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492章
  颜珹颔了颔首:“随着晋王年岁渐长,对权力的欲望越来越大,对咱们颜家也就越来越恨。”
  洪清漪又道:“他曾说晋王府与颜家永不通婚,他的儿子绝不会娶颜家女,他的女儿也不会嫁颜家子。”
  夫妻俩只见小女儿一个劲埋头吃粥,速度却很慢,不禁忧心。
  “儿啊,你心里难受的话,就与爹娘说。”
  洪清漪温柔摸女儿的发丝。
  颜芙凝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爹娘,我没事。”
  她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何要用颜家私养兵马的事逼她成婚。
  对于他的身份,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但是倘若因身份,用颜家私养兵马的秘密,他在密谋什么。届时一并整她,整颜家,她的心真的会痛。
  饭厅外,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下人进来,躬身道:“国公爷,国公夫人,老国公有请。”
  夫妻俩只好去了东苑。
  颜芙凝慢悠悠地喝着燕窝粥,冷不防地听到饭厅外传来说话声。
  颜如薇:“咱们颜家与晋王府恩怨那么深,已经成了夫妻的人怎么办?”
  颜代柔:“还能怎么办?和离呗,又不是没和离过。”
  声音颇响。
  颜芙凝没心情理会跳梁小丑一般的人。
  她在南苑饭厅吃的粥,今日落雪,一般大家闺秀躲在房中还来不及,这两人似闲不住般,存心来气她。
  她若气,真教她们得逞了。
  彩玉却是气急。
  当即撸了袖管,走到饭厅廊下,一把抓起铲雪的铁锹。铲了一铁锹雪,批头盖面地往颜如薇与颜代柔的头脸泼去。
  “你一个奴婢,不想活了?”颜代柔拍着身上被灌到的雪,尖锐出声。
  彩玉完全不惧,走去了她们跟前。
  “我家小姐是三小姐四小姐的嫡堂姐,你们这般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地?”
  “还有,我家小姐与姑爷如何,用得着你们操心?哼,分明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还偷偷思慕我家姑爷。”
  “啐,不要脸!”
  彩玉又铲了一铁锹的雪,作势又要泼。
  “谁思慕了?”
  颜代柔急欲理论,被颜如薇拉了一把,两人迈着小碎步,走得飞快。
  路上的积雪即便扫过,此刻雪又盖了一层。
  颜如薇脚下一滑,啪地摔了一跤。因她扯着颜代柔的袖子,颜代柔紧跟着摔倒在地,摔得两脚高高抬起。
  颜盈盈牵着儿子的手过来,正巧看见两个堂妹在地上爬不起身:“怎地摔了?”
  颜如薇与颜代柔哪敢说,手脚并用地爬,奈何脚底还是打滑,就这般打着滑出了南苑。
  元朗抚掌笑:“滑稽,滑稽,真滑稽。”
  “大小姐回来了。”彩玉含笑迎去。
  “怎么回事?”
  颜盈盈回头看了此刻毫无大家闺秀端庄模样的两个堂妹。
  “事情是这般的,二小姐在饭厅内……”彩玉讲了讲。
  听得颜盈盈来气,利索进了饭厅。
  “丝毫没有能耐的贱人,自己的生活还是一团糟,就喜欢对旁人的人生指手画脚。”越骂越起劲,她道,“该给她们几个嘴巴子。”
  颜芙凝噗哧笑了,起身挽住姐姐的胳膊:“姐姐怎么来了?”
  颜盈盈拉她坐下。
  “星河派人来寻我,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开导。大嫂怀着身孕,不能气着。我就不同了,你有什么烦心事,尽管与姐说。”
  “也没什么。”
  颜芙凝冲元朗笑,伸手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颜盈盈柔声劝:“两家的事得长辈做决定,你就耐心等着,看祖父是个什么意思。”
  “嗯。”颜芙凝颔了颔首。
  她其实在等某人。
  等了这般久,都不见他过来,大抵是真的不想与她做夫妻了罢。
  “小姨母,今日你玩过雪了么?”
  “还没呢。”颜芙凝拉了他的手,“朗哥儿陪我玩,可好?”
  “好!”小家伙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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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府。
  龙池安在书房的躺椅上躺着,身旁煮着茶,清香四溢。
  今日一早他便出门,去了晋王府后,去了傅家,后又去了颜家。忙了这么久,此刻他人虽乏,心却充满期待。
  派去皇宫与翰林院的人早回了。
  看看天色,算起时辰,他暗自留在颜家的人此刻也该回来复命。
  方才他去颜家带的是两名随从,走时只带了一个,另一人刻意留着,就为了清楚知道颜家人的态度。
  这件事情,委实不能怪他。
  他不能看傅辞翊与芙凝感情日渐深厚,如今不出手,难不成等他们有了孩子,他再来后悔?
  就在他思忖时,书房外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来人进了书房:“王爷,颜二小姐心情不好,颜家人寻了颜大小姐回来劝她。”
  “嗯。”龙池安颔了颔首。
  痛苦个一时半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傅辞翊可有去颜家?”
  “不曾出现。”来人摇首,“老国公还将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喊去谈话。”
  龙池安闻言淡笑。
  想来颜家人是在商议芙凝与傅辞翊该如何断了。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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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雪不停,反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颜芙凝抱着暖手炉,坐在窗台边,窗缝有风呼呼地灌入。想他是不会来了,遂起身,准备就寝。
  甫一转身,窗外有叩击声响起,她连忙打开窗闩。
  傅辞翊跃进房中。
  身上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头上肩上全是雪,眼睫上还挂了几片雪花。
  他寒凉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子,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她的娇与软,还有暖。
  “你终于舍得来了。”
  颜芙凝不动,任由他抱。
  “怪不得你给手下取名都与水有关,因为火灾的关系。冷风冷影面上的伤,也是因火灾之故吧?”
  “你隐瞒身世,约莫有苦衷。”
  “但我不得不多想,你是晋王世子,又知晓我颜家的秘密,如此胁迫我与你成婚……”
  她激动起来:“傅辞翊,你究竟因何娶我?”
  男子低下头,将自己的脸紧贴她的脸,喃喃低语:“我大抵喜欢上了你。”
第819章
喜欢你哭
  颜芙凝怔住了。
  一直以为他们虽是夫妻,这一生,她是不奢望他喜欢她,能过得相敬如宾便可。
  此刻他说喜欢她,一切总觉得那么不真实。
  “出了这个事,你就如此来诓我?”她很快推了他,“我说那么多,你什么都不解释,就这一句?”
  看着眼前理智得出奇的少女,男子钳住她的下颌,寒凉的唇吻了上去。
  “唔……”她又气又恼,“你,说,清楚。”
  被他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
  “我没诓你,等会解释。”
  他说了这么一句,加深了吻。
  颜芙凝压根说不了话,只被动承受着,哪承想他像是要把她吞了般,吻得她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唇瓣。
  望着嫣红的唇瓣愈发红艳了几分,上头盈盈泛着水泽,他唇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
  而后迅速敛了笑:“正如你想的,给傅江他们取名,我确实想着水能灭火。”
  “冷风冷影的疤痕全因他们救我,倘若没有他们,我便葬身在横梁之下。我欠他们,若能治好他们的疤,我心里的愧疚便能少一分。”
  “晋王府是个充满尔虞我诈之地,血腥之事不少,母亲带我逃离,全因有人要害我们性命。”
  “这样的身世,我恨不得没有,所以也没必要提起。”
  “与你,我没说身世。”
  “与失忆的母亲,我亦不曾提起,更遑论当年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南窈北墨。”
  “至于颜家的秘密,我确实费尽心机去查,只有足够大的秘密,如此你才会同意嫁我。在这点上,我承认自己使了手段迫使你嫁与我。”
  “我并不是个好人,全因身上留着龙奕的血。”
  “他是个坏父亲,我这个当儿子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对于使手段,于我来说,信手拈来之事。”
  说话时,他掐紧了她的腰肢,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颜芙凝,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是你退了我的婚。”
  “我承认,最初留你身旁就想着慢慢折磨着。”
  嗓音逐渐变得温润。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哭,喜欢吃你做的菜,喜欢穿你洗的衣裳。”
  “我喜欢夜里抱着你睡,你身上软乎乎的,会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
  “我承认起先好几次想把你踢下床,可你娇气。”
  “说起娇气,我却喜欢你哭。”
  每当她哭,他总会起了欺负她的念头。
  颜芙凝仰起小脸,懵懂地看他:“为何喜欢我哭?”
  傅辞翊点她鼻尖:“你哭得很好听。”
  颜芙凝噗哧笑了:“还有要说的么?”
  “有。”
  男子清润笑着,颔了颔首。
  “你我和离,我再度想娶,当时我以为你是祖父所选,无论如何你必须在我身边。另,大抵是因我性格所致,你越是不肯与我在一起,我偏要绑着你。再想旁的缘故,女子都麻烦,但与你相处甚久,倘若今后必须有个女子与我生儿育女的话,相对选择旁人,我还不如选你。”
  “这便是我当初所想,可今日之事的发生,我想了很多。”
  “颜芙凝,许是我的骄傲不想承认,但我此刻必须承认,我喜欢上了你。”
  在这一点上,多亏龙池安的虚伪卑鄙,让他将这两年来,他与她的经历重新细细地想过,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你说的这些或许是真的……”颜芙凝水汪汪的眼盯着他,“今日白天我想听你解释,你为何不说?”
  男子反倒矜冷道:“夜里说比较合适,你若不听,我就把你压到床上……”
  颜芙凝忙不迭地捂了他的嘴:“哪有你这样想的?”
  傅辞翊轻轻捉开她的手,与她耳畔:“说这么多,我口都干了,娘子可有奖励?”
  “我给你倒杯水。”
  她挣脱他的怀抱,倒了杯温水给他。
  男子也不客气,接过喝了,却道:“此般算何奖励?”
  颜芙凝想了想,道:“明日我与爹娘说说,争取早日回傅家。”说着推了他,“快走罢,如今的局面,颜家与晋王府的恩怨在,你我得有一段时日不能来往。”
  如此,他便不能留在颜家过夜。
  男子摇首:“方才我过来,身上积雪你又不是没瞧见。这样的夜,你不心疼自个夫君,还要将他赶回去?”
  “留你过夜?”颜芙凝黛眉微蹙。
  “嗯,顺便给个奖励。”
  “留你过夜不算奖励?”
  “不算。”
  “你想如何?”
  “昨夜没亲够,今早就说要接着亲,此刻夜里还想亲亲腿。”
  颜芙凝闻言,漂亮的眼眸倏然瞪大:“亲,亲腿?”
  不等她拒绝,男子直接将她横抱起,走往了床榻。
  不多时,夫妻俩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地抛出来。
  颜芙凝红着脸:“外袍外衫丢出去也就罢了,里衣小衣短亵裤就丢到床尾罢。”
  “听娘子的。”
  话音甫落,男子一把抓了,抛去了床尾。
  两人对视,眼瞧着彼此的脸开始泛红,傅辞翊揽住了她的腰身:“娘子身上冷了,快来为夫怀里。”
  屋外雪落个不停,屋内旖旎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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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傅江敲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