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yua11bxb8d78da > 第170章
  冷酷地对地面的两名上司下了判断,但这不影响琴酒脑门的青筋和心里对两人的杀意?快按捺不住。
  枪口转向拉弗格。
  很显然,神名深见?和拉弗格,后者拉到的仇恨值最大,让琴酒的杀意?有了最先落点。
  “哇哦,琴酒,该说你是对我同事情谊深还是浅呢,”拉弗格举起双手,“基地已经被人攻入了,你确定?要在这里放弃逃跑?还是对组织的感情非常深,想?和乌丸莲耶与朗姆一起走黄泉路?”
  琴酒有被他的话恶心到。
  下一秒,银长发男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拉弗格躲过去了,而神名深见?淡定?地从兜里摸出来遥控器,噼里啪啦地全都按下了开关。
  炸弹他全部放在了地下基地,估算时间按下,此刻正好,反正又不是和朗姆那样打算把全部基地炸上天。
  “轰隆隆隆——”
  近乎雷鸣、但准确地说是地动山摇的动静大到琴酒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动,直到他看见?朗姆和BOSS的尸体都滑动了,才确定?不是错觉。
  而拉弗格有点不高?兴,看着?神名深见?:“这里根本看不了,神名先生。”
  通道在山里穿过,离基地本体的距离远得很,在山里深处,从这边只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些?灯光。
  “谁让你要我来找你?”神名深见?这么回?答,把已经没用的遥控器塞回?了背包里,“别抱怨了。之后可以去看点正常的烟花。”
  “我才刚从可怕的人体实验中逃脱。”拉弗格露出有点伤心的表情,他指着?自己?身上脱去限制绑带、本质上是拘束衣的白衣白裤,“神名先生你不该安慰我吗?”
  “嗯嗯,之后会好好安抚你的。”神名深见?胡乱应道,“一起去看烟花洗脱心理阴影。”
  “太敷衍了。”拉弗格指责。
  就算是琴酒也被他们的表现弄得无语,他额角青筋直蹦,视线扫过已经一起走了黄泉路的两位上司,决定?最后为组织工作一次。
  “砰!砰!砰!”
  最后几枚子?弹出膛,看似毫无防备的神名深见?和拉弗格都避开了,琴酒气极反笑,在他们站稳的前一秒,扔出一枚手榴弹。
  也不是只有你们会用炸弹!
  被拔了插销的手榴弹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猛地爆出火光与冲击波,神名深见?其实反应过来了,但他在后退时被草蔓覆盖的石头绊了一跤,身后是一道斜坡,他狼狈地滚了下去。
  同位体的相?似性在这一刻诡异地展现了出来:拉弗格踩中了朗姆先前射空的子?弹,脚底一滑,也滚了下去。
  琴酒揉着?耳朵,在烟尘中略过了被波及到而有些?“凌乱”的两具尸体,弯腰捡起朗姆那把枪。
  视线范围内的没有两人的踪迹,他决定?先查看一番。
  ……
  斜坡下面,神名深见?有点晕晕乎乎地抬头望天,隔着?架在鼻梁上仍然坚固的眼镜,枝叶交错月光洒下的画面没什么异样,但出乎意?料的掉链子?让他难得有些?怀疑人生。
  滚了多长?
  中途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想?着?停下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再爬上去再和琴酒演完结局——神名深见?就没动,径直滚到了斜坡底部,大自然的滑梯还怪有野趣的,尤其是他发现同位体和自己?一个遭遇。
  而在他转动眼珠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时,拉弗格摸了过来,脑袋横在他的视野中。
  “神名先生,”他说,“你没摔坏吧?”
  明明是担心的话,但以他笑着?又轻快的语调来说,有点欠揍。
  但神名深见?愣了几秒,怀疑自己?真的被摔坏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同位体脑袋上顶着?草叶、笑吟吟看过来完全是欢乐不已的样子?,有一点点可爱?
  还是说眼镜摔坏了?
  他沉思着?,伸手摘下同位体的银边眼镜,把自己?的那副也取了下来。
  “?”拉弗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歪了歪头,虽然不明白另一个自己?此刻究竟在想?什么,但游戏快要结束的喜悦让他主?动凑近了,像开屏的孔雀那样殷勤,“神名先生,你是太久没见?我感到想?念吗?我也很想?念你哦,就算看镜子?也完全轻松不了,非常、非常想?见?你。”
  神名深见?“……”了一会,非常惊恐地发现,在同位体挑明过后,他现在微妙地有点不太习惯对方这种?和此前一样、只是单纯表达喜爱的话——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他已经走出了恋爱困境。
  至少他确实不像最开始那样无法接受了。
  思及此处,趁镜头此刻并未放在两人身上,神名深见?握住同位体的手,轻咳一声,开门见?山又期待不已地道:“所以你也一定?愿意?和我做足够快乐的事,对吧?另一个我。”
  精神链接,就一小会!游戏都要结束了!
  拉弗格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手抖了一下:“……”
  *
  走到斜坡边缘,琴酒借着?月光看清了这处的景象,树木林立,底部略显幽深,他花了几秒才确定?消失不见?的神名深见?和拉弗格二人只会在这下面。
  除非两人会飞,能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向两侧逃开——但要他想?象两个人是怎么下去的,Top
Killer的想?象力比较贫瘠,他迟疑一会,认定?下面两人或许已经在埋伏自己?了。
  BOSS和朗姆都已经死去,基地也正在被攻入,琴酒没有理由花费脱身的时间对那对令人厌恶的双生子?赶尽杀绝,他检查着?手中的枪,却听见?斜坡底下有类似于争吵的声音传来。
  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他眼角抽搐起来,手背因用力青筋暴起。
  “……都说了,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神名深见?恼火无比,作为被求爱的一方,他可是非常主?动地想?要去理解这份感情,为什么同位体就是不肯同意?——羞耻心而已,自己?和自己?之间有什么不能坦然面对的?!
  “反正就是不行!”拉弗格已经直起了身,如?果不是怕另一个自己?一脚踹过来,他真的很想?起身就跑,“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神名先生,求你了!”
  神名深见?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他甚至觉得这有些?诡异——角色互换的是不是有点彻底……搞得他好像在对同位体强取豪夺。
  太无厘头了。
  他头痛不已,到底还是退了一步,抓着?同位体的手两人一起从草地上站起来,他心累地叹了口气。
  拉弗格又凑过来,担心他生气到不愿搭理自己?,亲热又心虚地道:“神名先生,游戏已经结束,时间还很够不是吗?”
  “我和你的情况又不一样。”神名深见?如?此回?答,他盯着?手中的两副眼镜看了一会,下了决心。
  “我不讨厌你的想?法。”他摆弄着?两副眼镜,低声说着?,抬起手,“毕竟是另一个自己?,虽然是走上了不同道路的自己?。”
  金边眼镜被神名深见?放在了拉弗格眼前,自己?则是戴上了银边眼镜。后者察觉到什么,紧张地放轻了呼吸。
  而下一秒,双手终于空掉的神名深见?再一次握住了他的右手,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两双只有色调略有不同的蓝瞳隔着?镜片对视,夜幕中的月亮和簇密的山林在吹拂过的夜风中化为了背景板,金色与银色的镜框边差异不太显眼,但确实存在。
  镜头在此刻被规则调到他们这边,但神名深见?仍然一字一顿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他平静且毫不动摇地说,像是在道出一个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真相?。
  “所以——以后的一百天、一百月、一百年……直到血肉和骨头都会被时间碾磨消失的那一刻到来之前,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另一个我。”
  对时空旅人来说,人类的感情是过于广袤的原野。但神名深见?望着?另一个自己?的眼睛,却总是觉得对方与自己?之间的感情是漫无止境的蓝、是深不见?底的海。
  ——爱情则是深蓝中最晦涩且危险的东西。
  但那是另一个自己?,没人会溺死在里面。所以神名深见?愿意?投身于此。
  神名深见?的神情和话语都是无法否认的坚定?,对拉弗格来说,他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狂喜与惶恐涌来,以致于他在短时间内甚至无法开口,并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主?动宣布自己?愿意?的神名深见?这时候比他淡定?多了,虽然他耳根同样在夜色下不明显地泛红。
  穿着?白大褂的黑发青年侧了侧头,松开手,却在另一人感到失落前张开了双臂,含笑道:“这不是敷衍你,另一个我。话语比起行动未免不真诚,靠近一点——你想?要一个拥抱吗?”
  拉弗格眨了眨眼,群青色的瞳孔里绽出前所未有、但神名深见?其实并不陌生的光亮,他笑了起来,如?同从水里捧起了月亮的愉悦几乎溢出来。
  “我当然想?要!”他说,猛地抱了过去,将脑袋埋入神名深见?颈间,抱得紧紧的,像是要脱去躯体的限制,与对方在灵魂上合二为一。
  拉弗格其实更想?给神名深见?一个吻的。但时间还有很多。
  非常巧,神名深见?也是这么想?的。
  *
  弹幕尖叫了起来。
  因为镜头跟着?转了以为宿主?和同位体的私人事情已经处理完、而从小黑屋出来的弹幕系统也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我嗑的CP,难不成真是真的?!
  *
  斜坡上方的琴酒没看清具体的画面,但他从可以提炼出信息的交谈中可以想?象出来——光是对话都具备一定?信息量了!
  原本还因“这对双生子?毫不在意?被他们摧毁的组织、还在这里继续闹矛盾”的轻蔑行为而恼怒的Top
Killer一阵恶寒,他后退了几步,满脑子?空白过后,唯一能描述他想?法的只有从始至终的一个词:
  恶心!
  四五秒后,他转身就走,步伐迈得大大的,快得像是被吉普车追赶。
  黑色风衣的银长发男人很快消失在山林中,将他工作数年的组织和上司抛在身后,也把在最后震撼了他一下的双生子?丢出了脑海。
  而另一边,萩原研二阻止了打算引爆炸.弹的男人,领着?宫野志保撤退时,他在多处不明爆炸引发的骚乱中瞥见?了贝尔摩德的身影,但再去看时却空无一人。
  山脚下,突击队攻入基地的消息传来,诸伏景光和其他同事松了一口气,随即再次紧张地忙碌起来。
  夜色仍深,离黎明仍有几小时,而太阳从来都会照常升起。
第208章
后日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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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拎着水果篮去看望降谷零。
  医院是上面特意安排的,
保密性极强,走廊上的人很少,泛着一股冷意,消毒水的气?味在这样的温度下不太明显。
  两人是第一次来,
因为担忧好友的状况而在登记过后加快了脚步。
  “突然?说降谷受伤了,
真是的……”房间就在眼前,
松田阵平有?些?不满地嘀咕起来。
  “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事告诉我们呢。”伊达航在他?旁边半开玩笑,
“至少听诸伏的态度,
不是很严重的伤。”
  而两人默契不谈的则是,
他?们能知道降谷受伤、还能过来探望,是否意味着卧底工作的结束?
  病房的门关着,
隔音很好,
以?致于伊达航推门而入时第一眼看见了背对房门坐在床边的人、第二眼发现诸伏景光坐在另一侧时,他?愣了一下。
  除了他?们,
还有?人来看降谷吗?
  而一旁拎着果篮的松田阵平却已经呆在原地。多出来的这个人……背影过于熟悉了,熟悉到他?几乎想要去揉眼睛、去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们到达医院时给诸伏景光打了电话?,
因此病房内的三人都知道他?们来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相?对了眼神,又去看背对着门的半长发青年,目光写?满了鼓励以?及一点点自求多福。
  “喂……!”松田阵平完全没注意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墨镜几乎是被他?扯下来的。
  伊达航连忙接住果篮,看着好友冲上去想去抓坐在床边的那个人,有?所预感而屏住了呼吸。
  背对着他?们的半长发青年从?椅子上起身,在他?要转过来的前一秒,本?来很激动的松田阵平却又有?些?顾虑起来,
迟疑地停下了手。
  有?着紫色眼眸的青年转过身,他?穿着很随性的衣服,
笑容满面地和两位警官打招呼,语调轻快:“好久不见,小阵平,班长。”
  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拿着墨镜的手都在抖。
  “萩原,你……”伊达航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警校时期的好友。
  但松田阵平开口了,他?咬牙切齿地抓住了幼驯染的衣领:“你小子,根本?没全部?想起来吧!摆出这种态度,不觉得奇怪吗?”
  萩原研二在一瞬间汗流浃背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看着卷发警官凫青色的眼睛,熟悉感与空白的记忆冲突,本?来想辩解和安抚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只能心虚又愧疚地移开目光,“对不起,确实如?此。”
  气?氛有?点压抑,伊达航嘴巴张合,正想着缓和一下——萩原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好事——忽然?听到一声“咔嚓”……他?将目光移向声源处。
  病床上,降谷零淡定?地又按了几次拍照键,才放下手机,戏谑道:“松田,你看上去快哭了,要不要纸巾?”
  “谁要哭了!”松田阵平恶狠狠地反驳,松开揪着萩原研二的手,“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Hagi会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看在降谷受伤的份上,他?可没这么好说话?。
  “这就说来话?长了。”诸伏景光招呼他?们坐下,“现状是,萩原假死进入组织卧底,在组织覆灭后又回归——不过之后会转到搜查一科。”他?言简意赅地将上面对萩原研二的安排说了出来,“和班长是同事。”
  四?年过去,曾经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双子星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了,但萩原研二当初“殉职”是因为媒体报道了错误的消息、导致炸.弹犯同伙死亡,当时公众对电视台和警视厅的批判持续了一段时间,如?果他?再以?排爆警官的身份行动,上面觉得不太合适。
  “上头的人想的总是太多。”萩原研二插话?道,他?虽然?知道自己考过警校,也恢复了一点记忆,但组织里?的那段时间对他?影响不可磨灭,态度看起来有?点轻浮
,“不过也可以?被借调,没什么大问?题。”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看了他?一会,转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所以?,虽然?知道你们有?什么没告诉我们……”松田阵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但现在看来,是很关键的事啊?你们什么时候通气?的?”
  “连经历都做好安排了。”伊达航重重地道,“合作得肯定?非常好吧?”
  诸伏景光额角流下冷汗,他?无助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发现后者已经神色坦然?地将解释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而被无视的萩原研二有?点坐不住,并且完全不敢说话?。
  “去年……”他?没底气?、支支吾吾地道,“十二月份,我从?组织撤退的那个晚上,我和零在那之后就和萩原有?明?确的联系了。”
  伊达航捂住额头,而松田阵平瞪着他?们三个人,快被气?笑了。
  诸伏景光决定?祸水东引,提起了几月前的事:“但萩原在更?早之前就知道了,去扫墓的时候,他?看见了我们。那栋有?炸弹的楼里?,他?也在。”
  萩原研二一个激灵,看着面露诧异的两名好友,连忙双手合十道歉加求饶:“抱歉!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对千速姐和小阵平感到熟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没有?恢复记忆,但当半长发青年眼角下垂、摆出可怜的样子时,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伊达航无法狠心地指责他?。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道:“你们卧底的事我和班长总会慢慢知道的,Hagi,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他?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墨镜挂到西装口袋上,冷静地补充:“说个时间,我好请假和你一起。”
  萩原研二的肩膀垮了,他?垂下眼,而其他?人都没有?催促。
  “我想着先和姐姐见一面。”在组织覆灭后和公安一起忙活的那段时间到今天之前,思考过无法忽视的问?题之前的青年给出自己的答案,“之后的事……她安排更?好。我能感觉记忆在慢慢恢复。”
  松田阵平没有?意见,恶狠狠道:“那你最好快点想起来,现在这样我都不好揍你!”
  “你们也是!”他?看向另外两人,目光扫过床上的伤患,“怎么就你受伤了?警校第一这么弱?”
  “是意料之外的狙击手。”降谷零知道对方是关心,但语气?和台词一如?既往的欠揍,他?反驳道,把胸膛拍得作响,“要不是Hiro认为要再观察几天,我早就出院了!”
  他?身体可好得很,中枪后处理及时,中间还帮着处理了组织覆灭后的一些?工作,如?果不是萩原的安排落实了,Hiro说机会正好,他?才不会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作为缓和气?氛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