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xv34hh0077b26 > 第1章
  初见,他是别人的保镖,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再见,他是受害者家属,她是替人擦屁股的资本家
  第三次见面,她用镜头对准他:“傅先生,请把衣服全部脱掉。世道险恶,我得给自己留点保障才行。”
  (看似)端庄大小姐
x
刚直特种兵
  一点说明:
  1、女主有未婚夫,政商联姻,互不干扰
  2、男主退役特种兵,初登场时是保镖,后半段才会有身份变化
  1V1
现代
都会
  保镖
  12月的香港已经有了些许冬日寒意,然而蒋英贤只穿一件薄薄线衫坐在室外,独自一人欣赏风景。不愧是号称全香港景观最好的套房,拉开门就能将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想什么,这么出神。”沈东扬伸手捞她杯子,喝完了又嫌弃,“烟灰水似的。”
  寡淡苦涩的美式咖啡,亏她咽得下去。
  “怎么起这么早。”
  沈东扬是单眼皮,不算传统帅哥,但他身上有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比出众的皮相更难得。
  英贤耸肩,“生物钟,习惯了。”她每天雷打不动6点起床,过了6点想睡也睡不着。
  她昨夜临时改签来港,赶上旅游旺季,酒店难定,不得已打电话给沈东扬,问他方不方便。
  沈东扬每次来都住洲际的套房,五间房全包,多她一个绰绰有余。之所以问,是怕房里有别人,碰面尴尬。
  好在他方便,凌晨一点钟亲自下楼迎她,这倒出乎她意料。转念一想也不奇怪,这人从来不缺绅士风度。
  顶级风景不看,沈东扬目光停留在桌上报纸。
  英贤奇怪,顺他视线看过去,顿时有些尴尬。
  报纸是她在机场随手拿来打发时间的,只顾看财经版,没想到娱乐版更精彩。
  照片中神采奕奕的年轻女人她不认识,但她认识女人颈子上的项链——蔚蓝恒星,宝格丽的孤品。
  前年秋天,沈东扬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拍下,送她做订婚礼物。这件事当时也上了港媒小报,只是沈东扬不方便露脸,她不喜欢露脸,因此报上只有项链照片。
  英贤最近一次戴它是为参加香港一家画廊的开幕仪式,因为结束后要直接去新加坡,随身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方便,她将项链暂时交回沈东扬手里,托他暂为保管。
  港媒八卦又敢写,大标题直奔主题——新生代偶像周晓晴神秘恋情阴转晴,男友疑是背景人士。
  角落处配另外一张小照片,周晓晴扎着马尾,嫣然靠在一个男人肩膀。尽管打了马赛克,英贤还是一眼认出那男人是沈东扬。
  这些个狗仔,专捡软柿子捏。给沈东扬马得严严实实,专拍周晓晴喜笑颜开瞬间,连眼下几条细纹都能数出来。
  英贤笑了笑,将报纸扔进垃圾桶,“机场随手拿的。”
  男人盯她,突然问,“不高兴了?”
  英贤意外,“怎么会,我知道你不会。”不会把订婚礼物送给其他女朋友。
  倒不是她在他心中多么与众不同,而是两家联姻,起码得互相尊重,他不是没分寸的人。
  大概是女朋友心思活络,私自拿了项链招摇,想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可惜如意算盘注定落空,她和沈东扬的关系不靠感情维持,也不靠忠诚,靠的是利益。
  只要他还姓沈,只要她还姓蒋,他们就是最坚不可摧的情侣。
  沈东扬还在看她:“如果不高兴看见她,我让她少出来露脸。”
  他说得轻飘,但是英贤听明白了——他要用封杀周晓晴来表达歉意。
  不知道周晓晴听见要作何感想。说不定昨夜这人还在叫她心肝小宝贝,今早就拿她的前途命运做取悦另一个女人的礼物。
  “没必要。”英贤没了聊天兴致,沉默片刻,自觉语气太冷,又说,“搞这么大动静,反倒让人以为真有点什么。”
  沈东扬不接话。
  她继续说:“晚上的活动我就戴这条项链去吧,省得有人猜东猜西。”
  男人身子一斜,半靠进椅背,嘴角掀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你家六个,只有你算人如其名。”
  英贤假装听不懂他讽刺,浅笑说,“多谢夸奖。”
  沈东扬的笑意渐渐冷却,心里有挫败也有窝火。在他三十年的顺遂人生里,只在她这儿碰得一鼻子灰。
  这女人总是一副不温不火模样,看似温柔,实则铁板一块,油盐不进。
  其实他早该想到,能从蒋家那么多子女中脱颖而出的人,怎么可能真温吞。
  蒋震风流,前后娶过三任妻子。原配庄月琴是滨城市委书记的独生女,为蒋震创业提供了不少隐性便利。庄月琴体弱多病,生下一儿一女后更是常年卧床,三十六岁因病去世。
  不出半年,蒋震又娶当时合作方的副总陈枫进门。陈枫是那个年代少见的海归,样貌一流,工作能力更一流,二人合力将蒋氏发展到如今规模。蒋震婚后风流不改,陈枫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女人,吵吵闹闹许多年,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陈枫拿着半壁财产独自去了新加坡发展。
  现任蒋夫人杜悦只比英贤大四岁,今年刚三十,年初才生下小儿子蒋英独。蒋震六十多岁又得一子,心情大好,直接将一套四合院转到她名下。
  蒋家子女六人,其中老五还是私生子,生母不详。六人名字中间都是一个英字,最后一字分别取自见贤思齐、慎独。
  英贤排行第三,按理说应该叫英思才对,可蒋震先把思字给了二女儿,于是她就成了蒋英贤,人如其名的贤。
  
  是夜,洲际酒店宴会厅内堪称衣香鬓影,冠盖云集。
  晚宴正式开始前,众人各自攀谈闲聊,英贤身边也围了几个人,热情地同她攀谈。倒不是因为她高枝,蒋家在这些自视甚高的香港阔太眼中大概还属暴发户之流,可她是沈东扬未婚妻,于是暴发户也成了香饽饽。
  祥和气氛忽被一声呵斥划破:“那你进来看着我尿!”
  尿字刺激到不少人神经,谈笑声霎时凝固。
  英贤循声望去,见一苍白瘦削的女孩正怒目瞪视一个黑西装男人。
  男人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肩宽腰窄,留着少见的板寸头。
  察觉周围目光,女孩后知后觉地犯了尴尬,低下头快步离开。黑西装男人面不改色跟上。
  英贤忍不住多看两眼,虽说他五官确实出色,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看,而是他太格格不入:腰背太挺,表情太冷,比起应酬交际,更像是来抓炸弹客的。
  本以小小闹剧已经结束,不料两人很快又成焦点。
  男人擒住女孩手臂,径直离开宴会厅,脸上两道新鲜血痕格外醒目。女孩边走边小幅度挣扎,表情扭曲,明显憋着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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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贤注意到她鼻子下面似乎沾了点东西,正疑惑,身旁一人替她解惑。
  “蒋小姐,你认识徐小姐吗?”
  英贤摇头。
  另一人接话:“是华阳集团徐董的小女儿徐亚薇吧,我差点没认出来,另一个人是?”
  “应该是她的新保镖。”
  “保镖?看着不像。”
  确实不像,保镖要相貌普通不容易被人记住,光这一点他就不合格。
  “对,听说以前是特种兵,还参加过海外维和任务。”
  “维和?太夸张了吧,徐董收到勒索信了?”
  “哎,你不知道?徐小姐在国外染上了点坏习惯,被关在家里两年多不见人。现在能出来活动应该是戒掉了。至于保镖,应该是徐董担心徐小姐以前那些朋友再来骚扰她吧。””
  “你是说毒——那种东西她也敢碰,胆子真大。”
  “谁说不是。”
  英贤静静听着,隐约猜出故事大概:徐小姐没忍住,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打算趁外出活动的机会吸上一口,本以为躲进女洗手间就能万无一失,没想到新保镖铁面无私。
  不过,拖徐小姐福,今年晚宴比往年都更有趣些。
  英贤笑笑,将两人抛之脑后。
  再见
  两个月后,英贤正在办公室加班,忽然接到英齐电话。
  “姐!你一定要救我,这事被爸知道我就完了。”他声音慌乱,说话也颠三倒四。
  两人母亲都是陈枫,是真正的亲姐弟,但是并不怎么亲近,若非走投无路,他不会求到她这里来。
  “怎么了?”
  英齐支支吾吾:“电话里不方便说。”
  “你在哪?。”
  “在家,我在家。”
  “好。”
  英齐早早在她房间等待,见到她那一刻险些哭出来。
  不久前,他在聚会上认识了一个叫陆轩的公子哥。陆轩直说喜欢他的车,正好英齐也想攀他关系,便大方将车借给他开。名义上是借,实际上是送。陆家从政,不方便太高调,车子留在英齐名下反而更好。
  谁想这就出事了。
  就在今晚,陆轩酒后飙车,撞上护栏,人被送进医院抢救。
  最糟糕是车上还有一个女孩,没系安全带,车祸时直接撞破前窗玻璃飞了出去。豪车事故,飞出来的女孩又衣衫不整,现场照片很快被人发到网上。
  短短一小时已有不少转发,等到天亮势必要上热搜。照片上,车牌数字看得清清楚楚,迟早查到英齐头上。
  英贤知道陆轩这个人,他妈妈是城里有名的陆姨娘,给人做情妇做了二十多年屹立不倒,逢年过节还能带着孩子去找爷爷拿红包。
  见她迟迟不吭声,蒋英齐坐不住了,抓着她的手声泪俱下:“姐,我们是亲姐弟,妈去了新加坡躲清静,抛下咱们两个不管不问,爸也从来都不喜欢我。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英贤看着他问:“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找姐夫删了网上那些照片就行,只要别扯出陆家,别扯出我。”
  原来他早都想好了。
  英贤不语,那淡淡的目光射过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脸上。
  英齐不忿,差点大喊“我知道你从来没拿我当亲弟弟看”,然而现在除了沈东扬没人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他只得继续忍耐求她。
  英贤到底给沈东扬打去电话。
  沈东扬没有多说什么,犹豫两秒,答应下来。
  两小时后,天已蒙蒙发亮,沈东扬终于发来短信:“放心。”
  英齐比她着急,听见手机铃声,立刻凑过来看。看清内容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他这幅模样,英贤冷冷开口:“那个女孩你打算怎么办。”
  他一愣,反问她:“谁?”俨然已经忘了对方存在。
  英贤失望至极,停顿半晌,说:“以后不要再和陆轩来往。”
  英齐忙不迭答应:“好,姐,我都听你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他轻快步伐,英贤满心自嘲。
  说是帮他,其实何尝不是帮她自己,这件事被大哥二姐知道,一定揪住不放。无论两人关系如何,在蒋家其他人眼里,她和英齐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英齐觉得父亲偏爱她,其实父亲只是喜欢她够听话罢了。
  子女太多,父爱也得靠竞争。
  等待沈东扬时候,英贤安排秘书柯蕊先去医院跟进情况。
  六点半左右,柯蕊打来电话。
  “柯蕊,陆轩怎么样?”
  “老板,人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休养个年半载的就能恢复。”
  英贤放下心来,又问几句陆家人的表现。他们在得知网上照片已经处理干净后没有太咄咄逼人,让柯蕊传话说等陆轩清醒过来,他们就会立刻办理转院。
  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心。
  “那个女孩怎么样。”
  “不太好,伤在头部,医生说就算抢救过来也不一定能恢复意识。”柯蕊停顿两秒,压低声音问,“老板,还……救吗?”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柯蕊又唤一声:“老板?”
  英贤缓缓开口:“让医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柯蕊松一口气,恢复正常语气汇报:“她本名叫傅芝,江州人,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傅芝高中没毕业就来京州做模特,艺名Anna,拍过几本平面杂志,和陆轩也才认识一个周。她哥哥现在也在医院,只知道妹妹出了车祸。”
  “陆家什么态度?”
  “从进医院到现在一句也没有问过。”
  看来是不打算管了。
  “安排王律师起草一份保密协议,准备好了来接我一起去医院,不要叫司机,你开车,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的,老板。”
  挂上电话,身后响起清冷声音:“三姐,你不应该救她。”
  英贤脊背一凉,转身看向房门。
  来人是英慎,蒋家老五,蒋震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当年正是他的出现才让她和英齐的母亲陈枫彻底死心,毅然决然离婚。
  一直有传言说英慎的生母是某位三金影后,对此,蒋震与影后皆是一笑带过,久而久之大家便也忘了这桩桃色传闻。然而随着英慎年龄增长,他的五官越来越像那位影后。
  “英慎,你怎么在这。”
  英慎举高手中马克杯,“给你送咖啡。”他知道她习惯,6点准时起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喝咖啡。他在楼下等到六点半还不见她人影,索性上来看看。
  “你都听见了?”
  英慎大方点头:“我昨晚就知道了,三哥动静那么大,很难不知道。”他知道她担心什么,说:“其他人都不在家,爸没回来,杜阿姨带着小弟回了娘家,只有我在。”
  英贤暗自松气。
  英慎重复一遍:“三姐,你不该救她。”
  她当然知道一旦傅芝醒过来会有多少麻烦,所以才会在柯蕊问救不救时犹豫那样久。
  英贤垂眼,睫毛荫着瞳孔晦明难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男孩却笑:“家里恐怕只有你会这么想。”他才十九岁,五官尚存一丝稚气,笑起来越发雌雄莫辩。
  “咖啡在这,凉了就别喝了,下楼我再给你做。”嘱咐两句,英慎放下杯子离开。
  看着那道瘦高背影,英贤恍然记起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英慎五岁才被蒋震领回来,陈枫大怒,放话说绝不可能替人养野种。家里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前厅沙发。她看他可怜,招呼他来吃水果,小男孩跳下沙发跑过来拉她的手。
  从此英慎黏上了她,久而久之,两人比她和英齐更像亲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