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翊嗓音颇淡。
郑氏闻言,哭出声:“我就说小阿剑那么乖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乱跑?”
傅辞翊又道:“彼时的小阿剑七八岁,那时的太子已是十四岁的少年。更何况,他带着一群人,对付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只需片刻就能将人置于死地。”
太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开酒楼敛财,去笼络朝臣。
也算很有心思了。
第797章
真有情调
听傅辞翊一席话,杨家人终于知道了,小阿剑是被谁人骗走,又是被谁人打死。
相对以往只知道大抵是福丰酒楼的人为之,而今知道了很多细节。
相对前两日只知道福丰酒楼是太子的,而今知道了太子很有可能亲手打死了小阿剑。
如此信息带来的冲击,教杨家人怒不可遏。
杨树道:“傅大人,小姐,公子,我们愿意告。”
颜芙凝颔首:“你们毕竟是民众,不能直接状告太子,咱们就告福丰酒楼。”
百姓告官得经过杀威棒。
倘若百姓告太子,那更得先脱层皮。
但告福丰酒楼就不一样了。
杨树点头:“今夜就写状纸。”
“好,你们叙述,我来写。”刘成文道,“妹夫大人与颜三公子的字,京兆府一瞧便知,在场之人中,我写最合适。”
他好歹是考过秀才之人,写诉状不在话下。
傅辞翊颔了颔首:“就由你写。”
“成文哥今夜就留在成文楼,不必着急回府。”颜芙凝也道。
刘成文应下。
颜博简道:“在此期间,我会派人来东三街。你们去府衙,他们也会跟着以保安全。”
杨树感激:“多谢公子!”
刘松也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们东三街是一家子。”
“以往是我们胆小怕事。”杨玉堂道,“说来也惭愧,我们气了十多年,恨了十多年,就是没有胆量敢去告官。”
杨树叹息:“其实我们家没什么好怕的了,小阿剑这根独苗没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咱们小老百姓不能拿太子如何,但傅大人如今是首辅,颜三公子是将军,当年之事,总能要个说法了。”刘松道。
如此一来,福丰酒楼想要打压成文楼,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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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繁星缀满,新月似勾。
夜风虽凉,空气却清新无比。
从东三街回到傅家,夜已深沉。
进了主院,颜芙凝终于将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太子真的参与殴打小阿剑?”
“确实参与。”傅辞翊淡声,“我的人查到,那时的太子已经嗜血成性,时常有一群人跟着他,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颜芙凝怒得捏拳:“孩童年岁差几个月,体型就差很多,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小阿剑与太子要差好几岁。”
“确实如此。”
“太子如此,怎么就当上了太子?”
她委实难以理解。
傅辞翊淡声解释:“他很小就被选中,幼年时不太瞧得出本来面目。再则,他的父家势力不小,很多事情都被压了下去。”
颜芙凝叹息:“听说小阿剑的尸骨没能寻到。”
“乱葬岗那种地方,确实难找。”傅辞翊拉了她的手,“咱们不说此事了,该早些歇息。”
“嗯。”颜芙凝乖顺地被他拉着走,嗓音很轻,“世间不公平之事太多,太子人品如此,大景江山落在这样的人身上……”
她摇首,没继续往下说。
傅辞翊转回头来看她:“那就换个太子,如何?”
颜芙凝立时捂了他的嘴:“首辅大人可真大胆。”
男子轻轻捉住她的小手,但笑不语。
下一瞬,将她横抱起。
“喂,你作何?”她低呼出声。
傅辞翊瞧了眼怀中的她,嗓音又低又沉:“杨家人答应肯告,娘子便同意与为夫共浴,忘了?”
说话时,他脚步轻缓地往净房行去。
“共浴?”颜芙凝这才记起,小声道,“那我得准备准备,你先放我下去。”
“还需准备?”
傅辞翊轻咳一声,耳尖倏然发红。
她要如何准备?
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念及此,他将她放下,又道:“也好,我去净房等你。”
“嗯。”颜芙凝摆了摆手,“对,你先去,我准备好了就进去。”
傅辞翊不疑有他,阔步进了净房。
净房内已经备好了水。
他细心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与她来说不够热,遂又加了半桶热水。
又调整了屏风与置物架的位置,这才心满意足地颔首。
脱了衣裳,先坐进了浴桶内。
等了片刻,还不见她过来,便冲卧房喊:“颜芙凝,你磨磨唧唧在作何?”
“来了,来了。”
少女清亮的声音传入。
吱呀一声,门开了。
傅辞翊闻声转眸,只见屏风那头过来个窈窕的身影。
只一会,便到了他眼前。
眼前的少女穿着长度到脚踝的寝袍。
就在他准备瞧她将身上的衣袍脱下时,竟见她抬腿要跨进来。
他连忙按住她的腿:“有你这般穿着衣裳沐浴的?”
颜芙凝俏皮反问:“你没见过?”
男子哼笑:“我确实没见过。”
颜芙凝笑得眉眼弯弯:“那今夜就叫你见到了。”
却只见他的手按在她的大腿上,大有不放的意思,遂拍了拍:“喂,不是我不想与你共浴,是首辅大人自己不想。”
“呵……”
男子冷笑,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扯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溢。
衣袍浸水,立时变得半透。
颜芙凝小声嘟囔:“我该穿深颜色的。”
傅辞翊唇畔扬起笑意:“如此挺好看,娘子真有情调。”
颜芙凝闻言一噎,低头瞧了自己,弧度明显,衣料遇水又呈半透明。她连忙将身子缩进水里,捂了他的眼。
男子任由她遮着眼,伸手过去,捏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薄唇缓缓往她凑去。
颜芙凝本能地往后仰了身子,不想被男子一把扣住了后脑勺,唇瓣被他覆了个严实。
“唔……”
热气氤氲在水面,蒸得人面颊生热,又熏得人醉。
男子似乎极有耐心,吻得轻缓又缠绵。
颜芙凝缓缓放开了遮在他眼上的手,转而攀住他的肩头。
对于她的转变,傅辞翊唇角微漾,身体又靠近她一分。
眼瞧着身子要被他贴近,颜芙凝连忙睁开眼抵在他的胸膛上。
胸膛结实,又在水中。
水面晃悠,催发暧昧。
颜芙凝红了脸,趁着他给的换气间隙,往边上躲了躲。
男子笑出声:“浴桶只这么点大,你躲哪去?”
“我没躲哪。”
颜芙凝飞快扫他一眼,沐浴时的他唇红齿白,眉眼如画,愈发妖孽出尘。
哪里想到男子一把掐住了她的腰肢。
“颜芙凝,要不要坐到我怀里来?”
第798章
有人鱼线
颜芙凝暗忖,他啥都没穿,若是如此坐他腿上,那事情……
忙摆手:“不必了,咱们好好洗罢。”
傅辞翊笑了笑,再度偏头过去,薄唇抿住了她的耳垂。
感官倏然放大。
颜芙凝瞪圆了眼,只被他亲了片刻,她便在水中坐不稳当。
一手抓着浴桶边沿,一手紧紧攀在他的肩头。
“受不住,嗯?”
“嗯。”
她咬住了唇瓣,即便如此,还是坐不稳。
傅辞翊又亲了亲她的颈子,哑声道:“都说了坐我怀里。”
也不等她同意,他双手撑在她的腋下,将娇软的人儿揽坐在了自个的腿上。
颜芙凝慌乱,挣扎着想下去,手却摸到了裤管。
“傅辞翊,你竟然穿着裤子?”
她的嗓音拔高了一个度。
“怎么?”男子笑得胸膛鼓动,“只允许你穿着寝袍,就不许我穿着裤子?”
“那你还说没见过穿着衣裳沐浴的?”
男子又笑:“我忘记说了,今日之前。”
颜芙凝也不恼,咯咯地笑出声:“行了,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话落,便从他腿上下去。
被她这么一笑,傅辞翊心里踱了几遍想她的小手握……
愣是没敢提起。
只亲一亲,她便受不住。
如此娇弱的她,细胳膊细腿的,腰肢又那么细,今后他该怎么生活?
倏然间,觉得自己在车上所想有些荒唐。
“颜芙凝,你该多多锻炼身体。”
“啊,又要跑操,扎马步吗?”
“嗯,我看过几本医书,说身体素质好些,以后生孩子少遭罪。”
“傅辞翊,你,你竟然看那种医书?”
她拿水泼他。
男子也不躲,温声又道:“你骨架小,很容易折腾坏。”
梦里的她便是如此。
时常几日不能下床。
颜芙凝闻言惊愕:“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男子倏然红了脸,捏拳抵唇咳了两声:“我有说什么么?”
颜芙凝跟着装傻:“没,没说什么。”
抬手瞧了瞧自己细瘦的手腕,骨架是真的小。
再瞧他的肩膀,那么宽。
他的胳膊肌肉很是明显,一只手就能轻易将她举得高高的,咔嚓一声,顺带折断她的颈骨。
他们的体型差太大了。
大到她对他的惧意又添一分。
偏生他又说:“你娘与我娘好似达成一个默契,总觉着我们也能生对龙凤胎。”
颜芙凝惊愕:“我若只能一胎怀一个,你该不会想让我生两个罢?”
“可以吗?”
他是想要个女儿,但若是能与妻子生两个孩子,自然是好事。
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狭长的凤眸愣是瞪圆了,十分期盼的模样。
颜芙凝从没见过如此天真纯净模样的他,可对于生孩子之事,她是本能地害怕。
痛感远超常人,她是真不敢想生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