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发出惊讶而困惑的声音,“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向昭旭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机器人在陈述一件平平无奇的事实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是吗……”我有些迟疑地开口,“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向昭旭嘴皮刚动了两下,只是还没出声就被徐修奇愤愤不平地抢白了:“怎么跟你没关系了!嘉烟会像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淡淡地看了徐修奇一眼,没说话。向昭旭冷然地开口:“修奇。”
向昭旭话不多,但掷地有声,徐修奇像只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的丧家犬似的,明显蔫了下去,他目光闪烁,别扭地开口:“咳……我上次来找你可能说了点不太好听的话……你别介意……但是这次你真的不能不管嘉烟!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去公司了,天天把自己锁在家里面,我们打他电话总是关机,敲他屋子他又死活不开门!我们隔着门问他情况,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在里面哭着喊着非说要见你……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你去看看。你就当做个好人好事行不行!嘉烟再这个状态下去,我们真怕他出什么事!”
我还是答应了向昭旭他们,虽然和沈嘉烟已经分手了,但要是他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后半辈子心里都不会好过的。
去的途中向昭旭临时接到了个电话,说还有事要忙,就让徐修奇带我过去,自己先走了。
路程不算长,半个小时后,车就开到了目的地。再次站在沈嘉烟门前,我陡然生出一股恍然隔世之感。分手时闹得这么难看,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他家了。
我出神地想回着,愣在门前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把我劝过来的徐修奇此时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他有些按捺不住兴奋地敲了敲门。
可连着几下,屋内都无人应答。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徐修奇:“会不会是他不在家?”
徐修奇冲我摇摇头,敲门的声音变得更大:“嘉烟,嘉烟!你开开门!”
敲门声响彻在空旷的楼道里,我见一直没人开门有些萌生退意,加之我本来就不想再见到沈嘉烟,便想开口提议下次再来。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空瓶子被摔碎的声音,随即,是沈嘉烟满含醉意的怒吼:“滚!”
……好不容易被劝来看望沈嘉烟,人还没见着,先吃了半天闭门羹不说,终于听见动静了,等到的却是一声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我心里的退堂鼓这下敲得是越发响亮。
但徐修奇却并没有给我反悔的机会,他见沈嘉烟终于肯理他了,难掩兴奋地站在门外朝里嚎:“嘉烟,你快过来开门,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可沈嘉烟显然对他抛出的噱头毫无兴趣,他几乎是咆哮着回答道:“我管他是谁……都给我滚!”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邢择!是邢择!我把邢择给你带来了!”徐修奇压根没理会我,而是朝着门内大声道。
我一下觉得紧张无措,像是脚下的地板凭空长出倒刺一般,扎得我只想丢盔弃甲地迅速逃离这里。
而更尴尬的是,在徐修奇吼出这句话后,屋内蓦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外墙上的玻璃窗半开着,窗帘更是被大剌剌推到了一边。我虽然站在屋子外的过道上,可屋内的场景、声音我都是一清二楚。
就在我跟徐修奇大眼瞪小眼的档口,我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宿醉的酒鬼蹒跚着寻找着回家的路途一样。我甚至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沈嘉烟的闷哼声……他好像是摔倒了。
或许是这一摔把他被酒精腐蚀许久的大脑摔清醒了,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动静太大,便收敛了许多。
我站在门外,透过窗户观察着屋内。窗户正对着客厅,沈嘉烟没开灯,那里头就黑洞洞的,唯一的光源便是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我看见客厅连着卧室的拐角处有一个有些鬼祟的身影,他像是想要小心翼翼悄悄打量屋外的情况,可宿醉的身体又显得那么笨重,很难不被人发现。
所以我便轻而易举地看到了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趴在墙上,笨拙地露出半个身体偷偷观察的沈嘉烟。
和沈嘉烟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很多样子我都见过,高傲的、冷漠的、不屑的……可唯独没见过像现在这样不修边幅的。我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沈嘉烟一看到门外的我霎时就清醒了,像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一样飞速转身就消失在了拐角。紧接着我便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收拾洗漱声……
“嘉烟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徐修奇尴尬地想替沈嘉烟找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从善如流地跟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沈嘉烟向来是一个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一起那几年我没少等过他,本来以为这次我又要等他很久,可没想到不到五分钟,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速度快得好像生怕我等不耐烦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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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烟光着脚站在玄关,显然是都没来得及穿拖鞋。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仓促地盖住了一头乱发,帽檐压得极低,我从正面只能看见他因为消瘦而变得更加尖细的下巴。沈嘉烟的皮肤透着股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宽大的白T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是风一吹就能把他吹散,整个人弱柳扶风好似病西施。
沈嘉烟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颇有些不自然地舔舔起皮的嘴唇:“……进来吧。”
我没说话,跟在徐修奇身后踏进门里,路过沈嘉烟时,我闻见他还喷了点香水。清冽的香味混着他身上还未消散的酒味闻起来有些奇怪。
我和徐修奇在客厅沙发上坐定,沈嘉烟也慢吞吞跟在我们身后走进来。他戴着帽子的头埋得有些低,也不坐,只是单手插袋立在一边。
……尴尬在沉默中蔓延,空气安静得能让人窒息。我指望着徐修奇能帮忙打破僵局,而他的视线在我和沈嘉烟之间来回逡巡,似乎终于受不了这个沉闷又古怪的氛围,于是故作活泼地开口道:“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我挽留的话还没出口,他便逃也似的向大门冲去,一溜烟地闪人了。“砰”的一声巨响,掩盖住了我希望破碎的声音。
…………………尴尬在沉默中蔓延地更快了。
这样相对无言的场景几乎从没有出现在我和沈嘉烟之间。虽然沈嘉烟基本不会主动搭理我,可我天生话唠,自娱自乐的能力极强,就是他不理我我也能自顾自给他来一段单口相声。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当初愿意宠着他,那是因为我喜欢他。现在既然已经分了手,我自然也没必要再跟以前一样没皮没脸地一头热了。
就在我因为尴尬而越发沉默的时候,沈嘉烟却率先开了金口:“你来啦……”
“嗯……”
“屋子有点乱,我不知道你要来,就没收拾……”沈嘉烟抬手挠挠后脑勺,语气听上去有些懊悔,像个偶尔一次没做作业结果就被班主任逮个正着的倒霉学生。
他不说我都还没注意,而这一看,我发现他说话还是太客气了,这屋子岂止是有点乱啊……吃剩了的餐盒就那么随意敞开着放在桌上,大大小小的油渍在桌面上随处可见,用过的纸巾被揉成团散落得到处都是,桌脚或倒或立地堆了十几二十个酒瓶子,红的白的都有。我还看见墙角滚落了一个白色药瓶,从里头洒了不少白色药片,但愿那些不是头孢片,不然头孢配酒,我还真怕他说走就走。
我草草环视了一周,光是客厅的环境就够脏乱差的,还不知道他睡的卧室被他给造成什么样了。我记得他是挺爱清洁卫生的一个人啊,怎么分个手还意外把他的洁癖治好了?但我也不好当他面拆他台,只能尴尬地应付道:“还好……”
“那个……”沈嘉烟咬着下唇,他的嘴唇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现在更显苍白,他看上去好像经过了一番痛苦挣扎,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我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我的三观简直正在经历一场天塌地陷、海啸山崩的毁灭性冲击……
沈嘉烟……居然在跟我道歉……他竟然还会认错?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即使千夫所指,也仍死不悔改的人呢……没想到他也会低头,还是向我低头……
我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艰难地维持着平静,回复说:“没事……反正都过去了……”
“哦……”沈嘉烟讷讷地答应一声,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我看见他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还有你之前问我的那个男人,其实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
“没关系,”我不等沈嘉烟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沈嘉烟闻言迅速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脸色惨白,眼眶红了一圈,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可只一眼,他又立马把头埋了下去,闷闷地哦了一声。
“……我之前听修奇说你现在住的地方很破很偏,你……你要不要搬回来,客房都是干净的,你回来就能住了。”沈嘉烟再开口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了,听上去甚至有些可怜。
我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在欺负他的错觉,便尽量放缓语气说:“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而且离上班的地方也近,没有换的必要。”
“哦……那……”眼看着沈嘉烟还准备跟我说什么,我怕他一拉家常拉个没完,于是主动出击道:“沈……烟烟,我今天是受向昭旭他们所托才来的。我听他们说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又不理人,怕你出事,所以……”
“我知道,”沈嘉烟从我开口就一直在认真聆听,听到这时,他柔柔地露出一个笑容,有些羞怯地低声道,“你关心我。”
“不是,我……”我一时语塞,“唉……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我今天来主要是来看看你,确定你没事。其实分手也不是多大回事儿……”沈嘉烟幽怨的眼神如有实质,我莫名心虚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说道:“我刚分手那两天也吃不下睡不好,但你看我现在,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你还这么年轻,长得又漂……长得又帅,人又聪明,喜欢你的人那可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可是我不想要别人的喜欢,我只想……”
我无视沈嘉烟委屈的插嘴,接着说:“总之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你现在会这么难过,只是因为你钻进死胡同了而已。其实你走出来,多和其他人接触接触,等再过一段时间,你也会觉得没什么了,真的,你看我就是这样!反正你自己也要看开,别再像这样折腾自己了,你的家人朋友看到了得多担心你啊……行了,我要说的也就差不多是这些了,现在时间也这么晚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走?!你要去哪儿!”沈嘉烟猛地抬头,露出鸭舌帽下一张惊慌失色的脸。
“我、我当然是要回家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沈嘉烟的反应有些太大了,让我觉得挺莫名其妙。
“不行!你不准走!我不让你走!”沈嘉烟着急地站在我身前,伸出手想阻拦我的去路。
“沈嘉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蹙眉起身,毫不退让地和他对峙。
“我不许你走!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回哪儿去!”沈嘉烟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里瞬间盈满一层泪水。
我对他这种过激反常的表现既惊讶又困惑,同时,我的心底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我板起脸,严肃地说:“沈嘉烟,你不要再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让开!”
“不!我不让!!”沈嘉烟激动地大吼,泪水跟掉了线的珍珠,成串成串地从他柔软的肌肤上滚落,“我们没有分手!我没有跟你分手!”
“你!”我对他的无理取闹感到生气,同时那股不安感愈演愈烈,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间屋子,这里让我感到压抑与……恐惧。沈嘉烟还哭着挡着我,他现在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我黑着脸,心一横,一把将他推倒后,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不要走!!!”
我听见沈嘉烟凄厉的嘶吼,心里无端感到一阵发怵,步履不停,甚至走得更快了!
“阿择!阿择!”伴随着沈嘉烟的呼喊,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我不敢回头,下意识地也跟着跑起来!
门把手近在咫尺,只要我抓住它轻轻一转,就可以逃离这里!
就快要摸到了———!!
“抓到你了!”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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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烟你放开我!”我躺在床上拼命地挣扎,可仍旧无济于事,拷在我手上的手铐没有松动分毫。
“不,放开你,你就跑了。”沈嘉烟的脸上犹有淡淡的泪痕,他神色哀切,爬上床躺在我身侧,他把脑袋放在我的颈窝,头顶抵着我的下巴,幽幽地说道:“阿择,我好想你,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好像要死了一样……”
我不想听他废话,横眉竖目道:“沈嘉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不料沈嘉烟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悔悟,反而吃吃笑了起来:“阿择,你是在担心我吗?不要怕,不会有人知道的。”他说着,手掌从我衣服下摆伸进去,先是指腹缓缓滑过我的皮肤,接着掌心也跟着游走,他有如一条冰冷滑腻的软体动物,半压在我身上,嘴唇含吻住我的脖子,舌尖上下舔舐逗弄着我的喉结。
沈嘉烟的触碰让我觉得一阵寒毛倒竖,我双手被缚,无法挣脱,只能大声怒斥:“沈嘉烟,你给我住呃——”他的手从我的胸膛抽离,转而一把按在了我下身的那处!
他隔着裤料,或轻或重地抓揉着,手法极其煽情又色气。命根子被人握在手心,我出口的斥责都变得语不成调:“沈嘉烟……你停下,放开我……”
[hide=1]“不要。”他拉开我的裤链,单手褪下我的内裤,温热的掌心覆在我的囊袋上,轻柔地来回按压,我被他撩拨得情难自禁,下身不受控制地逐渐抬头。沈嘉烟欣喜于我的生理反应,邀功似的兴奋问道:“阿择,我是不是弄得你很舒服?”
“滚——”我咬牙切齿地说,沈嘉烟被我凶了一句,眼圈微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见犹怜得很,他委屈地含住了我的乳粒,含糊道:“阿择,你不要再说这样会让我伤心的话了……”我被他的舔弄逼得闷哼一声,沈嘉烟的那处灼热硬挺,贴着我的腰眼似要将我烫伤。
他这次极有耐心地做着前戏,几乎将我全身上下都吻了个遍,进入我的时候轻缓又温柔,他以前从来只顾自己舒服,很少在意我的感受,现在这样,使得我有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我躺在他身下,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耳边是沈嘉烟激情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他在我体内疯狂地抽插挺动,连带着我也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而更令我感到羞耻的是,明明发生的一切并非我愿,可我却还是从中获得了欢愉。我突然觉得很荒唐,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明明只是好心过来看他,为什么现在会被绑在床上被他强暴?他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分手后又要对我纠缠不休?
沈嘉烟对我的身体十分熟悉,他双手攥住我的腰,猛地朝我体内的G点一阵戳刺,极致的欢愉令我的理智溃不成军,即便咬紧牙关,可我仍旧忍不住泄出两声低声的呻吟,沈嘉烟听到后更是亢奋:“阿择,你舒不舒服?让我亲亲你……嗯啊……我好爱你……哈嗯……我爱死你了……”他在我的耳边吐露着淫乱的爱语,下半身犹如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般疯狂猛干,我终于是忍不住快要高潮了,可就在那档口,沈嘉烟却突然箍住了我的根部,想要发泄的欲望冲击着我濒临高潮脆弱的神经,我不得不开口同他说话:“快……快松手……嗯啊……”
“阿择,你是不是快到了……阿择,你说你爱我好不好?你就说一句,我就让你高潮,好不好……哈啊……”沈嘉烟贴着我耳语,他的呼吸十分急促,语气听起来透着股精神不正常的亢奋,他在我身上狂乱地动作着,额际的汗水也滴落了一滴在我的颈侧。
“不……不要……”我难受得连连摇头,眼尾泌出了生理性泪水,“快点放开我……啊……啊……我好难受……”
“阿择乖,你只要说一声你爱我,我就让你爽……快说啊,你快说啊!!”沈嘉烟的语气愈发狂热,他箍住我的手指也比原先更紧,翻倍的痛苦让我的额头都不禁冒出了冷汗,“快点说!你说了我就让你舒服,快说阿择,快点啊!”
“我……我不爱你……我恨你!”被束缚的痛苦使得泪水不受控地从我的眼里滚落,泪眼朦胧间,我看见上方沈嘉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扭曲:“你撒谎!你撒谎!骗子!你是骗子!”他操我的动作更加猛烈,我险些以为我的肠子都要被他捅破!又干了百十下,沈嘉烟终于倒在我身上发泄了出来,而我也因此得以释放,因为被压抑得太久,射出来的精液甚至有些都溅到了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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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泛起一阵白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直到我彻底合上双眼前,耳边仍是沈嘉烟带着哭腔的声音:“你骗我……你骗我……你是喜欢我的……你就是喜欢我……”
我就这样被沈嘉烟囚禁了。
我完全没想过他会这么做、他敢这么做,但事实就是我已经被他锁在床上三天了。
房间里没有钟表,窗户是关着的,窗帘也被拉上,我只能从沈嘉烟喂我吃的一日三餐去判断时间的流逝。他一开始根本就不会做饭,但或许天分高的人在任何领域都是一点就通的吧,短短三天,他只靠着教学视频就已经能把饭菜做得有模有样的了。
这三天中,如非必要,我没有跟沈嘉烟说过一句话,哪怕说了也多半是“放开我”“滚”这一类的。我原以为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是容不下我对他这样的羞辱,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沈嘉烟非但忍下来了,而且对我的态度也可以说得上是百般讨好了。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受宠若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现在,我只会感到深深的不耐……与古怪。
我想不明白沈嘉烟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身体习惯以及偶尔暴露出的任性本质,我简直快以为他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今天已经是他囚禁我的第四天,铐在我手上的手铐在第二天时就已经换成了一条拴在脖子上的锁链,虽然屈辱意味更强了,但也让我的行为限制少了许多。
中午,沈嘉烟照常把饭菜端到了卧室喂我吃饭。
“阿择!来尝尝我做的虾仁菌菇汤,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最喜欢吃这个了,来试试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欢喜地盛了一碗汤。或许是刚出炉的缘故,汤还热着,往上冒着腾腾白气,隔空闻着味儿就勾得人食指大动。沈嘉烟怕烫着我,贴心地朝勺子呼了好几口气,等用唇轻轻碰过,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地送到我嘴边,说道:“来,阿择,尝尝我的手艺嘛~这个汤做起来好繁琐哦,光是处理虾线就好麻烦,来嘛,阿择,试试嘛~”
我以前都不知道沈嘉烟原来这么厚脸皮,把我囚禁了,还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岁月静好的样子,撒着娇地让我试试他的手艺。我现在不光毫无食欲,甚至一想到他就是使我失去人生自由的罪魁祸首我就感到一阵反胃!
于是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烦躁地转头,避开了嘴边的勺子。
沈嘉烟并没有因为我的不给面子而生气,甚至连沮丧的情绪都没有,他仍旧举着勺子,只是换了一边,用诱哄不懂事的孩子吃饭的语气,对我说道:“阿择,你来吃吃看嘛,我刚刚在厨房试过了的,很好吃的哦~”