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临你可不?可以教我轻功?”倪音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根本没有想到倪音竟是想和他学?轻功,他还以为?……
“为?何?*?
想学?轻功?”薛临问?她。
“因为?方便?。只要学?了轻功,以后我去后山采药,那些悬崖峭壁的名贵药材也能采到,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山里的危险。”倪音开口解释道。
“什么危险?”薛临的眉头?蹙紧。
“危险多着呢,后山有蛇,还有野猪和狼,村民们还听到过虎啸,反正什么都有,搞得我采药根本不?敢进深山。”倪音小小地抱怨道。
听她这么说,薛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次采药我陪你一起。”
“好啊好啊,那轻功呢?”倪音还没忘记轻功的事情,毕竟身为?华夏儿女?,谁对?飞檐走壁没点念想。
“练功很苦。”
“我不?怕苦。”
闻言,薛临示意倪音伸出手?来,倪音听话照做。
下一秒,薛临捏了捏她的手?臂,又俯身捏了捏她的小腿。
“痒。”倪音有些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少女?的声音甜腻,使得本来还一本正经给?她摸骨的薛临也有些耳热起来。
“根骨不?错,可以练武。”薛临直起身,给?倪音下着定义。
“真的?”倪音立刻拉住他的衣袖。
垂眸看见倪音的动作,薛临的唇角轻翘。
“当?然,明日一早我就可以带你练武。”薛临毫不?犹豫地说道。
“明日?明日恐怕不?行……”倪音有些犹疑。
“明日你有何事?”薛临问?道。
“明日我得进城一趟,去看个病人。”原主作为?十里八乡唯一的医女?,城中那些富商的夫人小妾,一旦有了病痛,便?会遣人来接她过府一叙。明日刚好有个员外家的老夫人因为?身子不?爽利,早早就打好了招呼。
“而且你的伤药也不?多了,家中还需添些米油,还有还有,我还想买点胭脂,早就用完了。”倪音掰着手?指算道。
薛临听她说起这些家常,不?仅没有一点排斥,反而还有股莫名的温馨。
如果他昨日真与倪音拜堂成亲了,恐怕他们二人真的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薛临下意识这么想道。
“这样花下去,薛临,我都没银子了。你最好给?我快点想起来,然后连本带利地把药钱还给?我!”倪音理直气?壮道。
薛临:“……”
薛临低笑一声,“你放心,等我想起过去,我不?仅会连本带利把银子还给?你,更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十倍百倍!”倪音的眼睛晶晶发亮,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直接皱起,“那也得你想起来啊,要是你想不?起来怎么办?”
想不?起来?
薛临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如果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那他在这世上唯一相熟的人恐怕只有面前的少女?了。
到时说不?准……
薛临眸光流转,没再继续深想下去,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他的贴身玉佩,递到倪音的面前,“若是想不?起来,我就将这枚玉佩抵予你可好?”
倪音抬眸向他看来,“这个玉佩大约值多少银子。”
薛临笑了,“千金。”
倪音的眼睛立刻瞪圆,“好值钱。”
“这般甚好,不?论你能否想起过往,我都有银子进账。我早就听闻城中的牙行每月月底都会来上一批高大英武的异域男子,这么多银子,我说不?定可以挑一个最好看的回来。”倪音兴冲冲地说道。
薛临的笑意立刻僵在嘴角。
“你说你要挑什么?”薛临有些不?可置信。
“挑个俊俏英武的异域男子与我做夫妻,怎么了?”倪音抬眸看他。
薛临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那我呢?”他下意识地问?道。
“你?”倪音一时没有弄明白薛临话里的意思?,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放心,你都愿意给?我银子了,我自然不?会再缠着你帮我互渡津液,说好的半个月,我不?会食言的。”
她认真说道。
见倪音提及半个月之约,薛临一时语塞。
可能他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没有道理,反应过来后,丢下一句这般最好,便?转身进了房间?。
嘴上这么说,薛临的心中却生出一丝极淡的烦躁。
第二日一早,倪音刚起床,竹床上的薛临便?睁开了眼。
“薛临早。”她笑着说道。
“早。”薛临轻颔首。
等倪音用完早膳,收拾好药箱准备出门之时,一只修长的手?顺势接过了倪音的药箱。
倪音讶异地转头?向身后的薛临看来,“干什么?药箱我要用的。”
“我知?道。”薛临声线平稳,“来桃花村这么久,我还从未去过城里,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我想也是时候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一些过往的记忆。”
“有道理,那今日你就和我一起进城吧。”倪音同意了。
薛临唇角轻翘,背着药箱跟在了倪音的身后,然后看着她临出门前,随手?拿起一面白色帷帽给?自己戴上。
“这是做什么?”薛临问?道。
“以前进城,因为?脸上这块红斑,总会引来异样的眼光,所以干脆戴上帷帽,省却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倪音的声音从帷帽后头?传来。
听她这么说,薛临的拳头?轻轻攥紧,心情无端有些不?畅。
“走吧。”戴好帷帽,倪音语气?轻快道。
“嗯。”薛临兴致不?高地应了声。
等进了城之后,倪音才发现需要帷帽的不?只是她,还有薛临。
一路上,两人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个往薛临身上丢花果的女?子,甚至还有直接丢帕子的,全都被薛临一一避过。
这样的场景,让倪音不?由得想身为?飞星公子,薛临在江湖上受到的热情只会比现在更夸张。
自幼太过顺遂,从小到大都不?缺心悦他的女?子,薛临的眼光恐怕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养叼的。
啧。
这么想着,倪音刚走过一个拐角,视线立刻被正前方走来的一名,同样头?带帷帽的黑衣男子给?吸引了过去。
微风袭来,帷帽的一角被轻轻掀起,露出男子苍白的下巴,与红得似血的薄唇。
魔教教主,闻人巽。
倪音眼眸轻垂。
一定是他,谁让该男子的头?顶顶着突兀的五颗空心,显眼得如同夜空里的萤火虫,倪音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个位面,她一共三个攻略对?象,薛临在她身边,谢寒楼不?良于行。唯一仅剩,还能活蹦乱跳的,除了闻人巽,还有谁。
倪音:“44。”
系统44417:“宿主我在。”
倪音:“我记得上个娱乐圈位面结束后,你说你升级了,只要与攻略目标的距离在一米之内,从此便?可开启他的定位是吗?”
系统44417:“是的,宿主。”
倪音:“给?我同时开启闻人巽和薛临的定位。”
系统44417:“收到。”
男主和反派碰到,不?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将两人都定位好,才方便?倪音的下一步行动。
倪音偏头?,果不?其然,薛临的视线同样落到这名头?戴帷帽的男子身上。
不?知?怎么回事,薛临总觉得这人的气?质有些危险,只一个照面,便?让他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可帷帽男子明显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薛临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跟在倪音的身后进了城中黄员外的宅子。
后院凉亭,等候诊治的过程中,倪音和薛临意外听到假山后传来两名下人一惊一乍的交谈声。
“真的假的?我说怎么今早的大街这般安静,连商贩们都没出来摆摊叫卖,原是魔教日使在城中捉拿叛徒,听闻那殷狮青面獠牙,喜食人血,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魔教的那些贼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被灭绝?”
“嘘,你不?想活了,要是被魔教的顺风耳听见,别说你我,恐怕这偌大的黄府都保不?住。”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旁的薛临却无端坐立难安起来。
“薛临你怎么了?”倪音转头?问?他。
薛临径直站起身,目光清冽地向倪音看来,“我好像听说过日使殷狮这个人,不?仅听过,好似我还与他有仇。倪音,我可能得出去一趟,一会你看完病,我再来黄府寻你,可好?”
倪音皱眉,“你莫不?是要去寻仇?”
薛临点头?。
倪音轻抿嘴唇,“那你小心。”
“好。”
说完,薛临深深地看了倪音一眼,脚尖轻点,便?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薛临一走,倪音便?在脑中观察起薛临和闻人巽的定位来。
薛临在倪音的脑中是个小红点,而闻人巽是个小黑点。
如今小黑点已?经半天没有动过,而小红点却像是开了导航似的,不?断往小黑点的方向靠近。
或许,这就是主角和反派之间?谜一样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前来邀请倪音去给?府上的老夫人诊治。
倪音直接一心二用,一边治病,一边继续观察着两个点的动静。
几乎同时,一条杂乱的小巷里,一袭黑衣的闻人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涕泗横流,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法完整说出来的叛徒,顿觉无趣,一声轻笑,手?起刀落,男人喉间?喷出的鲜血,便?溅到了他的衣摆之上。
听到动静的薛临,走进小巷,看见男人瘦削的背影,眯了眯眼,“你不?是日使殷狮,你是谁?”
而此时已?经给?黄府老夫人写下药方的倪音,看着脑海中的红黑两点,终于成功会师。
不?知?过了多久,小红点依旧停留在原地,小黑点却往城外的方向快速挪去,然后也停下不?动了。
倪音抬头?看了眼天,问?了身旁送她出门的婢女?一句,“对?了,今日是初几来着?”
婢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恭敬地回道:“回姑娘,今儿个是十五。”
十五月圆之夜啊。
没记错的话,剧情里的闻人巽虽然是前任魔教教主之子,却因为?生母出身异域,身份微贱,连带着他这个儿子都不?受前教主的宠爱。不?仅不?受宠爱,还因为?绝佳的根骨,沦为?教中的试毒药奴。
原故事中,与其说他是因为?走火入魔而大开杀戒,不?如说是因为?毒入肺腑,人已?彻底疯癫。
而十五月圆夜,便?是他最孱弱的时候。
太湖一战,薛临正是钻了这个空子,才弄死了闻人巽。
这般想着,倪音只觉得今日恐怕是最适合接近闻人巽的日子。
于是出了黄府,倪音便?直奔脑海中小黑点的定位而去。
最终在城外一处偏僻山涧的潺潺溪水中,看到了半边身子躺在溪中,黑衣墨发的闻人巽。
此时男子的黑色帷帽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或许是有异域血统的关系,男子的眉骨极高,五官深邃,长发发尾卷曲,本就苍白的肤色,此时更是白得近乎透明。闭着眼睛躺在溪水里的模样,哪里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酷暴戾的魔教教主,更像是一位破碎感拉满的阴郁漂亮少年。
第66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四)
想起剧情里关于闻人巽的描述,
倪音只觉得,如果说?薛临是?朵蓬勃张扬的向阳花,眼?前?之?人,
更像是?阴暗角落里长出的蘑菇,
还是?带有剧毒的那种。
今日不是?薛临,
倪音根本不可?能这么早接触到他?,
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踩过?灌木,倪音缓缓向闻人巽靠近,
直到在他?的身旁蹲下,
倪音下意识伸手向男人的鼻尖探去。
倪音当然知道他?没有死,
只是?她习惯了做戏做全套。
可?她的手指还没靠近,纤细的手腕便立刻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一把攥住,
男人悄无声息睁开墨黑的眼?,向她看来。
倪音吓了一跳,
手腕仿佛被某种剧毒的爬行动物缠绕其上,
触感冰凉。
倪音故作惊慌地抬眸,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闻人巽的瞳孔并?非纯粹的黑,而是?夹杂着点点猩红。而剧情后期,听江湖中人描述,
魔教教主闻人巽一双血眸,可?怖至极,喜怒无常,
见人就杀,
必是?走火入魔之?兆。
看来闻人巽体内的剧毒,
甚至连他?的瞳色都能影响。
就在倪音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冰冷的掌心里抽出来时?,闻人巽竟然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抓着她的手指略松,却未完全松开。
“喂,你怎么样了?”倪音轻推他?一下,随即伸手摸向他?的脉搏。
绝脉!
倪音心头一惊。
没弄错的话,剧情之?中,谢寒楼毒发?之?时?,宫家人给他?把出的也是?绝脉,而且听闻他?的毒也有可?能是?来自魔教。想到闻人巽幼年曾是?教中的试毒药奴,倪音突发?奇想,谢寒楼和闻人巽身上的剧毒该不会系出同源吧。
可?谢寒楼中毒,已是?成年,有家族托底,又有深厚内力傍身,才勉强将性命拖延了三年之?久。如果闻人巽幼年便中了那等剧毒,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还从小小的药奴,成为一教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