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488章
  很快喃喃道:“闻屿,龙闻屿,亏池安你还记得他。”
  龙池安端出诚恳且认真的态度来:“舅父,您也知道,我与闻屿的情分可比亲兄弟。如此关系在,我怎会忘记他?当年我与闻屿,还有高卓,我们三人时常混在一起。孩童时期的岁月总是美好的,我时常在梦里想起闻屿。闻屿不在后,我与高卓的关系变得很淡。他可是我们三人之间最重要的人,我也曾想京城这对母子与舅母和闻屿想象只是巧合,但我真的无比希望他们都活着,且活得好好的。”
  听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晋王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
  “池安,你是个好孩子。闻屿若还在,应该与你一般大了,也到了该娶妻的年岁。”
  晋王长长吐了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口气闷下肚。
  就是不问他,那夫人与其儿子究竟在哪。
  龙池安蹙了蹙眉,可见晋王舅父还是不相信。
  遂压低声问:“舅父想去看看那对母子么?”
  “不必了,本王何必去打搅陌生人的生活呢?”
  晋王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次饮下。
  龙池安直接道:“舅父可见过新科状元?”
  “我不问政事多年,状元不状元的,与我没有关系。”
  看在他对闻屿有兄弟情的份上,身为舅父就不立时赶人了。
  龙池安顾自又道:“这位新科状元颇得皇上舅父器重,如今已是内阁首辅。他名唤傅辞翊,正是外甥适才所言的那个夫人的儿子,年岁与闻屿一致。”
  晋王语声淡淡:“皇兄寻得如此人才当首辅,此乃大景之幸。”
  龙池安也饮了一口酒,继续道:“最主要的是,傅辞翊其人那清冷的性子与年幼时的龙闻屿一般模样。出事那会,我与他还小,如今长大,容貌或许会变得不认识,但性子改变的可能性极小。”
  “池安,你不必再说。”晋王将酒杯不轻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闻屿的尸身你亲眼见过,难不成你还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池安讪讪一笑,抬手给晋王再次倒了酒。
  他深知此刻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惹恼了舅父。
  唯今之计,只能让舅父亲眼去看看才可以将傅辞翊的身份揭露出来。
  可是能教舅父登傅家的门,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他得再备些什么说辞,此刻万不能急了。
  是以,在用完膳后,便提出告辞。
  晋王动了动手指,示意他从哪来滚哪去。
  一个多时辰后,龙池安回到了长公主。
  回到府邸,一头扎进书房,婉娘的画像,丁老已经画出。
  他得画一幅幼年龙闻屿的画像,再画一幅如今傅辞翊的画像。
  届时拿去晋王舅父前,想来舅父能睹画像思人,如此一来,傅辞翊的身份就揭开与众了。
  身为皇家子弟,又如何再当首辅?
  身为晋王之子,那就与皇位是彻底无缘的。
  到那时,傅辞翊真的无法与他相斗了。
  失去首辅之位,那便是失去了权位。
  即便傅辞翊恢复了晋王儿子的身份,可如今晋王府有世子龙立辉,如此傅辞翊要恢复世子之位也有难度。
  这样的身份,如何与他争抢芙凝?
  念及此,面上笑意尤甚。
  下笔绘肖像画时,更是有神。
  一直画到夜幕四合,幼年龙闻屿,成年傅辞翊的画像皆已画好。
  拿起丁老所绘的傅夫人画像,龙池安再度落笔,他得将傅夫人重新画一画。
  晋王舅父身旁美人如云,等闲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丁老所绘到底简单了些,他得画得细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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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寒凉。
  太子府,太子寝居。
  今日“晕”过去的太子,到此刻终于醒来。
  身旁陪着两个女子,一个是太子妃,另一个是侧妃蔡慕诗。
  她们见他醒来,欣喜不已。
  “殿下终于醒了。”
  “辛苦你们一直守着孤,快回去歇息去罢。”
  两女子福礼称是,双双离开。
  不多时,太子命下人寻来了幕僚。
  “殿下,您莫伤怀,属下以为皇上是在为胳膊被咬一事出气。”幕僚压低声分析,“倘若皇上正要更换太子,惩罚肯定会更加严重些。”
  “孤知道,但也不代表父皇没有这个心思。”太子的手撑在床沿,坐起身,“孤想不明白了,老二老三两个蠢货,就他们的脑子怎么就去请罪去了。”
  分明是他们三个都在马场动了手脚的,可谓牵一发便扯出另两人。
  大家心照不宣地,谁都不提起,不挺好的?
  “莫非二殿下与三殿下得了有计谋的幕僚了?”
  “没听说过。”太子摇头,“此等请罪的法子,一个弄不好,父皇责罚更重。倘若只有一人如此,孤的问题不大,偏生他们皆做了同样的事。”
  幕僚抱拳:“属下派人去查。”
  话音刚落,另有一名幕僚入内。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二皇子之前与傅大人有过接触,他们在酒楼饮酒,相谈甚欢。”
  太早闻言,眼眸眯起:“如此说得通了,傅辞翊在背后捣鬼。”
  “不过殿下,傅大人与三皇子并未接触,三皇子今日举措完全是看二皇子得了好处,这才如此。”
  “呵,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便愈发大了。”太子冷笑。
  两名幕僚不解:“还请殿下明示。”
  “傅大人不来支持孤,转而支持老二,就因为老二蠢,好拿捏。”太子冷冷说着,笑出声,“你们联系其他内阁大臣,看能不能一起弹劾了他。”
  敢不支持他,那他就废了他。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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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夜,黑得沉。
  颜芙凝将瓶瓶罐罐,还有医药箱带去了前院书房。
  书房内,冷风冷影已然等着了。
  见她过来,两人连忙起身见礼:“见过少夫人。”
第812章
暖帐作画
  颜芙凝颔了颔首:“你们先都洗把脸。”
  说着命下人打水过来。
  “少夫人是觉得我们的脸不够干净么?”冷影提出疑惑。
  一直在书案后处理公务的傅辞翊出声:“哪来的废话?”
  冷影登时闭嘴。
  颜芙凝笑着解释:“脸先洗一洗,等会处理的时候,我也会消毒疤痕,如此更利于面皮的恢复。”
  “属下明白了。”
  很快下人打水过来,两人洗了脸。
  颜芙凝净了手,消毒工具。
  “刮面皮还是挺疼的,这粒麻药一人一半。”她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小药丸。
  冷风冷影见状,纷纷婉拒。
  “叫你们吃就吃。”傅辞翊又出声。
  冷风解释:“公子,这药丸跟绿豆那么大,分是好分的……”
  毕竟他们刀工精湛。
  但这么丁点的玩意,能止多少痛。
  他的话没继续往下说,傅辞翊与颜芙凝都听出来了。
  颜芙凝也不恼,毕竟见过她的麻药作用的人也不多。
  “皇帝胳膊受伤,我先前身中两刀,都是吃的此等麻药。你们问题小,半粒足够了。”傅辞翊道。
  自家公子这么一说,冷影拔出匕首,将绿豆大的药丸子一分两半。
  两人一人一半丢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心想着或许有用,大抵没什么大用。
  但当着公子的面,此刻他们是不敢再吱声了。
  适才的对话看出,公子对少夫人的感情已然颇深。
  这自然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算好时辰,待麻药起了作用,颜芙凝先给冷风处理。
  在疤痕上消了毒,而后小小的刀刃唰地一下搁在疤痕上,那下刀的速度堪比他们习武之人,冷风虽然瞧不见,但冰凉的刀片划过面皮的感觉做不得假。
  冷影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只片刻时辰,颜芙凝便将冷风的疤痕刮好,先前狰狞凸起的疤痕平缓许多,不断有血渗出。
  冷风伸手去触,被颜芙凝阻止。
  “先让血流一会,过会就不会流了,你切莫用手碰。”
  说罢,颜芙凝清洗了手术刀,消毒后,在冷影面上再度操作。
  也只片刻就收了刀。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流着血的面颊,倏然间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不痛。
  如果说先前知道是少夫人救了他们公子,对少夫人的医术有所相信。
  而此刻,自己成了少夫人医治的对象,在他们面上动刀,此等切身感受来的感觉更为直观。
  不由得佩服其眼前比他们小近二十岁的少女来。
  颜芙凝再度净了手,而后一层又一层往他们面上抹药膏,而后包上纱布。
  “药膏分三种,前中后涂抹的顺序我已经标记在瓶子外。今后你们每日涂抹两次,切记前十日,伤口不宜碰水。”
  说罢,她将几品药膏分给了他们。
  “多谢少夫人!”冷风冷影真心道谢。
  “嗯。”颜芙凝颔了颔首,转眸看向傅辞翊,“夫君还有公务忙,我就不打搅了,先回房去。”
  “好,我很快忙完。”傅辞翊加快了下笔的速度。
  冷风冷影将颜芙凝送出书房院子,回到自家公子身旁。
  “公子,少夫人是真厉害,我们领教了。”冷影道。
  冷风压低声:“公子可曾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少夫人?”
  一句话教傅辞翊沉了脸。
  他啪地搁笔:“我的身份是什么?”
  “锦州凌县傅家子弟。”冷风连忙垂首,“公子,属下知错。”
  傅辞翊重新提笔:“如果可以,我打算此生都不说。”
  他的身份是他与她关系的最大绊脚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
  冷风冷影颔首,相视一眼,双双抱拳:“公子,那我们回南山了。”
  “嗯,回罢。”
  傅辞翊复又落笔。
  两人后退着离开。
  一刻钟后,傅辞翊终于将手上公务完成,急急回房。
  颜芙凝见他回房还挺快,笑道:“夫君的公务是草草了事的?”
  “认真且严谨。”傅辞翊脱下大氅,“娘子可曾记得约定?”
  “什么约定?”
  颜芙凝坐到梳妆镜前,一一拔下头上步摇发簪。
  “作画。”
  男子嗓音清冷。
  颜芙凝顿时一噎:“今夜落雪,更冷了些,你就存心欺我。”
  “暖帐内还好。”傅辞翊倏然笑了,“我知道娘子愿意碰了。”
  “那还是画罢。”颜芙凝瞪他一眼。
  男子高兴,去她的小书房娶了笔与颜料。
  夫妻俩双双进了暖帐。
  今夜不同昨夜。
  画的是正面,颜芙凝全程红着脸。
  层层叠叠的衣裳堆叠在纤细的腰际,暖帐内是停暖,但远没暖到她热。热得她面颊滚烫,耳朵亦烫。
  偏生眼前的男子仿若远离红尘的谪仙,面上矜冷得很,下笔更是有神。
  全神贯注的模样,仿若再参加一场重要考试。
  唯有傅辞翊知道自己克制着,克制得他仿若要着了魔。
  但他不能急,他的小娘子对他的惧意,他唯有如此一步又一步消除了。故而此刻,整个人能有多稳,便有多稳。
  偏生他每落一笔,她的心便颤一颤,身子亦跟着颤。
  看得他眼眸暗敛。
  颜芙凝咬紧了唇瓣,不想教自己发出奇怪的声响。
  没想到,男子出声道:“想骂想叫都是可以。”
  什么叫想叫?
  颜芙凝抬手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