们府门外昏迷,可忘了?”李嬷嬷含笑道,“我家夫人心肠好,给你寻了大夫瞧。喏,喝了药,你身上的热度能退不少。”
闻医女感激落泪,接过药碗,三下两下地就将汤药喝了个干净。
“都是好药材,请帮我谢过你家夫人。”
说话时,她掀开被子,欲跪下去。
第791章
屡次来挖
李嬷嬷拉住她:“还是好生躺着罢,要谢夫人有的是机会。”
闻医女躺坐回床上,感激颔首:“多谢嬷嬷!”
李嬷嬷点了点头,步出倒座房。
等她到夫人院子时,傅南窈正陪母亲说话。
听到脚步声,婉娘朝声音方向转了头:“事情如何了?”
“那女子已经醒来,且服下了药,还说要老奴帮忙感谢夫人。”李嬷嬷如实作禀。
“发生了何事?”傅南窈在母亲肩膀上轻轻捶着,“哪来的女子?”
婉娘拍拍女儿的手背:“府门口晕倒一个女子,该女子受丈夫毒打,为娘让人请了大夫,就这么回事。至于哪来的,还不曾问过。”
“娘是想到了我?”傅南窈轻声问。
婉娘颔首:“能帮则帮罢。”
“娘,那女子可年轻?”
“你怎么这般问?”婉娘说着,问向李嬷嬷,“你说那女子可年轻?”
“回夫人小姐,那女子二十不到,正年轻着呢。”李嬷嬷轻声道,“方才瞧着是个懂礼数的。”
傅南窈叹息:“也不是我多想,委实是青山镇那会,送上门来的丫鬟实则是有目的在的。到了京城,我身旁的花红又……”
事情碰到得多了,她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想她的兄弟皆俊美,如今的阿力长得愈发清秀。年轻女子进了府,万一起了心思,又是桩麻烦事。
她们的对话,被阔步而来的傅北墨听闻。
他高声道:“请了大夫瞧,那意思是要留在府中养伤养病了?哥哥不喜府中有外人,我觉着还是将人送去医馆罢。”
李嬷嬷连忙道:“回北墨公子,那女子伤得挺重,还起了高热,估计需要休养几日。医馆是有大夫看诊,却没地住,也没人照顾着。”
“还要照顾着?”傅北墨讶然。
婉娘叹息:“北墨,为娘以往是如何教你们的,咱们力所能及之事,就搭把手。”
“哦,等那女子伤病好了,就赶紧走罢。”
傅北墨说话时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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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
空气焕然一新。
颜芙凝带着彩玉与刘成文去了东三街。
婚后她几乎没来过东三街,此刻到来,立时引了不少掌柜前来道恭喜。
颜芙凝一一颔首,笑问:“近来生意如何?”
“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童成笑道,“我在街尾都很忙。”
众人纷纷附和。
刘松也道:“酒楼生意翻倍,翻桌速度得加快,否则客人得排队。”
“如此便好。”
颜芙凝望了眼街对面的初具规模的金银楼。
想着等金银楼开起来,整条东三街大抵可以成为京城内一条相对出色的街市了。
到底都是在做生意的,掌柜们与颜芙凝寒暄几句,各自回了各自的铺面。
此刻已是备菜的时辰,颜芙凝便去后厨逛了逛。
“小掌柜。”铁头带头喊,“小掌柜来了。”
正在忙碌的厨子们闻声,纷纷看向颜芙凝,皆笑着招呼。
她颔了颔首:“大家继续忙罢。”
视线不经意一瞥,发现有几个陌生的洗碗洗菜工。不仅有男子,也有女子,年纪皆比以往寻的年轻。
倘若他们在好生洗碗洗菜也就罢了,偏生他们一有空闲,便时不时地瞥着厨子们做工下料。
带着这个疑惑,颜芙凝去寻了刘松。
“叔,酒楼内新招了人?”
“确实招了人,生意好了,人手不够。”刘松承认,“本想招厨子与伙计的,但他们说能忙得过来。我就想着厨子做菜,伙计端菜,这洗碗洗菜的活他们就不用干了,便找了些来洗洗刷刷的人。”
这时,向阳过来:“小掌柜,其实还有桩事情掌柜没说,掌柜说小掌柜新婚,让我们不要打搅你。”
颜芙凝蹙眉:“发生何事?”
刘松叹了气:“近一个月,福丰酒楼多次来挖墙脚,不光挖厨子,也挖伙计。”
“我就被他们挖了两次,都被我拒绝了。”向阳拍拍胸膛,“小掌柜放心,我不会走的,一辈子跟着你。”
吕品也过来:“我被福丰酒楼找过三回,都说要给我高价。他们当我傻的,我才不走。”
成文楼是他的家,怎么能走?
颜芙凝眼眸一缩:“福丰酒楼是来窥探菜谱的,你们是成文楼建立就跟着的人,挖墙脚挖的是你们,最终的目的是菜谱。”
刘松道:“对,我也想到了。这一个月来应聘厨子与伙计的有不少,我全都回绝了。”
虽说生意好,但厨子与伙计做本职工作,是足够用的。
“得亏我们的人,他们挖不走。他们想要塞人进来偷拳头,也是不可能的事。”
刘松补了一句。
“不好!”颜芙凝压低声,“叔,厨子与伙计方面防着是对的,但洗碗洗菜方面……”
“怎么说?”刘松眉头拧起。
“方才我观察了下,他们洗菜的间隙老看厨子做菜。”
“糟糕,这么说来,都是探子?”刘松怒火中烧。
“事不宜迟,今日处理。”颜芙凝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