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自己长得还成,在她口中怎么竟成了吓人之人了?
脚步回到主院卧房时,就看她在衣柜中取寝衣。
不光拿她的,也拿他的。
见他过来,她将他的寝衣与亵裤堆放在床上:“喏,你衣裳在这里,我先去洗了。”
耳听净房传出的水声,傅辞翊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抓了衣裳,阔步往净房行去。
她尚未见过他真正吓人的样子,不让她见见就被她这般说,岂不亏了?
第803章
一路往下
听到动静,颜芙凝慌忙将棉巾搭在身前。
傅辞翊随手将要换的衣裳搁在置物架上,骨节修长的手解自个的衣襟。
“喂,你等会再洗。”她冲他喊。
男子恍若未闻,脱衣裳的动作反而加快了几分。
“傅辞翊,你别不讲理,我……”
她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男子利索跨进浴桶。
就在颜芙凝眼前晃过,她使劲闭了眼,拿水泼他:“登徒子,不要脸!”
他捏着她的小脸:“再骂试试看。”
“流氓。”她瞪他。
傅辞翊眼眸暗敛,凉薄的唇吻了上去。
“唔……”
她推他肩头,反被他钳住了双手。
吻得又急,不消片刻,她便呼吸不了,两条腿妄图挪开去。
反被他直接抱坐在了腿上。
良久之后,才放开了她,却仍旧没有打算放她到边上的意思。
傅辞翊抬起她的下巴,瞧她面颊酡红,眸光潋滟,哑声问:“我哪里吓人?”
颜芙凝垂了眼眸,抿唇不语。
男子倏然低笑出声:“喊声夫夫嗓音软软糯糯的,仿若还带着水气。
听得人心头一动。
傅辞翊捏了捏她腰侧软肉,又提要求:“先前你喊这个哥那个哥,喊我一声听听。”
颜芙凝闻言惊愕,水汪汪的眼直直地看向他。
眼前的男子,他这双漆黑的眸子仿若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鬼使神差地,她轻启红唇:“辞翊哥?”
“不好听。”男子摇头,手愈发不老实。
颜芙凝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辞翊哥哥,这样可以么?”
嗓音哀婉动人。
男子终于得逞般笑了,吻再度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从唇瓣,到下巴,到颈子,到锁骨,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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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颜芙凝睁眼醒来。
入目便是清绝的脸,带着罕见笑意,正静静瞧着她。
“我要当值去,你可以再睡片刻。”傅辞翊在她眼尾亲了亲。
她这双眼最是清澈,里头有他的身影。
颜芙凝微红了小脸,轻声道:“我得送送安梦与令岑,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嗯,安梦是我到京城交的第一个朋友,令岑很懂我。”
男子短促轻笑:“一个男子很懂你?我忽然不想让他离开京城了。”
那个庞安梦虽说是女子,时常捏某个小娘子的手,这点令他十分不爽。
此刻听到靳令岑很懂她。
还喊得那般亲热,更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今,皇家与朝廷实则不愿靳令岑离京,他帮忙说了几句,皇家与朝廷才准许他离开。
倘若被他知道靳令岑有什么心思,他决计……
正如此想着,颜芙凝气恼的嗓音传来:“喂,傅辞翊,我与他的关系就是好友,无关男女,你可别发疯。”
她使劲推他。
推又推不动,遂踢他。
却被他扣住了脚踝,大手往上一提,她的身子不由靠近了他。
以一种十分羞赧的姿势。
整得颜芙凝又羞又恼,解释道:“当初我决定不好是否嫁你,是他的几句话,让我下定决心嫁你的。”
“竟是如此。”傅辞翊缓和了语调,“既如此,你就去送一送。”
“那你还不放开我?”
男子放开。
颜芙凝坐起身,掀开被子看脚踝,红了。
傅辞翊跟着坐起,嘴里喃喃道:“娇气是真娇气。”
他都不敢怎么碰。
方才也没用多少力道,脚踝竟被他捏红了,遂伸手缓缓去揉。
颜芙凝缩了缩脚:“不必揉了,等会就好了。”
傅辞翊却像是听到了言外之意:“就是说红痕会有,消散也快。”
“你何意?”
“没什么意思。”男子淡笑,“快起,莫耽误了时辰。”
夫妻俩齐齐去洗漱,双双去饭厅用膳,而后一道出门。
只不过一个往皇宫方向,一个往城门方向。
颜芙凝此行带了傅北墨。
由于孟力要陪着傅南窈一道照顾婉娘,刘成文则留在东三街,以便及时收集官司的消息。
故而此行由李信恒与傅溪驾车。
一路上,傅北墨很是雀跃。
“能与嫂嫂一道出门就是开心,最主要的是哥哥不在。”
颜芙凝噗哧一笑:“此话可别被你哥听见,他会罚你。”
“哥哥就是不讲理,老罚我。”傅北墨吐槽,“我练功不专心,被傅溪告状,我哥就罚我。”
说话时,对着驾车的傅溪喊:“你可不可以放点水,我练功已经很认真了。”
“小公子,公子所言,我当属下的自然要听,并且要严格遵守。”傅溪扭头,“你也知道公子惩罚厉害,更何况,我可不想被扣月钱。”
说到扣月钱,李信恒的母亲就被扣了月钱。
此刻李信恒一听,也劝傅北墨:“北墨公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一个两个的都说我,也就我脾气好,你们敢如此跟我哥说话么?”
傅北墨哼声。
见他撅了嘴,颜芙凝又笑。
笑了片刻,问车外:“傅溪,你这名是谁起的?”
某人身旁的人,到底有多少?
上回见过两个面上有疤痕的,而今想来以傅溪为首的护院,亦是个个身手不凡。
想来也是傅辞翊早就选好的人马。
遂想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傅溪道:“公子所起。”
“江河湖海,溪,都是水。”颜芙凝喃喃道,“你们公子如此喜欢水,可有什么缘故?”
傅溪心神一凛:“也不是,主要是公子随便想到的。”
“也是,他起名都很随意。”颜芙凝随口又问,“那你原先叫什么名?”
“不瞒少夫人,我失忆了,幼年时的事情是一件都不记得了。”
“哦,失忆了。那你可还记得,如何到公子身旁的?”
“这个自然记得,傅府选护院,属下就来应聘了。”
听他不愿说实话,颜芙凝索性不问了。
约莫是某人事先打过招呼,但凡是他的人,有些事情都不被允许与她提起。
罢了,某人不想她知道,她就当什么都没察觉。
毕竟他们连交心都没有。
只是,某人是真的不要脸。
昨夜吓了她一次又一次。
现实中的他,分明比梦里的更可怖。
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想起昨夜所见,她开始后悔嫁给某人了。
第804章
太子暴怒
叔嫂俩到城门口时,庞安梦与靳令岑的马车也刚刚到。
四人下车。
“芙凝,北墨,真朋友哇!”
庞安梦紧紧拉住颜芙凝的手。
“自然要来送的,你们路上要当心啊,特别是年节前,路上大抵多匪盗。”颜芙凝叮嘱。
靳令岑道:“芙凝放心,人马带齐了。”
他身后侧站着的阿猛拍拍胸膛:“傅少夫人尽管放心,世子与庞小姐有我护着。”
傅北墨踱步看了看跟随庞安梦靳令岑的护卫们,颔了颔首:“人数是够多了。”
说着,转了话头:“西南好不好玩?”
“好玩,随时欢迎你来。”庞安梦抬了抬下巴,指向靳令岑,“有他在,在西南,你可以横着走。”
傅北墨眯了眯眼:“安梦,你沦陷了。”
“什么意思?”庞安梦不解。
“如今的你说起西南纨绔来,眼里有光。”傅北墨一句道出。
靳令岑愉悦笑了:“这个北墨小公子,我瞧着甚是聪慧,究竟从何传出你痴傻的流言,简直胡言乱语。”
傅北墨摸了摸自个的脑袋:“以往确实傻过,如今也不太聪明。”
若是聪明,有些话他就不会直白地讲出来了。
分明知道有些话讲出来,有些人听了会感觉不舒服,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若是真聪明,兄长有何秘密,他应该有所察觉。
偏生他察觉不了。
还是从方才嫂嫂询问傅溪的话语里,他才觉察到那么丁点。
“那便是大智慧。”靳令岑笑道,“芙凝,北墨,随时欢迎你们来西南。西南地区偏热,水果也多,相信你们会喜欢。”
叔嫂俩应下。
颜芙凝让傅溪与李信恒从自家车内拎了两袋物什过来。
“路上可以吃。”
庞安梦与靳令岑一人一袋接过:“是什么?”
颜芙凝道:“一袋是烙好的饼,一袋是牛肉干,路上总会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以充饥。”
“好,我爱吃。”庞安梦道,“我吃过。”
“还是芙凝想得周到。”靳令岑也道。
几人又聊片刻,庞安梦与靳令岑启程。
庞安梦上马车时,一边与颜芙凝挥手,一边高声道:“芙凝,咱们比一比,谁先怀上孩子。”
颜芙凝正在挥手的手顿时僵住,唇角一抖:“这个比试还是算了罢。”
“要的要的,或许咱们还可以结成儿女亲家呢。”庞安梦坚持,“芙凝,你回去与傅大人商议下,都努力努力。你们若是输给我们,那多丢人,毕竟你们成婚比我们早。”
他们回到西南要年底了,成婚也在年底。
如此一比,时间上就差了点。
颜芙凝摇首。
靳令岑将庞安梦推进了马车,转头道:“芙凝,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俊脸红了一片。
“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南小霸王此刻也脸红了,又从西南那么遥远的地方追妻来京城,水土不服甚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颜芙凝笑道,“你们可要甜甜蜜蜜呀!”
如此她便相信世上有真的爱情!
靳令岑闻言,面色又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